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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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现在在上什么课？”
“爷爷，我现在新加了一门马术，之前在上数学、英语。”
“小五，在学校里加入的社团怎么没和爷爷奶奶说？”
“哦，我忘了，妈妈。
爷爷，我们这个学期可以选择想要加入的社团了。我入选了学校的模拟联合国社团。”
“嗯，不错。我之前就听说过你们学校这个社团很难进的。你和你大哥不愧是兄弟，你大哥在小学的时候也入选了这个社团。”
梁沁洺听了一耳朵饭桌上祖孙三代人自以为“其乐融融”地聊天，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把注意力从他们身上移开后，继续专心夹着了桌上的牛肉。
别的不说，就她现在吃的牛肉，她就得承认这个家庭给她带来的好处。
入口即化，同时又还有着牛肉的Q弹，细细品味还能尝出一丝清甜。
细腻而不失纤维感的弹性。
没错，是高档牛肉。
“沁洺，沁洺！”
听到奶奶喊她，梁沁洺放下手里的筷子，擦了擦嘴，抬头时发现饭桌上的其他人似乎都在看着她。
“奶奶，怎么了？”
“你这孩子，你爸和你说话呢。整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奶奶无奈，“你爸刚刚问你在学校的情况，还问你怎么突然把钢琴和舞蹈课停了。”
梁沁洺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放到了碗里。
等她放下筷子，再次抬头看向她父亲，“我在学校的情况很好，父亲不用担心，学业上基本没有什么问题，生活上也不错。这个学期学校游泳社团的训练量加大了，每天基本都有训练。再加上我周末休息的时候还要去练网球，所以就停了不感兴趣的舞蹈和钢琴课。”
她笑了笑，拿起筷子吃掉了碗里的牛肉。
梁建兴看着重新埋头开始吃饭的梁沁洺，“行，我知道了。如果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
梁沁洺点了点头，没有再开口。
她不想和她这位父亲有什么过多的寒暄，太费精力了，而且影响她吃饭的心情。
这一幕被饭桌上其他人都看在眼里后，众人的心里浮现了各式各样的想法。
·
最早放下碗筷，却最晚下桌的梁沁洺，在吃完饭休息了片刻后，就搬出了瑜伽垫在客厅练习起了她的脚踝。
跪坐在地上，努力地用脚背撑起身体，在撑起身体快要站起来的时候，她再扶着沙发背，让自己不至于摔倒，紧接着她再次落身跪坐在脚背上。
不停地来回做着这一连串的动作，就是为了锻炼脚踝的柔韧性，从而提高打腿的效率和走水的效果。
练习完脚踝的韧性，接下来她就开始拉伸，练柔韧性。
虽然她对舞蹈课不感兴趣，但练了这么多年的舞蹈，她也学到了不少练习和保持柔韧性的方法。
柔韧性对于游泳还是有不少好处的。
至于她为什么没有按照往日一般回房间练习，而是把瑜伽垫搬到了客厅，就是为了这一刻——
看着朝她走来的父亲，梁沁洺抬起自己上半身，收回劈成一字马的双腿，盘腿坐在瑜伽垫上。
每次她父亲回家都会找他们这三个住在爷爷奶奶家的孩子一对一谈心。
她大哥、二姐聊完了，现在该轮到她了。
双手一撑，她从瑜伽垫上站了起来，看着快要走到面前的父亲。
“沁洺，我们去阳台聊聊天？”梁建兴示意着客厅不远处全封闭的阳台。
梁沁洺点了点头，弯腰卷起了自己的瑜伽垫。
一人走在前面，一人抱着瑜伽垫跟在后面。
虽然初春还有寒意，但因为阳台全部被封住，加之客厅有暖气和地暖，所以两人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凉气。
梁建兴绕开圆桌，坐在了里面的椅子上。他抬手示意，“坐。”
梁沁洺坐在了面前的椅子上，瑜伽垫被她放到了两腿之间用力夹住。
梁建兴上下打量了一遍，便收回了目光，“今年暑假你打算去你外公外婆那边住一段时间吗？他们前段时间给我打电话，问你的情况了。”
“你以后要是没有什么事，就定期给你外公外婆打打电话，他们也很想你。”
“至于你妈妈...也是因为在国外，两边时差比较大，所以联系起来没有那么方便，但她也很关心你的。”
梁沁洺用食指弹了一下立起来的瑜伽垫，“好的，父亲，我知道了，有时间会给他们打电话的。”
她感觉到她父亲的目光，抬头看了过去。“如果他们下次还打电话问我，你就说我很好，帮我谢谢他们的关心。”
“至于暑假...今年暑假可能只能过去拜访他们一下，就不过去他们家住了。”
两人四目相对，都没有继续说话。
最终梁建兴先移开了目光，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行，我知道了。”
梁沁洺点了点头后，扭头，重新看向窗外。
又沉默了片刻。
“舞蹈和钢琴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就先不上了。不过你既然喜欢游泳，就专心学下去。别像你爷爷奶奶说的那样做什么事三分钟热度。”梁建兴语重心长。
“你爷爷奶奶那边，我会去帮你说一下，让他们不再劝你了。”
梁沁洺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变化，依旧是望着窗外点头，“好的，谢谢父亲。”
梁建兴看到这孩子面无表情的模样，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随着这孩子越长越大，他越发觉得这孩子不像其他四个孩子那样好沟通。
什么事情都不和他说，如果他不来自己父母这边，这孩子就每周日定期给他发一条信息汇报她这周的情况。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看下属的工作周报。
明明老大和老二也是被他父母带大的，也没有她这样不好沟通。
“咚咚咚——”
“爸，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现在方便吗？”
梁沁洺透过反光的玻璃看了一眼，果然又是她大哥。
知道是谁后，她移开了目光，继续两眼放空地望着窗外。
梁建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梁沁洺，又看了一眼满脸期待的老大。
“行，我等下就过来。”他对着门外说道。
紧接着，他抱歉地看向梁沁洺，“沁洺，我们等下再聊，你大哥有事找我。”
梁沁洺重新调整了一下窝在椅子里的姿势，“嗯，好的，父亲。”
“唰——”
“嘭——”
听到阳台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梁沁洺大腿松开用力夹着的瑜伽垫，重新抱着它，起身张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嗯...该去睡觉了，不然长不高了。
她成为小孩后，就严格要求自己按照儿童的作息时间生活。
即便现在才八点多，但按照她往常的生活作息，她此时已经洗漱完在房间里看会书，再上床准备睡觉了。
想到这里，她再次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上楼回房间。
·
“嘶——”
梁沁洺坐起身勾起脚背，弯着腰握住勾起的脚。
随着这个学期训练量逐渐加大，她过去适应的身体，又开始了一个新的适应过程。
再加上她还在生长期。
双重因素之下，她又开始出现了全身酸疼，半夜腿抽筋的情况。
等小腿抽筋疼痛过去，梁沁洺起身走到书桌旁拿起了水杯。
借着窗外的光，晃了晃手里的杯子。
没水了。
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向房门走去。
虽然家里有电梯，但考虑到老人住在三楼，所以家里晚上楼梯的照明会亮起。不过灯光偏暗，只够走楼梯的人看清楚台阶。所以家里起夜的人要么是坐电梯，要么是把楼梯的大灯打开。
但有个人是例外。
梁沁洺晚上从来不会开灯，也不会坐电梯。她每次都是靠着台阶下的灯条散发出来的光，摸着扶手去一楼喝水。
她知道她这个习惯不好，但好在她住在二楼。所幸台阶不多，一直没摔过，所以她也就不想改这个习惯了。
到餐桌上给自己的杯子倒上水后，她走到厨房的窗户边，看起了晚上的月亮。
圆月已经过去，距离下弦月还有几天。月亮在慢慢变暗，星星依旧还在闪烁。
听到外面飘来的声音，梁沁洺不知道怎么想的，唰地一下蹲在了出菜台后面。
“你怎么想的？我们之前商量好的，培养沁洺这孩子艺术兴趣，以后让她往这条路上走。她倒好，去年先是把美术课给停了，今年又把舞蹈和钢琴停了。”
“我让你劝劝她，结果你现在告诉我，让我和你爸不要再劝她，让她自己决定。她还是个小孩子，能自己决定什么？”
这是她奶奶的声音，听这个语气，看来是在和她那个父亲说话。听内容好像还是在聊她的事情。
梁沁洺把杯子放到了地上，自己也坐了下来，单手撑着下巴继续偷听。
梁建兴：“妈，你别着急。我看这孩子现在对运动很感兴趣，你和爸就随了她的心愿和想法，让她去参加运动吧。”
梁奶奶：“练习游泳和学艺术能比吗？她学艺术，未来可以一直走艺术这条路，可以一直深造，到时候她大学也顺理成章地可以去学艺术专业。她学游泳，最多学到中学就会停下，那她最终还是要专注到学习上...”
“我提醒你，我之所以想让她走艺术这条路也是为你省事。如果不是你结这么多次婚，几个孩子都不是一个母亲，我才懒得管她学什么呢。”
听到这里，梁沁洺若有所思地戳了戳自己下巴。
梁建兴：“妈，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沁洺是我所有孩子里唯一一个有集团股份的。我和她妈妈离婚时就约定好了，股份留给她后，她就不能再拿集团的其他东西了。妈，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心里有数。”
梁奶奶：“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当时你和她妈离婚时我就说了，让你把股份要回来，结果她妈不同意，你还就答应了。你也不想想，你这样做对老大多不公平...而且万一她妈那边的人撺掇她做什么，我看你怎么办？”
“我看还是我和你爸想办法让她继续上钢琴和舞蹈课好了。自从她开始学游泳后，长高的速度是越来越快了，长太高以后也不好找对象。”
“诶...对了，我跟你说，前几天我和赵老太太聊天，我发现她就挺喜欢学艺术的姑娘，她孙子和沁洺差不大，而且说是初中要从国外转到沁洺他们学校中学部读书。到时候想办法让他们两个在一个班吧。我和你爸都挺看好赵家的。”
梁建兴：“......行吧，到时候再说。”
梁奶奶：“我看就这么办吧。让他们两个从小培养感情，以后订婚结婚也不会那么排斥。”
“唉...你这三任老婆里，我最喜欢的还是老大的妈妈...我真是不明白你和老大妈妈离婚后，怎么会和梁家的那位大小姐结婚！
不过我也是没看出来，我们和梁家认识了这么多年，梁家老大也是一表人才，在他们家集团里做事也做得不错，偏偏家里的女儿宠成那个样子！”
等到她奶奶又开始絮絮叨叨地批评起她母亲后，梁沁洺一手捧着杯子小口地抿着水，一手蹭着刚刚从杯里撒到地上的水。
一直等到外面彻底安静，她才端着杯子从厨房离开。
月光透进窗户照亮了厨房一半的空间，被照亮的地方里一切都保持着整齐干净，除了靠近出菜台的地板上隐约有些半干半湿的水迹。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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