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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瞒天过海离家去,天高海阔任鸟飞 看到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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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一幕,迎雨想笑又想哭,“三姐,你已经够美了,不需要那么多的首饰来陪衬你。”
“连你也要耻笑我吗?”三公主说道。
“我怎么会耻笑你,三姐有那么多漂亮首饰,不必要全部戴在身上,挑一两件就好,穿衣打扮就跟插花一样,需要有重点,三姐姐穿了一身好看的衣服,又戴了那么多漂亮宝石,哪里都那么漂亮,反而会被忽视了三姐你本来的面容。三姐本身就已经够美了呀!”
“就你嘴甜,母后也总说我,说我恨不得把所有的首饰都带出去,可是我哪一个都喜欢,哪一个都想带出去。”说着,三公主的肚子便开始咕噜噜做响。二人笑嘻嘻地坐在桌前,三公主真是豪爽之人,那眼泪来得快,去的也快。现在二人大口吃着今日宴席的好酒好菜,喝的大醉。
三公主通红着脸,卧在地板上,指着外面说,“四妹妹,你说,今天的宴席上,哪位男子最俊?”
迎雨眯着眼,笑嘻嘻地说,“月亮,月亮最俊。”
“哈哈,四妹妹你吃醉了吧,月亮在天上挂着呢。”三公主手持着酒壶往嘴里灌,“要我说,西城君别有一番风味,而且我走进去的时候,他们都在笑我,只有西城君不笑我,他可真好。”说完便呼呼大睡了起来。
此刻的五公主亦珠正安安静静地在房内练字,她的母亲是何夫人,早些年,圣君外出巡游时遇见的,并带回了宫中。圣君多年来只有圣后一人陪伴,也只是那一次,带回来了一位女子。回宫不久后,何夫人便诞下一女,前些日子,刚刚诞下一少主,也就是六少主。
“今日宴席上,你可曾见了西山国君。”何夫人问道。
“见了,仪表堂堂。”亦珠停下了笔,看向了自己的母亲。
何夫人语重心长地说道,“珠儿,你如今也长大了,母亲很舍不得你,但也没有办法,自古以来,北上国的公主都是要和亲联姻的,你自然也不例外,只是现下,除了西山国君年纪相仿,就只有流城国那位了。我是万万不愿意让你嫁去那贫寒之地受苦,所以,西山国君是最好的选择。三公主和四公主怕也是这样筹划的,是三位公主都嫁去,还是嫁去一位或两位,谁做正室,现下都不清楚。你父王那里,我也会去打听。我们也要早做打算才好。”
亦珠静静地听着,温柔地说了声,“是。”
“二哥哥。你背着包袱做什么,又要出去玩了吗?”迎雨大声地喊着,她正在湖边坐着吹风,便看到远处二少主正在围墙下准备翻墙。
迎雨一路小跑,“二哥哥,你这次去哪里玩?”
“嘘,小声点,别被人听到。”二少主一把将迎雨拽到一边来。
迎雨轻声问道,“二哥哥这次怎么不走正门,为何翻墙。”
“父王不让我出门,说是大哥刚刚完婚,让我帮忙打理政务,四妹妹,你知道的,我向来不喜欢做这些。我出门这件事,你就当作没看见。”二少主说道。
迎雨突然想起来什么,便说道:“二哥哥,我有事情要问你,宫中的米都被流城君搬空了,二哥哥可知道。”
二少主并不惊讶,“这事我知道,这事你怎么知道?”
迎雨转动着眼珠,疑惑地问,“那为何事后没人发现,怎么没人去报告父王?”
“我花钱又买了些米,填上了米仓,这件事情,你知我知,不要告诉他人。”二少主说道。
“好的二哥哥,你这次要去哪里,可不可以带上我,我也想出去玩,我长这么大,只在这宫中待着,外面的世界,我是一无所知。”不仅迎雨没有出去过,三公主和五公主都不曾出过宫门。
北上国的少主们、公主们向来是不许出宫游玩的,但二少主天生好动,经常外出,他十二岁那年便一人偷摸爬了狗洞跑了出去,圣君派了很多人去找,都没找到,三个月后自己回来了。从此之后二少主便愈发向往外面的世界,宫中经常不见二少主的身影。即使圣君下令禁足,也关不住他这颗飞鸟一般的心。到后来,圣君习惯了,慢慢的也接受了。每次回宫时,二少主都会跟妹妹们讲自己的所见所闻,可惜三妹妹听的不耐烦,五妹妹总是有许多功课要做,只有四妹妹愿意听,也正因为如此,迎雨十分向往宫外的世界。
“唉,我们小迎雨真是可怜,每日只得困在这宫中,外面广阔的天地一眼都未曾见过,只不过要是父王知道的话,一定会怪罪,我不怕父王怪罪,我怕四妹妹受罚。”二少主看着自己的妹妹,于心不忍,转而说道,“这样如何,我们择日再出发。此事不要告诉别人,还有,一定不要告诉你三姐。”
迎雨不解的问道,“为何不告诉三姐?”
“你三姐那大嘴巴,告诉她就是告诉所有人,我哪次溜出去不是她告的状。”
这一日,阳光刺入了屋内,三公主正在梳妆,嘴里嘟囔着,“烦人,真烦人,这眉毛怎么总是画不好。小云,去把我四妹妹叫来,快去快去。”
小云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了,“公主,不好了,不好了。”
“慌慌张张地成什么样子,什么事啊。我告诉你啊小云,做事情呢,要不慌不忙,不急不躁,不要让别人以为,本公主的侍女都这么没有涵养。”三公主玩弄着指甲,不紧不慢的说着。
“是,小云记住了,是四公主病了,圣后下令谁也不许去打扰四公主静养。”
三公主一下子站起来了,“什么,昨日还好端端的,今日为何病了,什么病,严不严重,会不会死人,快说啊,快说啊,急死我啊!”疯狂着摇晃着小云的胳膊,好像四公主得了绝症。
“公主,你刚刚不说,要不慌不忙嘛……”小云小心翼翼地说着。
“啊,好你小云,你还敢教训我,快说啊,我妹妹到底怎么了,说啊!”
“公主别急,不是什么大病,据说是起了满身红疹,奇痒无比,还会传染,已请医士看过了,说是只要安心静养,不出户见人,一个月就好了。”
“什么,一个月,这也太久了吧!奇痒无比,天呐!”三公主很是担心,在屋内团团转,心里想着为四妹妹做些什么才好呢,思来想去有了个主意,“四妹最爱吃了,快去让厨房做各色点心送去四妹妹那里,记住少放糖,四妹妹不爱吃太甜的东西。”三公主双手合十,对着屋顶开始默念,“保佑我四妹妹快点好起来,保佑我四妹妹快点好起来。”
这一边,秀美的发丝吹在亦珠脸上,她弯着腰站在院中,用手推动着磨石。何夫人在旁边站着,怀里抱着六少主。“珠儿,累的话就换他们去做,你也不必亲手做的。”
“母亲,我不累,四姐姐尝过我做的花生千层糕,吃完便赞不绝口,若是换了旁人来做,怕是变了味道。”即使是在磨花生粉,亦珠的身姿还是那样动人,修长的手指,白嫩的手,这原本是写字画画的,亦珠是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女工女红也是不在话下,若说这三个公主谁最有名,那一定属亦珠,亦珠的诗词,琵琶都是一绝。在大少主成婚的席面上,圣君特地让亦珠弹奏一曲,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琴声如吹风拂面,风云变幻,感化听众,抚慰人心。亦珠的技艺精湛,是她多年来努力练习的成果,也是天赋所成。她的琴声是有色彩的,是拨动人心的,是能让人感到温暖,也能让人掩面而泣的。在场宾客无不称赞,圣君也十分高兴。
“珠儿,花生糕做好后你要亲自送去,在门口唤她,等她应了你再回来。要让她明白是你亲手做,亲自送来的,这样才显得你们姐妹情深。”何夫人说道,“再拿些交与我,我给你父王送去。”
何夫人是歌妓,是的,就是在烟花之地卖艺的那种。要问圣君为何带回来一名歌妓,还专宠十七年,那便要说说,这何夫人是多么体贴,多么善解人意,多么温柔善良了。何夫人在圣君面前,十分体贴,从不做要求,也不让圣君为难,即使留宿圣后那半个月,也一声不吭。圣后病了,她第一个去探望,哪个少主公主要是摔跤磕碰,她也是第一个去擦药,送吃食。试问这样的美女子,谁人不爱。可偏偏有人不喜欢她,圣后是其中一个,圣后要是喜欢她才是怪事,这也是情理之中。三公主就曾向迎雨说过不喜欢她,三公主常说,何夫人每次都很温柔,但又觉得冰冰冷冷的。可温柔和冰冷不是反义词吗,怎么放在一起形容一个人呢。
“圣君,”何夫人轻轻地走到圣君的书房,慢慢地走到他的书案一侧,然后娇羞着靠近,直到整个人都坐在圣君的腿上。这很显然,这和平日里的何夫人不大一样。平日里的何夫人温柔端庄,贤良淑德,规矩谨慎,但在圣君面前,她是娇羞的,大胆的,明艳的,活泼的。
何夫人羞红着脸,贴在圣君的胸脯上,语气娇滴滴的,“圣君,珠儿得知四公主病了,很是着急,亲手做了这花生千层糕,说是四公主最爱吃了。顺便也让妾身拿些让圣君尝尝。”
圣君被公事缠的很是头疼,何夫人一来,他便喜笑颜开,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珠儿真是个好孩子,珠儿要是个男儿,本君怕是要让她当太子才是。”
何夫人伸出纤纤玉指,放在了圣君嘴唇上,“圣君莫要说笑,妾身只想让珠儿开心快乐便是。”
圣君闭上了眼,兴许是太累太困,也是太陶醉于这一刻了,“真是委屈你们母女了,凡事都要替别人考虑,上次说到珠儿的婚事,你竟还说让彩儿、迎儿先选,选剩下的就是珠儿的。哪有你这样做母亲的。瞧我这女儿,宫中有极善烹饪之人,还偏偏自己动手做,这样疼惜姐妹,让我怎么不动容,怎么不心疼你们呢。”
“圣君,妾身不想让你为难,三公主和四公主是圣后的女儿,理应嫁上好夫婿。妾身本是穷苦出身,能得圣君宠幸已是天大的福分,珠儿也是这么想的,珠儿说一切听她父王的安排。”何夫人说起话来温温柔柔,轻声细语。这让圣君更加心痛了。
深夜,北上国的宫中一片寂静,巡视的侍从也变得懒洋洋,月亮当空挂,柔和的月光洒在房屋上,洒在小路上,洒在宫墙上。
“快点,你怎么才来。”身着黑衣的男子背着行李,正在宫墙下面焦急地等待着,突然看到一个身影,便一把拉了过来。
“二哥哥,我刚才迷路了,绕了好大一圈。”
“你说笑呢,你在这里生活了十七年了,还能迷路?”
“天太黑了,我看不清路的。”
二少主让迎雨跨坐在他的脖子上,伸出手臂去抓住墙头。就这样,两个人上演了一出生病大戏,神不知鬼不觉地跑了出来。若是被三公主知道迎雨装病偷跑出去玩,害得自己担心的每日在房内祈祷,一定会气的大骂出来。宫墙外面,有一辆马车接应,二人坐在马车上,昏昏欲睡。天亮时,两人到了海岸边,乘坐着小船,来到了那座被人称做难民城的地方。岸边有许许多多的渔民,他们的皮肤黝黑,黑的发亮,身形健壮,一家老小都住在船上。巨大的鱼网唰的一下洒进了大海,收网时,便是一大网的大鱼小鱼。没错,这个地方就是流城国。到了流城国宫中,流离热情地款待了他们兄妹二人,饭桌上,鱼被做成了各种菜肴,像什么红烧和清蒸这种做法是没有的,用流离的话来讲,“这太老土了”。
流离用拳头砸向二少主的胸口,“好你个安定,敢带着自己的妹妹偷跑出来,也不怕你父王打断你的腿吗?”
“这不用你操心,父王就算知道我偷跑出来,也不会知道我四妹偷跑出来的。”二少主安定一脸得意的样子,“我这四妹,聪明的很,我觉得不亚于你,真的,你们可以比比。”
“四公主,你兄长夸你呢。”流离说道,“那要怎么比比呢?”
迎雨看着这桌全鱼宴,非常惊讶,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鱼的做法,每一种都很新奇,很有特点,忙着吃饭的她并不想理睬流离。“流城君说笑了,迎雨这次和二哥哥是出来游玩的,不想跟您比试。”
听完这话,流离和安定哈哈大笑起来。“我就说吧,我这妹妹们,都是有个性的,就算你乐意,我妹妹也未必乐意和你比试。”接着又对迎雨说道,“迎儿,不必叫他流城君,咱们这次游玩,无需多礼,流离是我的好兄弟,自然也是你的好哥哥。吃完这餐,咱们就出发去西山国,西山国那山水,当属天下第一,那里好玩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二哥哥,可是我们才刚到这边,我还想好好观赏一番呢。”迎雨对于流城国的一切也很好奇,刚刚到这里,并不想急匆匆离去。
“哈哈哈,迎儿,你有所不知,这流城国,说是国,不如说是城,今日我便可带你观赏完。”饱餐后,三人坐着马车在流城国到处游玩,迎雨见到了许多从未见到过的景象,城中是错落有致的田地,有许多木制房屋,城边是汹涌澎湃的大海,松松软软的白沙,精美的贝壳,一望无际的蓝天和海水连接在一起,无比的壮阔美丽。
迎雨望着周围的一切,开心的说着,“二哥哥,我觉得这里不该叫流城国,应该叫流城岛。”
“有道理。”安定说完后又扭头转向流离,“流离,封你做岛主如何?”
流离说道,“我本来就是啊。”
就这样,三人并未带随从,又前往了西山国,一路上,迎雨无比的期待。
深夜船中,迎雨和安定躺在船舱中甜美的酣睡,流离靠坐在船头,闭着双眼。很快,火把的光亮晃醒了流离,他站起身来远远望去,只见对面来了一艘船,船上点着三支火把,并且正在朝他们驶来。
流离顿感不妙,便走进船仓去唤他们。
“安定,快醒醒。”“迎雨,快醒醒。”
安定揉着双眼,问道,“怎么了,大半夜的。”
“怕是遇见劫匪了,对面来了一艘船,直冲我们来的。”流离说道。
安定快速地站起了身,晃醒了迎雨。他们将船改了方向,向另一头驶去,哪曾想,这艘船并没有放弃的意思,继续穷追不舍。因为不知道对方船上具体有几个人,不敢贸然行动,他们两男一女,直接与对方起冲突的话,胜算不大。对面的船比他们三个人的船要大上很多,火把也是越点越多。
安定冲着流离说道,“快些,让船驶得快些。”
流离说道,“我已经加快速度了,他们的船那样大,自然是更快了。”
没多久,那艘船便赶上了他们,随着一声声怒吼,船上跳下来了许多人,游在水里朝着他们的船上来了。
安定紧紧地把迎雨护在身后,流离快速抽出了剑,一个快步,嗖的一下,就将一个劫匪的脖子抹出了一道血痕,这个劫匪便随声倒下。可惜劫匪不是一人,是二三十人,他们个个都是彪形大汉,手持利刃。流离冲在前面应付着,后面很快便登上来了新的劫匪,安定拔出腰间的剑,对着迎雨说,“迎儿快去船中藏起来。”话完,安定便转动手腕,迈着轻快的步伐,一脚踢下去一个,剑耍的飞快,刀剑乱舞。瞬间打斗声一片,见劫匪众多,迎雨很是担心哥哥,她并未选择藏进船中。
火光中,她随剑起舞,敏捷的身躯在空中腾跃,剑法如行云流水,秀发也随着身姿飘动。倒下一个,又倒下一个。流离听到动静,朝火光看去,是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飘逸着长发,手持长剑,在黑暗中起舞,长剑锋刃,白光闪现。很快,那些劫匪落荒而逃了。
“从前听你二哥哥说你剑法高超,只是听听,如今算是见识到了,确实不一般,你一个弱女子,竟有如此精准的剑法。”流离看向迎雨,一脸不可思议。
安定说道,“我也好久未曾见过迎儿练剑了,没想到长进如此之大,看来以后要妹妹保护哥哥了。”
迎雨笑了笑,正要抬脚走路,未曾注意到脚下尸体,绊了一脚,直接跌入了海里去。
流离笑道,“你四妹妹真笨。”
安定惊讶地大吼道,“我四妹妹不识水性。”
流离脸色突变,把剑扔在一边,扑通一声就跳入了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