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黄燃

5、暴雨 平静表白

　　最后一节课外面下了雨。
　　“啧，不是说了下午不会下雨的吗？”吴野看着窗外淅淅沥沥下着的雨，“真够烦人的。”
　　王祁捏了捏吴野的手背，“那你还去吗？”
　　“去啊，当然得去啊。”吴野被他捏的手疼，但莫名其妙的没有把手收回来。
　　“那我等会去找班长那伞挺多的，等会问她借两把。”
　　“我看可以。”吴野点点头。
　　下课铃打响，王祁找赵敏借了两把伞。
　　“走，雨不大。”
　　王祁拽了一下吴野，“你有饭卡吗。”
　　吴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那是必须有的。找老杨借的，他说今晚请我们，随便刷。”
　　王祁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老杨肯定是让吴野这次考个多少名，才借给他的。
　　“可真有你的。”王祁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食堂一楼没开门，二楼在检修，只能去三楼。
　　“你吃什么？”
　　王祁看了一圈，“馄饨吧，我不是很饿。”
　　吴野看了他一眼，“行，我买面条。”
　　“就在这吃吧，看雨能不能小点。”
　　“嗯，我看可以。”
　　吴野吃了一口面条，“这面条还挺好吃的。”
　　他夹了几根面条，“你尝尝，真挺好吃。”
　　王祁盯了他几秒，半信半疑，“真的？”
　　“你不信？”
　　王祁把勺子伸到他面前，“信，当然信。”
　　王祁看着眼前的面，又看了眼吴野的表情，似乎是很期待自己吃掉。
　　他张开嘴，将面塞到嘴里。
　　一股酸味在口腔里扩散，向颗还没熟的杨梅在嘴里炸开了汁水。
　　王祁舔了下嘴唇，“确实挺好吃的。”
　　吴野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把面咽下，“不酸吗？”
　　“不酸啊，挺好吃的。是不是你的面没拌开啊。”
　　吴野信了，又把面搅了搅，夹一大坨往嘴里塞。
　　王祁看着吴野吃了面，连忙低头猛喝几口汤。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面刚进嘴里时还真不酸，嚼着嚼着味就不对了，“呕！！”
　　吴野下意识的想把面吐出来，但是有一半卡在了嗓子眼里，不上不下的，他被迫全咽下去。
　　王祁看着面前的人被酸出眼泪，舀了口汤递给他，“吃那么多干嘛，喝口汤缓缓，我这个不酸。”
　　吴野抽了几张纸擦眼泪，“我…我真服了你了，你怎么咽下去的？酸死我了。”
　　“我看你那表情就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了，肯定是要硬咽啊。”
　　“牛啊。我是不会再来食堂吃饭了。”吴野擦了擦嘴，“你快吃，还有一会就上课了。”
　　“要不你再买点吃的吧，中午没吃饱，晚上还吃了酸的，小心把胃弄坏了。”王祁怕吴野坐着等急了，用了最快的速度把馄饨吃完。
　　“走吧，去小卖部买桶泡面吃，反正都是数学去不去一无所谓。”
　　“行。我陪你。”
　　“你肯定要陪我啊，你当时就该拦着我点。”吴野腰疼，就攀在王祁身上。
　　“下楼梯呢，悠着点，回头我摔了，这命可就买一送一了。”王祁打趣道。
　　“我天，这被淹了吧？我好像买不了泡面了。”吴野走到楼梯间外，看着淹了两个台阶的水，“我们还能回去吗？”
　　“可以，但是鞋子会湿。”
　　吴野看了眼脚上昨天新换的鞋，“没有别的办法吗？这鞋还没穿多久呢。”
　　“可以，从那边的台阶上走。”王祁指了指旁边还存活着的一天狭窄的台阶。
　　“认真的吗？”
　　“没办法，只能这样了。”王祁耸肩。
　　吴野咬牙，“行吧！那我就试试吧！”
　　吴野撑开伞跟在王祁后面走上台阶，他平衡感不太好加上手上还拿着把伞，没走几步就开始摇摇晃晃的。
　　“哎…！哎…哎呦！”吴野没站稳，一脚踩到淹成河的小道上。
　　“……”
　　“你…没事吧。”王祁转头看着他。
　　吴野看了眼水深，又看了眼自己淹在水里的双脚，自暴自弃，“我没事！你说往哪走吧，我直接趟过去！”
　　王祁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哎，你到说句话啊，淋哑巴了？”
　　“……”王祁走到水里，“去自习室。”
　　吴野惊了一下，“这学校还有自习室？
　　“嗯，挺大的，不过一般只有住宿生去用。”
　　“我没去过，带路吧。”吴野抬了抬手。
　　王祁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吴野有没有跟上。
　　“这还挺大的。我们来这干嘛？”吴野收伞，甩了甩水。
　　“去三楼，有条走廊连接初中的教学楼，那边可以到实验楼，我们从那边的五楼可以回教室。”
　　吴野被他的话震了一下，“呦，挺厉害啊，你这是逛了多少遍学校啊。”
　　两人边说边往自习室里面的旋转楼梯走去。
　　“我不是很闲，跑操是绕着整个学校跑的，跑了一年，都记住了。”
　　“高一什么时候跑的操？”
　　“每天早上第一节课下课。你早上一直都是后两节课来，所以你不知道这回事很正常。”
　　“有吗？”吴野回想了一下高一的校园生活，确实一直在学校外面，具体干了什么事情嘛，非要说，那就只能概括为“打架斗殴，保护弱小”。
　　“哎，可能吧。”
　　随便聊了几句，两人就到了三楼，连着初中教学楼的走廊没有遮挡物，只有两边高高的护栏防着意外事故的发生。
　　“有点滑，走慢点。”王祁走到吴野伞下，“我拉着你，省得你等会摔了。”
　　“嘁，谁摔还不一定呢。”
　　长廊很长，两人走的很慢。
　　虽然时间不对，地点不对，天气不对，但是王祁还是决定说些什么。
　　“吴野，你说说你，打架斗殴，逃学喝酒，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那跟我谈个恋爱呗，反正……”王祁拽了下吴野的袖子。
　　吴野被他突如其来的告白吓了一跳，停住脚步，“我草啊王祁，你他妈的有病啊！”
　　王祁以为是被拒绝了，“哦，这你也信啊——”
　　“怎么表白又被你抢先了——”
　　吴野愣了片刻，本来是想打骂一顿王祁怎么抢先自己表白的，结果王祁来了这么俗的一招。
　　“我草，王祁，你踏马……”
　　王祁拉了下吴野，俯身靠近，吻上他的嘴唇。
　　“……”吴野被他的举动震到了，眼睛睁的贼大。
　　他被亲的浑身发软，幸好王祁及时抓住伞，让他俩没被淋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听到雨声中混杂的预备铃声，两人才分开些距离。
　　吴野喘着气，“操啊……你怎么不分场合的就亲上来了啊。”
　　王祁揉了揉他的耳朵，“呦，校霸耳朵红了。”
　　“cnm啊。”吴野拍了一下王祁的背。
　　“走吧，幸好晚自习全是数学。”王祁拉住他的胳膊，“走吧，回教室。”
　　——
　　小彩蛋：
　　王祁：“阿野，你上次找我，就是单纯的带我去看荷花？”
　　吴野心虚：“啊？对，对啊。”
　　王祁：“不信。”
　　吴野低头：“额，好吧其实是想跟你表白的，结果你生病了，不就…啊，这样了吗。”
　　王祁：怎么想的，前一天刚威胁过人，二十四小时还没到，就打算找人表白，这行动可真炸裂。
　　“那你带我看荷花干嘛，我又不是小女生，女生也不一定会喜欢看啊。”
　　吴野：“我在网上查的啊，他们都说要带喜欢的人去看荷花啊。我就想着顺便表个白，谁知道你生病了啊。”
　　王祁笑道：“呦，怪我怪我，没照顾好自己，不然就能早一点和你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