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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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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树森跟三小姐对坐着,面无表情,他在盘算怎么能让三小姐在保持合作的情况下还能对自己失了兴趣。
“夏总今天怎么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三小姐发问。
“宿醉。”他说着喝一口面前的果汁。
三小姐娇嗔,“我就说夏总不给我面子吧,我约夏总喝酒可不下三次,哪次都没有成行。”
夏树森眼睛一亮,“明晚我朋友约喝酒,三小姐不介意就一块儿来。”
“我倒是没问题,但这是夏总朋友间的聚会,我去会不会太打扰了。”
“不成问题。三小姐要是同意,我提前让司机来接你。”
“那就麻烦夏总了。”
夏树森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给乔竟,“明晚你就别带其他乱七八糟的女人了,带你妹妹吧,凌三小姐要来。”
“谢了。”乔竟很快回复。
乔竟是乔家的三儿子,没少努力但就是饱受打压,不是在这个子公司当副总,就是在那个子公司当副总,总之在乔家就是吃碗闲饭,啥事不愁。乔家一直想跟三小姐合作,但三小姐迟迟不接招。要是乔竟能让三小姐点头签字,这日后还用得着看谁的脸色?
当然夏树森的算盘可不光是为了乔竟的光明前程打的,他是想让乔竟去转移转移三小姐的注意力,别再死盯着他了。
他这才注意到瞿郴给他发的截图,一一读过之后编写了另一条信息:“今年年底,环翼市场占有率得超奇计五成。”收件人为几个副总裁。
江原本来还买了九点的电影票,但看林蓦阑吃完饭之后一脸倦意就没提这茬。
“我已经兜了一大圈,还是到了。”江原踩下刹车,语气遗憾。
林蓦阑被逗笑,从包里拿出一枚御守,“送你的。我上去了。”
第二天中午瞿郴风风火火跑到林蓦阑办公室,他摇醒刚刚入睡的林蓦阑,表情急切又凝重。
林蓦阑揉了揉眼睛,“瞿大婶儿,出什么事了?”
“我要你江湖救急。”
林蓦阑听得一愣,“我没钱。”
瞿郴一脸黑线,“谁要钱了,我是求你今天晚上当我女伴。”
林蓦阑反应几秒,“今晚?]
是前天约的那场聚会?”
“是呀,我推不掉,这不只能找你救急了吗?”他已经知道夏树森找了三小姐,林蓦阑正好有空。
“我拒绝。”林蓦阑抗拒,按照前晚的约定,今晚她不知得喝多少。再说了,前天他是夏树森助理,今天又给瞿郴当女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姑奶奶,我求你了,那帮孙子可放话了,我要是不答应去待会儿就来公司堵我。”
林蓦阑本想说等她先请示一下夏总,但这念头很快便打住了。一来夏树森怎么可能缺女伴,二来今天这聚会是乔竟发起的,也不需要她这个助理操心照看。
“那行吧。”林蓦阑勉为其难。她突然想起给瞿郴也求了个御守,便拿出来给他,“瞿总,望您今晚别坑我。”
瞿郴挥挥那御守,“放心,我不是以怨报德之人,我喝完一圈之后马上带你走。”
“说话算数。对了,我穿这身不给你丢脸吧?”
瞿郴想起昨天的八卦内容,忍不住嘴角上扬,“顶着你这张脸,套个麻袋都是美的。”
林蓦阑翻一个白眼,这狗腿子。
下班之后瞿郴跟林蓦阑直接打了个车过去,夏树森开那辆白色路虎,早早到了停车场。老徐接了三小姐过来,夏树森算好时间去门口迎着,没曾想倒是先看到了瞿郴跟林蓦阑并肩走来。
“难得看夏总对女伴这么上心。”瞿郴打趣。
“也难得看你出来还带个女伴。”夏树森直直盯着林蓦阑,他本想待会儿让林蓦阑来开车接他的。
“我不过是为了活命。”瞿郴耸肩,“夏总,现在是下班时间,蓦阑妹妹可不算问你借的。”
林蓦阑被夏树森盯得发毛,心想早该知会一声避免这尴尬。
“你们先进去吧。”夏树森别过脸,看来车的方向。
林蓦阑一路走一路好奇夏树森到底在等谁,谁有这么大面子啊?难道是喜欢的姑娘?
“哟,这万年光棍还真带姑娘来了。”说话的是一个丹凤眼的男人,他说着又向林蓦阑伸出手,“美女你好啊,我是胡一东。”
林蓦阑还没来得及握手,乔竟已经走了过来,“这不是林助理吗?你们家夏树森呢?”
瞿郴向乔竟肩上擂一拳,“今天蓦阑是我们家的,什么叫你们家夏树森?”
“得,这话有本事你当着你们夏总的面儿说。”乔竟努努下巴,指向门口的方向。
林蓦阑看到夏树森走了进来,臂弯里挂着三小姐的胳膊,脑内一阵翻腾,什么意思,这三小姐还真要成老板娘了?
“人来齐了,咱们都坐。”乔竟主持起来,“我们这帮兄弟可第一次齐刷刷地携伴聚会,楼上我开了十间房,今天没人需要开车。”
林蓦阑闻言用脚尖踢一下瞿郴的腿肚子,瞿郴用唇语说了两遍放心。
菜还没上来,林蓦阑手里的酒杯已经举了三次。
三小姐回头想跟夏树森说些什么,却见对方直勾勾盯着某处,她顺着看过去,竟是林蓦阑。她举起酒杯,“林小姐,又见面了。”
林蓦阑刚要夹起一块牛肉,一听自己被点了名,也只能弃之举杯,“三小姐,您好。”
也不知是敬畏还是真怕,桌上的其他人听到三小姐几个字都立马坐直了些。他们忍不住一眼又一眼地瞟着三小姐,同时也在心里默默推测她跟夏树森的关系。
“今天大家都托了夏树森的福,否则哪里有幸一睹三小姐芳容。”乔竟端着杯子走到三小姐旁边,“谢谢三小姐给面儿,我是乔竟,这杯酒我代表我跟妹妹先干为敬。”
三小姐脸上的微笑不变,她轻啜一口杯中酒,心想这乔竟真有意思,哪有这种聚会带妹妹出席的。
“乔总这么说也是太客气了,我也是正巧跟着夏总过来,还希望别打扰了你们。”她把目光转向夏树森,“夏总要早说今天的聚会是带家属这种配置,我还真就不敢来了。”
夏树森没多说话,只是跟三小姐碰一下杯,半杯红酒下肚。
很快大家的酒从餐桌上喝到了餐桌下,三小姐那地方肯定是最热闹的。她听了一晚上好话但心底里还是有些失落:她是夏树森带来的,但夏树森对她却很冷淡。
乔竟又端着杯子过来,“三小姐,真是巧。”
“哪里巧了?”
“前天我在球场远远地看过你,昨天我在商会晚宴远远看过你,今天总算是近了一些。”乔竟目光灼热又带些羞赧。
三小姐心里一震语气仍是淡然,“是吗?”
包间那头,林蓦阑靠窗站着,酒杯放在窗台,手里捏几颗葡萄。
“葡萄佐葡萄酒,林小姐真有意思。”胡一东拿起窗台上的酒杯递到林蓦阑手上。
“胡先生您也有意思,放着快喝醉的女伴不去照顾,倒是好奇我手上这几颗葡萄来了。”说着往嘴里塞一颗。
“林小姐你真不记得我了?”
“胡先生认错人了吧。”林蓦阑摇摇头。
“三年前奇计的年会上,万公子还领着你跟我喝过酒呢。”胡一东的丹凤眼眯起。
林蓦阑这才反应过来,胡一东,逸动科技,可不是吗。她只是奇怪这胡一东还真能记起她来。
“你跟我的助理还颇有渊源?”夏树森这时也走过来。
“渊源谈不上,认识得比你早倒是真的。”
“再早也早不过万公子吧?”
林蓦阑气结,这两个男人是存心要跟她一个小助理过不去吗?
“那倒是,若是知道林小姐不会跟万公子白头到来,这角啊我就该早点来挖。”
林蓦阑没明白胡一东这话是什么意思,挖角?挖她做什么?
“哦,那你现在挖挖看。”
胡一东举手投降,“我没想长命百岁,但也想死的时候留个全尸。”说完便去沙发那头扶起已然站不稳的女伴,从乔竟那里要了张房卡。
林蓦阑看到三小姐跟乔竟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突然给夏树森这张臭脸找到了原因。
“夏总,三小姐在乔总那边。”
夏树森一听这话便明白林蓦阑在想些什么,他站近一点,用他的脚尖抵住林蓦阑的脚尖,让林蓦阑无处可退。
“那个,夏总,您找我有事儿?”
没回应。
“夏总,要不您过去三小姐那边?”
没回应。
“夏总,要不我让瞿总过来陪您喝酒?”
还是没回应。
“夏总,您,您要吃葡萄吗?”
林蓦阑把葡萄在夏树森嘴边举了半天也没反应,犹豫一下,只能往自己嘴里塞,但还没完全咬住她的葡萄已经被一双炽热的唇裹住,同时被覆盖的,还有她自己的嘴唇。
“好啊。”夏树森放开她,轻轻吐出两个字,然后跟个男模一样远离了窗台。
林蓦阑觉得自己腿一软,她心虚地抬头四处看看,还好大部分人已经喝得眼光迷离,应该并没有看到刚才的一幕。
她有气无力地撑在窗台上,瞿郴从后面拍一下她的肩,吓得她几乎跳下楼去。
“你醉啦?”
林蓦阑拍着胸口,没好气,“就算醉了也被你吓清醒了。瞿总,您再三跟我保证的一圈可特别长啊。”
“真对不住啊蓦阑,你也看到了,这帮孙子真让我没法脱身。”瞿郴一拍大腿,“有了,你上装醉,我拿张卡假装送你上楼,出了门我们就打车走。”
林蓦阑猛点头表示赞同,立马入戏往沙发靠过去,眼睛一闭。
很快有人过来抱起她,她感觉他们已经出了门,进电梯出电梯,好像又走了一段路。
“瞿大婶儿,我们出来了吧?没人跟着吧?”
林蓦阑察觉四周安静得很,并不像是到了马路上。
她拍拍瞿郴的背,突然发现身上的味道跟夏树森很像。
“瞿大婶儿,要是没人就放我下来,你也喝了不少。那我不装了睁眼了?话说你身上的味道怎么跟夏树森一模……”林蓦阑睁眼,抬起眼皮就看到一张俊颜,如假包换的夏树森。她用力将腰一挺,试图翻身下来。夏树森只能将她放下。
她看一眼周遭,原来已经到了停车场,身旁就是白色路虎。
夏树森把钥匙塞到她手上,“自己叫个代驾。对了,瞿郴那天说你炖的汤好喝,老太太也想尝尝,你周天上午若是有空就买好菜过来。”
“是。”林蓦阑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了半天拿了张卡出来,“夏总,卡里是日本行剩余的费用,明细我下午已经发到了您手机。”
“先拿着吧,菜钱。”夏树森说完就往电梯口走去。
他回到包间的时候里面已经没剩几个人,三小姐和乔竟都还在,相对站在窗边抽烟。
“你把我们蓦阑妹妹弄哪儿去了?”瞿郴拉住他。
“放心,她回去了。”夏树森说着抓几颗一旁的葡萄,今天的葡萄特别好吃。等到几颗葡萄吃完,他拿起手机给老太太发了条信息:林助理想对您聊表心意,后天中午亲自过来给您做饭。
他点开林蓦阑的头像,本想问她到家了没,却失手点开了她的朋友圈,夏树森眼中一片怒火,林蓦阑,你有种!
他重新走到瞿郴跟前,摊开手,“手机给我,把锁解开。”
“怎么了?”夏树森的表情看得瞿郴后背发凉。
夏树森一把夺过手机,快速翻到林蓦阑的页面,最近的一条状态还停在去年。
他把手机还给瞿郴,拿自己的手机截了个图。
三分钟前,林蓦阑在朋友圈转发了某公众号文章:《面对职场性骚扰,你应该勇敢说不》。
很明显,就他夏树森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