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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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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老太太后她跟瞿郴俩人相对着一手叉腰一手捂头。
“你好好跟我说说!”瞿郴叹一口气。
“我还想问你呢。”她前几天还让瞿郴去求证夏树森是不是要开了她,但后来的一切似乎都在证明那种想法是错误的。
“早上夏树森去接的你?”
“哎,还给我带了粥。”
瞿郴从这叹气中听出了两个意思,其一,林蓦阑因此困扰,其二,林蓦阑也并不十分抗拒。
“你哥哥周末结婚?”
“是啊,夏总还硬要来参加,连红包都送了。”
“林蓦阑,你不讨厌夏树森吧?”
林蓦阑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你也问我这问题?”
“夏树森也问你了?”
“是啊,没头没脑的。”
瞿郴又说了几句便下楼工作去了。林蓦阑盯着夏树森办公室的门发呆,脑子里闪过有夏树森的若干画面。她又叹口气。
周六江原一早便过来了,林蓦阑揉着眼睛问他是不是记错了时间。
他伸手揉揉林蓦阑那头乱发,“我很小的时候哥哥姐姐结婚,就提前一天安排我跟他们吃饭。你知道的,我不能光明正大地进门。”
林蓦阑一阵心疼,但还没把这种心疼转化为语言表达出来,又听见江原接着说,“不过也没什么关系,我不能光明正大地进门,但并不影响我以后光明正大地继承财产,你说是不是林律师?”
林蓦阑无语,转身进了洗手间。
江原提前过来是因为请了两个朋友过来帮忙拍照,既然明天没有正式仪式,那不如趁着今天人齐又有空拍几组留个纪念。
没多久小店员和摄影师朋友也各自拉着俩大箱子过来了,小店员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抱怨,“蓦阑姐,你家这个楼梯实在太窄了。”
林蓦阑看江原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几套礼服挂到衣架上,而摄影师也开始调试设备,煞有其事。
浅漾听到客厅的动静出来,等搞懂了江原是要干嘛之后喜极而泣,不过很快她就回房间敷面膜了。
林蓦潇站在楼下,脚边一地烟头。第二笔报酬就揣在他兜里,方哥还专门派人送了个大红包。
所有的照片都在家里和小区里进行拍摄,这几十年的老小区拍出来的照片也算可圈可点。而除了给浅漾和林蓦潇两人拍摄,江原也吵着说光拍新人太单调,强行拉着林蓦阑扮演伴郎伴娘入镜。
小章接了个电话后陷入无限踌躇,林蓦潇受人胁迫借工作之便运毒,这事儿要不要跟夏树森提一句。但他们这一行做事最要紧是界限分明,夏树森的委托已经中止,这样还真有点多管闲事的意思。
他发了一条消息给夏树森,一分钟之后再撤回。他装作错发,而夏树森能不能看见就随缘了。
夏树森的电话很快打过来,“林蓦潇运毒?什么意思?”
“夏总,不好意思,我发错人了。”
“哪个林蓦潇?”
“林蓦阑哥哥。”
“谁胁迫他?方哥?”
“是,你从现在开始跟着林蓦潇,再安排人跟着方哥,内部有人更好。”
第二天夏树森出门十分钟就被几辆车逼停,他将车窗按下十公分。
“方哥的人是吧?”
“听说夏总最近对我们的事儿特别关心。”
“我可不觉得自己有那么闲。”
“夏总,您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我们也没想得罪您,不过您直接安插人盯梢我们方哥这事儿可不地道。方哥说了,今天务必请夏总一起喝茶,要是夏总不赏脸喝茶,他就只有带着弟兄去吉祥人家喝喜酒了。”
“喝茶就不必了,已经中午了,滨江饭店的松鼠桂鱼不错。”夏树森话说完便将车窗摁起,他嘱咐前面的老徐,“今天这事儿谁都别说,待会儿不论你听到什么,千万别告诉林蓦阑。”
刚才来对话的小伙儿跟方哥汇报了情况,很快便让道出来。老徐也在滨江饭店预订了包间,同时安排了几个保卫人员过去。
林蓦阑食指敲打手机屏幕,在酒店门口踱着步。昨晚他和老徐才确认过,夏树森说要来的。
这时江原从包间里跑出来,“蓦阑,赶紧的,时间差不多了。”
十二点二十了,可能临时有事儿不来了吧。林蓦阑心里升起一股藏不住的失落,算了。
夏树森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林蓦阑的号码,却迟迟没有拨出去。
夏树森在吃完小半条鱼的时候方哥终于来了。他脱下外套,一旁的小弟赶紧接过。
“夏总真有意思,约我吃鱼却自己先吃起来。”一旁的小弟递上雪茄。
“鱼冷了就不好吃了。”
“鱼我不懂,隔行如隔山,就像夏总是搞科技的却硬要往我们道上插一脚。咱们的业务难不成还有冲突?”
“冲突当然是没有的,方哥靠本事发财我自然管不着,我这么大费周章可不是要断你财路,不过是想保一人从你手下脱身。”
“林蓦潇?”
“不错。”
“林蓦潇跟了我十年,我可不知道他还能搭上夏总这艘大船。噢,林蓦潇那个妹妹在夏总公司上班吧?怎么,夏总连员工家属也要照顾。”
“环翼全球几万人,我当然照顾不过来。只是我未婚妻叫林蓦潇一声哥,你说我该不该管?”
方哥吃惊,“这林蓦潇也不知是什么福气,能让他爹妈给他生这么一能干妹妹。前不久万公子才付了一百多万,现在又有夏总亲自来保他干净。”
夏树森冷笑一声,“方哥,今天我放着喜宴不去反倒陪你吃鱼,我想我的诚意已经尽到。这对方哥也不是太大的一个事儿,而且我想方哥肯定能理解我的处境,毕竟去年年底你的小舅子在三环路醉驾撞死孕妇,你不是也费尽周折找人帮他顶包了吗?”
方哥闻言快把手上的雪茄折断。
夏树森转动桌上的玻璃转盘,“吃鱼。”
“夏总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该卖你个面子。这鱼冷了我就不吃了,等到夏总结婚的时候我再来好好吃一顿。”
“只要林蓦潇平安,到时候我自然让他帮我送份请帖。哦对了方哥,前不久那一百多万也是我出的,有些事方哥不清楚就不要乱讲,否则造成我家庭关系紧张这笔账就不好算了。”
老徐在夏树森身后一直惊得挑眉,他担心这戏演得倒是好,要是最后落了个空,夏树森心里该多难受啊。
林蓦阑在陪着敬完一圈酒后没忍住给老徐发了条信息,问夏树森怎么没来。老徐正愁不知该怎么回,便听见后排的夏树森已经打了电话过去。
“还有吃的吗?”
“您现在过来?”
“半小时到。”
林蓦阑抬头看每一桌的杯盘狼藉,还半小时呢,十五分钟之后这里就已经收拾干净铺上了新桌布。
“那您想吃什么,我给您点。”
“那到了再说,奇怪,一上午没吃东西竟然也没饿。”
老徐听得手一抖,合着刚才那半条鱼是喂了狗啊!
夏树森走进婚宴包间的时候大屏幕上正在播放前一天拍的一系列照片,江原让浅漾挑一部分出来,他再找人PS打印成册。他们四人站在大屏幕前,江原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将待选的做了标记。
夏树森看到照片里林蓦阑和江原俨然是另一对小夫妻,气简直不打一处来。
他走上前,“拍得不错。”
“夏总,我带您去楼下点餐。”
“吃不下。”
林蓦阑见夏树森脸色不对,“要不去茶楼坐坐?”
“你陪我去。”
江原看这两人的背影心都凉了半截,只怪自己非得要现在选照片,这会儿也不好撂挑子,不然就赶紧跟上去了。
茶楼提供简餐,林蓦阑把菜单放到夏树森跟前,“夏总,您看要吃点什么?”
“不用了,不饿。”
这时服务员进来,林蓦阑点了熟普,又让配了些茶点。
尴尬,空气是无穷无尽的尴尬。林蓦阑刚才还盼着夏树森能来,但现在她宁愿他没来。
江原他们三人也草草挑完了照片,因为江原突然特别识大体地建议林蓦潇赶紧去跟夏树森道声谢,毕竟人家赶不上饭点都还是特地来了,难能可贵。
林蓦阑见他们敲门进来如得救般松了口气,但这微妙的表情变化看在夏树森眼里被误读为看见江原很开心,他的脸更臭一些。
林蓦潇拿着回赠宾客的小礼盒上前,“夏总,您百忙之中还特地过来,谢谢了。”
浅漾也由衷附和,“对对对,夏总真是有心了。”
林蓦阑本以为他们进来气氛会融洽轻松一些,但这几句话客套完,空气重新被尴尬凝结。夏树森抬表看一眼时间,“还有事,我先走了。祝你们新婚快乐。”
“啊?夏总您这就走了?蓦阑快送送夏总!”浅漾语气急切,但其实如释重负。同时心里对蓦阑顿生同情,经常跟心情不好的夏树森相处,命苦命苦。她扭头看向江原,哎,还是这小子吧。
电梯口有几个醉酒的客人撒着酒疯,夏树森搂过林蓦阑。
“安全第一。”他说。
“谢谢夏总。”
“看样子江原为这婚礼做了不少事啊?”
“对,他挺帮忙的,婚庆的活儿基本上他都干了。”
“林蓦阑,我说过有事要帮忙就开口,对吗?”
“是,但确实没什么事儿……”
夏树森打断她:“因为江原都做完了是吧?”
林蓦阑语塞,夏树森,这又是在吃醋?
心理暗示做了几轮,林蓦阑总算得以让内心和表面一样平静,她刻意忽略夏树森的一举一动,在替老板关上车门的那一刻悲喜交加。她惊讶于自己内心的暗涌,甜蜜多过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