《错离》芥末小饼干

4、肆 洛瑶也

　　洛瑶也无数次想过，他们怎么就走到今天这样了。
　　在她及笄那年的上元灯会上，遇见了十八岁的肖煜。
　　她一眼便认出了他，爹娘都说上过沙场的男人会比旁人粗粝几分，可他那张温润俊俏的脸上，何曾有半分粗劣的样子？
　　后来宫里传出消息，说二皇子肖煜想要娶她为妃，爹娘都措手不及，纷纷跑来问她是怎么一回事。
　　她如实说只见过一面，甚至连话都不曾说上一句，心里也暗嘲哪有一眼就真要娶她的。
　　可肖煜是认真的。
　　他开始频繁出现在她的生活中，隔日便会差人给她送些新鲜玩意，弄得整个京都是无人不知他肖煜心悦尚书府的大小姐洛瑶。
　　真正相处，是母亲受邀伴柳皇后游湖，她坐在船舱里晕的紧，便到船头来透气，哪知一出来便碰见了他。
　　他毫不避讳地说，“是我托母后约你出来的。”
　　她怔住，一时连行礼都忘了。
　　“亭亭明玕照，洛洛清瑶流…”男人一语便道出了她名字的由来，嘴角笑意不减，“我以后可以叫你阿亭吗？”
　　她已经不记得后来他们聊了些什么，她只记得那天正值初秋，湖面上有风拂过，她听到自己说，
　　“好。”
　　后来，她便真的嫁给了他。
　　往后的日子里，他带她看漠北的落日，带她走过所有他曾经走过的地方，她陪他征战沙场，陪他处理各种事务……
　　先皇是突发重病离世的，甚至没来得及留下遗诏。
　　那年他们刚刚成婚，肖煜十九岁，她陪着他历经生死才走到那个位置。
　　他说，
　　“阿亭，我不会再娶旁人。”
　　他还说，
　　“阿亭，我肖煜，一辈子都不会负你。”
　　他那么爱她，她又何尝不是呢？
　　可他们之间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隔阂的呢？洛瑶也记不清了。
　　或许是某些政事处理上每次意见不和的争吵，或许是她专注国事日渐疏忽了他们的感情，或许是皇上皇后的身份无形中为他们的爱情拷上了枷锁…
　　登基的第八年，他宠幸了一个宫女，便是如今的姚妃。
　　听说这事的时候，洛瑶正在批奏折，手中的笔顿了一下，一旁的兮月似乎很是生气，嘴里嘟嘟囔囔骂那宫女仗着自己跟娘娘有几分相似便行这不知廉耻的事。
　　她摆了摆手让兮月退下，坚持把桌上的奏折批完，才如断了线的风筝般摔坐在木椅上。
　　肖煜也很快就来了，说自己昨晚喝多了。
　　她看着他，眼眸里平静无波，脑海里闪过兮月的话，嘴角露了些嘲讽的笑。
　　洛瑶清楚的知道，这不是任何一个人的错，是他们的感情本身出了问题。
　　“我明日让兮月去礼部一趟，给她封个位份吧。”
　　肖煜望着她淡然的神色，一脸的不可置信，“洛瑶？”
　　“嫔位够吗？”
　　男人攥紧了拳头望着她，恼怒地久久没有说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