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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近水楼台 男生,帅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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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开始总是带着些欣欣向荣的,就像夏日缀满枝头的叶,一朝拥簇,就撺掇地一发不可收拾。
高中,令不少人闻风丧胆的词汇,一年一度都会有一大帮初中孩子要面对。高中的学习压力,大家听归听过,但毕竟初生牛犊不怕虎,新高一里还是有不少人听过也能笑着面对着新环境,希望满怀的。结交新朋友,面对新老师,这么多新东西总能牵引出一些带有稚气的期待。
周南巷算其中之一?
算但不完全是,他希望满怀也算真,有点顾虑也是真。成绩倒不是他担心的事儿,作为渔城县片区中考断层第一考上市一中的优秀中考选手,他对自己的学习能力还算是自信。他现在唯一担心的事情就是能不能融入新环境的问题。
从县城到市区,跨越的距离足以把他之前的交友圈隔绝的七七八八。
“到了没?”
六岁就结识的挚友冯疯给他打来了语音通话。
“刚到。”
“哦哦。”冯疯简单慰问了一句就没忍住和他分享新班级的情况,“你猜怎么着?我遇到了好几个初中的同学,一个班,我们简直一见如故。”
“是吗?”周南巷侧过脑袋夹住手机,换了只手提那一大包床上用品,“那挺好。”
东西提久了还挺重。
他自己一个人出发的,一个双肩包,左手一袋被子,右手一袋生活用品,衣架水桶什么的他打算到这儿再买,主打一个轻装上阵。进了校门往里面走几步,他就看见了很多穿着蓝色马甲的志愿者。
毕竟是阳城市一中,环境多多少少和他住的那个小县城的中学环境有点不一样。他之前在渔城的念的学校,在县城里,那也算得上是最好的,无论是师资还是环境。
这市一中,比他的初中还要再气派上几个度,从大门的设计就能看出来。
很高的一根贴满白瓷砖的柱子上写着校名,左边一侧的白墙上还贴满了各种铜金色的证书,什么示范学校、重点高校、试点建设学校之类的,标标准准的一个重点学校的样子。
校门外,很多接送孩子的车堵塞着,很嘈杂,时不时响起几声鸣笛,或者有人来几句抱怨:“倒是开啊,别堵着。”
校门内,嘈杂变成了热闹,变成了叮咛,这边一句“妈妈走了啊,一开始住宿不习惯就多跟妈妈打电话”,那边一句:“哎,你怎么也考来这了啦。哈哈,你在哪个班啊,到时候找你玩儿。”
靠近校门的地方人还挺多,人挤人还真会让人有些心烦。
“怎么不说话了?”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我忙着看路呢?哪有心思回你。”周南巷一脸无语道。
“东西还挺多吧。”那头的冯疯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点烦闷。
“有点。”
“我都说了来送送你你又不肯。”电话那头调侃了一番自己的好心不被领情。
周南巷接过了耳边拿起了手机,无奈道:“你今天不也开学吗,总不能让你逃了开学典礼来吧。”
这人真是只要义气不务正业,周南巷怎么可能接受。
“行了,不和你说了,我进校门了。”
“哦哦行,那你忙你的,我先挂了啊。”
“嗯嗯。”
周南巷还没回完第二声“嗯”,就听到了挂断的声音。
“学弟你好,欢迎来到阳城一中,我是志愿者,我看你东西挺多的,我来帮你提一下吧。”刚走进门,一个扎着马尾穿着蓝马甲的女孩子上前一步,伸手够他右手上的包。那女生的右臂上还有志愿者的红袖章。
周南巷刚刚还沉迷于探察周围环境,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个声音好像在和他对话,他回过神一看,只见眼前的女孩子正准备帮他提东西。
他下意识把右手往回缩了一下,摆了摆自己的左手,笑着回答道:“不用不用,这个不重,不麻烦你了,但是谢谢!”他的声音很爽朗,很纯净,一听就是没经历过什么岁月打磨的少年。
那个女生也笑着回答了:“那我帮你指一下路吧。新生报到的话,你需要先沿着这条路向前走,左转,到达男生宿舍,然后再去体育馆领一下新生物资,接着就可以回教室了。哦对了,在宿舍,记得要在入口宿管处签一下名。”
“嗯好,谢谢你啊。”周南巷调整了一下姿势,刚刚那个姿势定久了肩膀多少有点酸了。他正准备往前走,那个女生又补充了一句:“有需要找穿蓝马甲的就好啦,一路上都有人指引的,不用担心会迷路。”
“嗯,谢谢!”他回头热情地笑了笑。
这大热天的志愿者来来回回也挺不容易的。
他心想。
一路上的志愿者帮助了多少人不知道,但拯救了他是千真万确。还好能一步步问,不然这一系列流程他得执行一整天,办各种手续两三个小时,其余时间都在找路。
他到宿舍的时候宿舍是黑着灯的,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到的早,开了灯后发现结果反之。
八人寝上下铺,宿舍里所有床铺都收拾好了,除了自己那个空床。
他打开手机随手拍了张照片发给冯疯就开始收拾东西。
东西不多的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收拾得很快。他前前后后收拾了不到二十分钟。
麻溜收拾完之后他打算去校园超市采购一下然后就回教室。
教室在致知楼,致知楼的牌匾还挺大的,十六班的教室在三楼,这时候走廊上来来往往还有些并肩的人。
一个人这么走还真的多少有些落寞感。
不过倒也没什么所谓,就是得要准备动用自己的交友能力了。希望班里人都挺好相处的。
他双手环抱在脑后向前走了几步。
他找到教室后自然而然地从后门走了进去,十六班的人都到了,除了他。
整个班这个时候还挺吵闹。
周南巷也不觉得奇怪,毕竟自己算得上是长途跋涉、千里长征过来的,迟些正常。他到的时候,只有最后一排还剩有几个空座位,他望了一下,找了靠窗的那个座位,毕竟紧挨着那个位子的桌子上放着整理好的几本本子。
本着开学努力打入班组织的目的,他肯定要找个“有人的地方”。
但是他坐下的时候略微有一点点后悔。
“书本摆的这么整齐,会不会是个女生。”他心想。
他觉得自己一个半生不熟的大男生这样贸然落座,万一这女生内向呢,说不准人女生回到座位后觉得不好意思也不敢直说。
想到这,他顿了一下,收拾书包的手也停在半空中。
正当他打算换位的时候,前面传来了一句叫唤,语调一升一降,一股塑料洋人味,硬生生把他的思考拉了回来:“hello,你好呀,欢迎来到,高一(16)班,自我介绍一下,我是Mr.Chen,陈逸阳,nice to me you!”说完,他装模做样地向周南巷伸出了右手。
“哎,你打我干嘛。”前面那个人话音刚落,就被身边的女生拿书本来了个当头一棒。他伸出的手硬生生缩了回去。
女生:“你正经点不行吗。”
她刚说完就转头对南巷说:“别理他,这个人总是做一些降智的事情。”
说实话,看到眼前的场景,周南巷确实愣了那么一下。他一开始以为,市区的孩子可能比他们那儿安静,尤其这还是培优班,但现在看来,好像… …跟他那儿也没什么不一样。
“嗯… …没事,我也闹腾,可能比他还吵。”他冲他们笑了笑,笑里略带点还不熟悉的生疏和礼貌。
女生看他不会特别放不开,也放心了些:“嗯,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江雪瑶,是现在班里的临时班长,你要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哦你好,我叫周南巷,南边的巷子那个‘南巷’。”
“对了,你旁边这个人,去厕所去了,他叫许桉。我跟你说,咱这可算得上是风水宝地。江雪瑶,中考全市第一;许桉,全市第二考进来的。”陈逸阳指了指二位学霸的位置,口吻中带着点得瑟,好像这个成绩是他的。
“哇塞,这么牛… …”周南巷发自内心赞叹了一下。
他对自己自信归自信,对优秀的人他还是有些带着仰慕的尊敬。
看来自己要有很多新的竞争对手了。
他从收到录取通知短信的时候就知道了,他所在的班级是市一中的培优班,而他中考排名市二十。
“哎,你干嘛?”陈逸阳抱了一下头,整个人缩了下去。险些又被打了。
江雪瑶一本正经地训斥着他:“你能不能说点别的,叫你不要随便讲这个你就要乱讲,你的嘴真的跟沙漏没有区别。”
陈逸阳摸摸脑袋,委屈巴巴:“还夸不得了?”
周南巷往旁边看了一眼,旁边的课桌被收拾得干净整洁。
他紧攥着刚准备打开的书包,寻思着现在好像也不好挪位子了,毕竟刚和前边的两位打完招呼。
“哎,许桉,回来了正好,你旁边来人了,你俩打声招呼?”
陈逸阳冲着从后门进来的人说到。
一个高挑的身影晃入,瞬间撞散了窗边打来的落日余晖,在桌上投下一块干净利落的影子。
周南巷转头看去,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上沾着点未拭干的水珠,有些水珠顺着手滑落,滴在了地上。
那个人顺手抽了一张桌上的抽纸,擦擦了手,顺势坐下。
周南巷看清了眼前人的侧影,那人眉宇间带着点英气,是那种很干净利落的长相,看起来还有些斯文。
男生,帅哥,学霸。
看起来还挺好相处的。
这是周南巷对眼前这个人的第一印象。
周南巷松下手,跟旁边那人挥了挥手,“嗨。”
那人闻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干净利落地回了声“嗨”。
这熟络的打招呼方式让江雪瑶和陈逸阳都愣了愣。
陈逸阳吞吞吐吐,指了指他俩,“你俩……认识?”
周南巷疑惑着蹙了蹙眉,“嗯?不认识啊。”
许桉看了一眼陈逸阳,又看了一眼周南巷。
“哦哦,那没事了,你俩继续。”
陈逸阳给了个“请”的手势。
“我叫许桉,你是叫... ...周、南、巷,对吧。”他念到名字的时候一个个字顿了一下,大致是担心说错,说的也正式些。
“对,你怎么知道的?”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刚落座的人能叫出他的名字。
那个人答道:“猜的。”
“啊?”周南巷的疑惑从脑袋中冒了出来。
热心市民陈逸阳伸出手拿起了许桉桌上的一张签到表抖了抖,“咱们班目前就你没签到了,你也算压轴登场了。”
“哦哦。”周南巷打开了书包,“那我现在签一下?”
陈逸阳把签到纸递了过去。
老师还没来,班级里多少有点闹哄哄的。有些人在扎堆聊天,聊假期,聊八卦;有些人坐在座位上看着手里的书,时不时发出一声会意的轻笑... ...
周南巷把收拾好的书包挂在了椅背后,双手环抱在胸前。
他往旁边望了一眼,此时他旁边那位新同桌学霸,正在认真地看书。
他心一横凑上前去,“许、桉。”
许桉闻声转过头来,“有事?”
“没有。”周南巷回正了身子,笑了笑,“就叫你一声。”
许桉见他没多问又把视线埋了下去。
“你是哪里人?”
实在是有点太无聊了,他决定向旁边那位同桌学霸搭话。
“我是本地人。”许桉边翻书页边回答道。
“土生土长的阳城人吗?”周南巷问。
“对。”
“哦。”周南巷点点头,“那你有什么爱好吗?”
“想调查我的底细吗?”许桉从书里抽离出来开了句玩笑。
周南巷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这样找话题的方式是有点像盘问。
“哪有?”他轻笑了一声,凑上前去,佯装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你看啊,咱俩现在是同桌,对吧。之后要相处很久的,那现在是不是要熟悉一下。怎么熟悉呢?就要从互相了解开始。”
许桉轻笑一声,答了句,“行。”
班里的声音霎时间都收了起来,周南巷顺势抬头,除了老师来了达不到这么快的安静效果。
果不其然,方才还空无一人的讲台上站着一个约莫三十岁的年轻女教师。半扎着头发,戴着一副圆框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