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拾 肖煜这病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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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煜这病没再好起来，纵使洛瑶努力在压，皇帝上朝时日渐憔悴的面容，也终究是瞒不住臣子们。
有心之人不免已经开始为未来筹谋，皇上就一个儿子，大皇子府的门槛，近些日子都快被踏破了。
而这次，肖煜在金銮殿上吐血昏厥，朝野上下都人心惶惶。
“母后，父皇……”肖御辰赶到未央宫时，见母后早已到了。
“没事的，会好起来的。”望着儿子担心的模样，洛瑶轻声安慰。
“娘娘，皇上醒了。”太医匆匆跑了出来，洛瑶正要拉着儿子进去，太医又道，“娘娘……皇上说，只要皇后娘娘一人……”
宫门口更远的地方还跪着一众大臣，见这架势谁都能猜到，这是在交代临终遗言了。
气氛一瞬间更加沉寂。
洛瑶给了儿子一个放心的眼神，踏步进了殿内。
大殿以琉璃采光，将刚升起的太阳光一缕缕折射进来，她裙摆扫过，荡出一圈圈光晕。
洛瑶恍然想起第一次走进这殿内时少女怀春的心思，那时这殿内飘着好闻的墨香，平复了她怦怦跳动的心脏。
而此时，大殿中是浓烈的药味，越走近，药味越发浓厚。
“阿亭……是你吗？”榻上的人，似乎已经神志不清。
“是我。”洛瑶在一边坐下，握上了他冰冷粗糙的手，对上肖煜有些浑浊的眸子。
“对不起……对不起阿亭……我那晚不该喝酒的……对不起……”
见他有些激动，洛瑶俯下身靠在他的胸膛，一边压住他一边轻声道，“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肖煜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都是些以前的回忆，断断续续地，但他说得高兴，洛瑶也便听着。
一直到大殿又恢复了安静，洛瑶才惊觉自己早已泪湿了面前的被褥。
她有些狼狈的撑起身，“皇上，如无别的事，臣妾就先退下了。”
肖煜似有所感，一把扯住了她，洛瑶不敢用力，又重新落进他怀里。
男人臂膀滚烫，语气带了些凶狠的意味，“不准走。”
刚刚似乎用尽了他最后的力气，肖煜有些脱力，缓了一会儿，像是抱到心爱姑娘的男孩，低声笑了起来。
“阿亭。”男人又似刚想起了什么，缓缓道，“长乐出生的前一天晚上，我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我梦见与梁国的那场大战，你被掳了去……”
“我花费了所有的人力想将你救出来……”
“甚至忽视了御辰……让他被人害死……”
“我杀光了他们……”
“为了救你，我假意立姚氏为后，想放松梁王的警惕……”
“结果……却传来了你的死讯……”
“幸好……幸好只是个梦……我的阿亭还好好活着……”
洛瑶从肖煜开口，便不可置信地抬头去看他，这一字一句皆如利刃般在凌迟她的心。
原来他……原来……
洛瑶不记得她是怎么从未央宫出来的，她的视线不断模糊，眼眶像是被针扎一般疼。
她以为自己流不出泪了，原来泪这个东西，是取之不尽地。
脑海中蓦然浮现出姚氏自尽那日说的话。
“你会后悔的，洛瑶。”
“你给他下毒，你会后悔的。”
……
是的，肖煜病倒，是她的慢性毒药起了作用。
从她重生的那一日起，这个计划便已经开始实施……
仇恨的蒙蔽早已让她忽视了周围。
连姚氏都知道，肖煜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回长秋宫的长廊上，她挥退了所有人，耳边似有钟声响起，夹杂着太监嘶喊的声音，她靠着红色的漆柱麻木地坐了下来，眼泪不尽从眼角滚落。
肖煜啊…谁欠下的债，都没法还了。
………………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