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的夜班医生是前男友》卿卿一笑

24、第 24 章 路年有一种

　　徐宁和小琴站在秦朗新居的门口。

　　徐宁上前按门铃，短暂的滴滴声后秦朗过来开门。

　　“怎么样了？还好吧？”徐宁盯着秦朗的面色问道。

　　小琴提着礼物从旁边探出头来，打招呼，“秦医生，我搭顺风车也来看看你。”

　　秦朗接下礼物袋对她道谢，三个人进了屋。屋内是整洁干净的，三室两厅，黑白二配色，大理石地面能反射出人影，乍一看都没啥问题，除了没有丝毫生活气息之外。

　　徐宁说：“你咋突然搬到这个房子里，前一阵不是说要把这个给卖了？”

　　秦朗从厨房走过来，拿了两瓶饮料，一瓶递给徐宁，一瓶递给小琴，说道，“嗯。”

　　徐宁早习惯了他这种回答胜似没回答的对话方式，注意力又被别的引走，“看你这面色，我怎么觉得你这感冒还变得更严重了呢。”

　　小琴也担心不已，说道，“秦医生，来之前主任开会还说呢，院里最近也没什么大事，让我转告你，好不容易请一次假，好好在家里养病，等病好了再回去上班。不用太操心。”

　　秦朗说：“好的。”

　　徐宁说：“他天生操心的命，他闲得住才怪。”

　　空无一物的长桌上突兀地摆放了一个果盘，里面放了水果，一看就是秦朗为了招待他们特意现买的。徐宁拿了个苹果去厨房找削皮刀，问小琴，“你吃不吃？”问秦朗，“你要不要也来一个，补充维C对感冒有好处。”

　　秦朗说：“我不用。”

　　小琴说：“我要一个。”徐宁说：“好嘞。”拿了两个苹果去厨房。

　　客厅剩小琴和秦朗。

　　秦朗开了客厅的电视，把遥控器放在了小琴面前的茶几上。小琴只顾看他的帅脸，哪有心思看电视，两人就着自动弹出的新闻联播页面闲聊。

　　小琴说：“这个季节的天气就是太多变了，我去年这个时候也没扛住，病了好几天。今年我爸妈特意从老家过来照顾我，我才安稳地度过了这个坎。”

　　她四处张望了一下眼前空荡荡的房子，问秦朗，“这么大的地方，秦医生你自己一个人住吗？生病了很难熬怎么不找个家人陪你。你爸妈也都是本地人吧？退休了吗？可以让他们过来照顾你。”

　　徐宁拿了两个削好的苹果从厨房走出来，恰好听到这里。他把其中一个苹果递给了小琴，“瞎聊什么呢，吃！别跟秦医生客气。今天我们走之前务必把喜欢吃的都扫荡完。”小琴哈哈笑起来，“有你这样当客人的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土匪呢。”

　　徐宁说：“跟他客气什么，什么客人不客人的，大家都是一条战壕的兄弟。”小琴斜眼看他，说，“姐妹。”

　　徐宁笑说，“好，大家都是同一战壕的姐妹，别客气，敞开了吃。”

　　秦朗淡淡地笑了笑。

　　徐宁咬了一口苹果，嚼啊嚼，看向他说，“我刚路过书房瞅了一眼，你电脑怎么还开着，又忙啥，生病了就好好休息嘛。”

　　秦朗说：“没什么。”

　　徐宁说：“完全没跟你见外，所以我刚才路过的时候我特意进去瞅了两眼屏幕。那叫没什么啊？我虽然没怎么看懂，但你这是准备搞个大事啊。”

　　小琴问，“什么，什么大事啊？”

　　徐宁说：“我们秦医生好像在写一个交流会的准备材料，我刚扫了一眼，名单上不少大咖。医疗界的半壁江山他都打算一锅端了。”

　　什么一锅端，乱形容。秦朗嫌弃地皱皱眉，但没说话，懒得纠正他。

　　涉及到这部分内容小琴了解的就相对比较少了，插不上话。

　　秦朗说：“只是打算要请这些人，最终能不能请得到不确定。”

　　徐宁说：“费心劳力的，你平常的那个精力干一干倒也没有什么。现在生着病，这种交流会，筹办个半年、一年、两年的都很正常，又不着急。你那摊了一桌子的参考资料、联系方式，怎么看都是急办。老实说，你今天上午打了多少个电话？”

　　秦朗没回答了，徐宁立刻意识到自己问中了，这家伙不会真是拖着这副沙哑的嗓音打了几十条电话吧，那可真是够发疯了。

　　徐宁不解地说，“真闲不住？你不会是打算两三个月后就想把这个交流会的事敲定吧？太赶了，那得多忙啊！”

　　秦朗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一周。”

　　这下徐宁彻底服了，“我看你这病是养不好了！”

　　小琴呸呸两声说道，“乌鸦嘴，你能不能别咒我们秦医生。”

　　徐宁投降说，“好，那我闭上嘴，不说了。换个话题，我好不容易抠出休闲的时间，还要过来慰问病号，提前说好，今天中午的饭我可一点不插手啊，小琴去做吧。”

　　小琴瞪他说，“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可不会做饭，我长这么大我都没做过饭，我们家都是我爸做饭。”徐宁说：“这就是为啥你到现在还没嫁出去。”小琴也不是好惹的，说，“看我是个女的就让我去做饭，说话这么不中听，这就是你为啥被人退货！”

　　两人的聊天气氛过于火热。

　　“中午没人需要做饭，冰箱里什么食材都没有。”秦朗说，“我点好了外卖。”打断了两人。

　　他这些日子一日三餐也是吃的外卖，不过都是自己一个人吃的。

　　这一顿饭因为徐宁和小琴的到来，倒是给他的新居添了不少的人气。

　　饭后，徐宁和小琴回去继续上班。送走两人后，秦朗并没有听徐宁说的真的回房间去休息，而是又回到书房，继续着上午的工作。

　　电话交谈的声音频繁响起，秦朗同时在电脑上不停地做着标记。

　　徐宁当时只是扫了一眼，并没有细看。他其实工作中也没真正涉及过交流会筹备，所以很多细节他是不知道的，他也不会去细想。比如大咖的时间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能邀请到的机会往往转瞬即逝。如果他意识到这一点，他就会想到秦朗要操的心、要做的功课、要把握的时机，要处理的细节，比他想象的还要多很多。

　　空旷的书房里间或传出一两声低声的咳嗽声，秦医生专注地投入在手上的事情中。

　　-

　　几天后。

　　一直没有开展新工作，工作室也恢复空闲状态不来打扰他，路年落得清净，又开启了淡淡的忧桑状态。

　　看着空空如也的冰箱，他决定出一趟门。

　　等他从超市购买了大量的生活用品吃的喝的，开车回来时，正好赶上下班晚高峰的洪流。

　　他挑的这个时间点实在是不够好，车子艰难地在洪流中扭了几步，就像不幸被冲上岸的鱼，顺理成章的搁浅。

　　恰在此时，电话响了。

　　电话那端的人自我介绍，竟然是他前不久联系过的某高海拔地区治疗心脑疾病的科室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说：“路先生你好，之前你咨询过我们科室的挂号时间，你还记得吗？”

　　路年说：“你好，我记得。”

　　工作人员说：“你方便现在把你的病例发一份电子版过来吗。”

　　虽然不知道咋回事，但感觉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路年和她加了好友，把手机上存的相关图片发了过去。

　　工作人员说：“好的，我现在把这些资料传给毛医生，他可能会在之后联系您。”

　　她口中的毛医生就是之前路年想挂号但被告知要排到两年后的那位资深专家。

　　路年说：“能不能透露一下这么突然是为什么？”

　　工作人员说：“能透露一点点。是这样的，因为一些工作上的突发安排，毛医生恰好要在近期去京中办事，刚好是你在的城市对吧。然后毛医生要做个汇报，也需要这方面的案例，所以时间允许也许可以安排几个小手术。”

　　路年心脏砰砰直跳，有一种被彩蛋砸中的惊喜。“这么说，我有可能被选中？”

　　工作人员说:“你的病例挺相关的。这一次手术机会很难得，同去的还有好几位心脏领域的专家，也可能会变成专家会诊。”

　　工作人员紧跟着报了几个权威医院的权威专家。有几个是路年陆续曾联系过的，也都是同样的要排很久的号，今年都排不到。

　　这样可遇不可求的机会竟然存在？还让他赶上了！

　　那边说毛医生还要看一下他的病例，暂时先这样，晚些时候毛医生应该会再亲自给他打个电话，交流一些具体的内容，希望他能保持联络。

　　路年连连答应。

　　到了深夜，毛医生的电话竟然真的打了进来。

　　路年是个夜猫子，这个点儿没睡很正常。没想到毛医生应该一把年纪了，竟然也能熬到这个时间，这倒让他挺意外。他本来还以为今天不会再联系他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确实不年轻了，是个中老年男子的声音，语气很温和。

　　“你好小路，方便聊几句吧？”

　　路年忙说：“方便，当然方便。”

　　毛医生笑了笑，说，“那就好，本来应该第二天再联系的，今天实在太晚了，但是想到年轻人这个时间点应该还没睡，这才打过来电话，果然你听上去还挺有精神。”

　　路年也笑了笑。

　　毛医生说：“我们说正事吧，我把你的病历也同时推给了我的几个好朋友，他们也是这个领域的医生。我们都觉得你的这个病情适配我们这次的讨论方向，而且有一定的研究价值。考虑到窗口期，你的时间比较紧急，所以我们初步的决定是在我们到京后立刻通过一个较小的手术首先帮你把这个病的治疗大方向给定住，也就是说先控制住，通过这个手术的结果再来判断下一步治疗的方向。你看如果安排的这么急，你这边对突然手术是不是有心理准备？”

　　路年一字不漏地听了，但是他其实也没听太懂。不过治病这种事本来病人们也都不怎么懂，病人生病能做的就是去看医生，至于医生怎么治，涉及到太多专业的内容，就不是病人能理解的内容了，顶多是看个结果。心理准备也不需要怎么准备，躺病床的准备早就有了。

　　“我没问题。”路年说。

　　“你有信心就好。之前也说了，我们每个人手底下的病人其实都非常的多，这次京里的出差时间也很紧，总的也就一周时间。很宝贵，一点儿也耽搁不起。我们还联系了几个别的病例，我想你们的排序如果按我的安排，把你安排在第一天，行不行？”毛医生说，“还是得提醒你，任何手术都是有风险的，如果想让你的家人来陪伴的话，排第一个肯定没法给他们预留时间。”

　　没有家人，本来就没有这个安排。

　　路年坚定地说，“我排第一个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