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坞》锁薇

4、醉汉 农家饭菜的

　　农家饭菜的香味传来，花羽衣觉得肚子咕咕叫起来，眼巴巴地跟着向秀进了一道柴门，只见那老者悠闲自在地卧在摇椅上，摇头晃脑地哼着小曲。
　　向秀提起老者的鱼篓，看了一眼，微笑道，“二位运气好得很，今儿爷爷钓了鳌花鱼来，这鱼肥美细嫩，用来做鱼羹，妙得很。”
　　花羽衣连连点头，看着向秀转身走进了灶房，便交待晴叶说，“阿晴，我去四处看看，鱼羹好了便叫我回来。”
　　晴叶轻巧地跃起，坐到了院内的大槐树上，向后一靠，闭起眼睛，嘴里嘀嘀咕咕的，并不理睬花羽衣。
　　花羽衣又好气又好笑，但实在是自己贪嘴，也不好硬气起来拿谷主的身份来压晴叶，便对那老者说，“老伯，谢谢您家的鱼羹，我出去看看。”
　　老者低声道，“毛头孩子，爱吃爱闹，真是好……”
　　树上的晴叶看着老人，忽然觉得有点温馨，他是早已没了家的孩子，在桃花谷中除了出谷办事之外成日嬉笑玩闹，虽有兄弟姐妹之情，却鲜少有长者在身侧，此时在微风中嗅着饭菜的味道，听着老者的喃喃自语，怀着等待的心情，浮躁的感觉忽然就消失不见了，隐隐还有些期待。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拱了拱树干，满足地假寐起来。
　　花羽衣径自走出了院子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是觉得新鲜有趣，路边有一个小孩子手里拿着窝头，呆呆地看着这位衣衫干净整洁，相貌甜美的姐姐。花羽衣看着觉得很有趣，眨了眨眼睛，从荷包里拿出一枚随身携带的桃花树种，递给那小孩，笑眯眯道，“喏，这是桃花的种子哦，种在你喜欢的地方，就会开出漂亮的桃花来呢！”小孩眼睛瞬也不瞬地看着她，看着她要说话又不敢说的样子。
　　花羽衣拍了拍小孩的头，继续沿着小路走着，却看见前面一个穿着灰色宽大衣袍的男子，抱着缸酒，晃晃悠悠地走着，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莫非是个醉汉？”花羽衣小声自语道。
　　语音未落，那男子忽然转过头来，瞟了她一眼，一双好看的凤目竟是清澈的很，花羽衣不禁一怔。
　　“姑娘可要喝一盅酒么？”男子并没有看她，像是在跟空气讲话。
　　花羽衣缓过神来，道，“先生可是在邀我喝酒？”
　　男子继续走着自己的路，头也不回地道，“你既觉得是在邀你，那么我便是在邀你。”
　　醉汉竟也打起禅语来了吗？花羽衣莞尔一笑，“既是如此，那么酒盅在何处？”
　　男子伸手入怀，拿出一只小小的竹编酒盅来。顺势席地而坐，倒满了一酒盅的酒，递给花羽衣。
　　花羽衣看那酒色微黄，清冽透亮，嗅上一嗅，酒香醇然，已是觉得醺醺欲醉。
　　索性学那男子的举止，她自袖中拿出一方帕子摆在地上，坐了上去，一小口一小口地嘬着酒喝，自觉酒味甘甜，引人入醉。
　　男子懒洋洋地坐在一旁，看着她喝了一会，一脸调侃的笑容。“姑娘果然也是此道中人么？”
　　花羽衣头也不抬，道，“觉得这酒好喝罢了，从前也只喝过自家酿的桃花酒，并不精于此道。”
　　男子侧身斜倚在酒缸上，兴致盎然地瞧着她，只见这爽快的喝酒姑娘忽一仰头，一小盅酒便喝尽了。
　　“多谢您的款待，我先走了。”一阵香风掠过，男子只觉眼前一花，人便不见了，只留那方帕子和酒盅，还安然地置于地上。
　　男子摇摇头，有点惘然的样子，一伏身在酒缸上，竟是很快打起鼾来。
　　花羽衣坐在一旁的树枝上盯着那男子瞧。
　　她方才只是觉得这人透着怪异，于是喝过酒便溜，却又心存好奇，便并未远走，如今看那男子酣睡之态，更觉有趣，却又惦记着自己的鱼羹，便循着原路回到了向秀家的院门口。

　　老人和晴叶都似睡着了，屋中飘来一阵袅袅的温暖的香味，花羽衣一脸期待的神色走进了小屋。
　　屋内有一个木桌，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