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美景》雨千寻

17、第 17 章 该来的早晚

　　等梁辰答辩结束，终于毕业了，他也总算有更多的时间陪许明皓了。暑假的时候许明皓找了个借口，死活没回家。有时候梁辰会带许明皓去逛街，也去过游乐园，但更多的时候是两个人窝在家里看电影，梁辰坐在沙发上，许明皓就抱着薯片躺在他腿上，偶尔递过去沾上他口水的薯片给梁辰，梁辰总是边嫌弃他脏边笑着吃掉。无聊的时候许明皓就拉着梁辰的手，把玩两个人的手指，摩挲着两人的戒指说“我看学校里的女生都戴在中指上的”，梁辰看着电影说“最后都要戴到无名指上的”，许明皓笑着问“哥，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呢？”，梁辰低下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人，揉揉他的头发说“不记得了，也许是第一次见到你的那个清晨吧，那时的你就像一个不知哪里来的精灵，一尘不染”，许明皓咯咯坏笑“那我现在不像精灵了吗？”，梁辰宠溺的笑着说“是，你永远都是我的精灵，我一个人的”。
　　有时候梁辰会把许明皓的手握在手里，边看电影边捏来捏去，偶尔低头看见他腕上还带着的坏掉的手表，会说，都坏掉了干嘛还一直带着，那人就说“我喜欢当手链戴着，不行吗”，梁辰只是无奈的捏捏他的脸。后来梁辰发工资的时候，花掉了近一半给许明皓买了一块新手表，许明皓先是拿着梁辰刚到手就剩了一半的工资，和新买来的手表，教育了半天浪费的梁辰，然后又美哒哒的拿出手表让梁辰帮自己戴上，被换下来的当手链的那块，许明皓小心的收在了盒子里。
　　一天梁辰去上班了，许明皓在家闲着无聊看电视的时候，接到了许久没见的浩然打来的电话。当许明皓到了约定地点看到浩然的时候，浩然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离开这里了，去加拿大”。许明皓路上想好的要问浩然最近怎么样，在哪里工作的问题这个时候也问不出口了，听说他要走了，许明皓真的十分不舍，在他心里，浩然就是哥哥，一个让人可以放心依赖的哥哥。
　　“我父母好多年前就去那边了，其实我高中的时候他们就让我过去的，我找各种各样的借口一直拖到现在，大学也毕业了，也就没什么理由继续留在这了”
　　看浩然也很无奈的样子，许明皓说“那你可以继续在这读研啊”
　　“呵呵，说过了，他们让我去那边读，学校都联系好了，而且，我想我也该走了”
　　看着浩然的样子，许明皓想不管他是以前不想走，还是现在想走，应该都有苦衷的，他担心浩然，可是又不好深问什么。后来两人又聊了些别的，都是些生活中的琐事，浩然也问了些梁辰的情况。看着许明皓快乐的样子，浩然笑了，依然是云淡风轻，只是看见许明皓手上戒指的时候，眼中划过一丝落寞，自己用了十年才看到的结局。
　　离开的时候，浩然说“小皓，要幸福哦”，许明皓上前抱住浩然说“哥，你也要幸福”，许明皓第一次在浩然面前哭了。
　　梁辰回到家就看到许明皓歪在沙发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见梁辰回来，许明皓过去偎在他怀里说“浩然哥要走了”，许明皓把下午见面的事都跟梁辰说了一遍。
　　“那在他离开之前我们请他吃顿饭吧”
　　“不用了，我今天说了，可浩然哥说他这几天很忙，而且马上就要走了”。
　　后来的几天里，梁辰总会时不时的想起那个沉默寡言，只会以微笑示人的浩然，那个从初中到大学，一直像影子一样在自己身边的浩然。
　　日子渐渐变的平淡，许明皓跟梁辰却没有受到时间的影响，仍然平淡的幸福着，梁辰的工资都交给许明皓保管，许明皓会学着做菜，有时切菜会切到手指，这时候梁辰总会勒令他不许再进厨房，但他照进不误，慢慢的他做的菜不再糊了，不再半生不熟了。宿舍里的人也经常会来梁辰这里玩，看电影，打牌。快乐着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飞快，转眼又快过年了，许明皓放了寒假没有马上回家，一直赖在梁辰那里。最后梁辰说“你再不回家，你妈就得来抓你回去了”，赶在休息日的时候把那孩子的东西收拾好，连人带包塞上车。
　　许明皓一回到家就觉得家里的氛围有些不对劲儿，首先是工作狂老爸每天都很早回家，也不出差了，也不加班了，经常拉他下棋，然后老妈总是没事就跟他聊天，谈心，问问他有没有女朋友什么的，他说没有，她就催他快点找一个。晚上躲在卧室跟梁辰通电话的时候，许明皓跟梁辰说他妈催他找女朋友的事，“奇怪，她以前从来不跟我说这些的”，梁辰安慰他说“你现在不是长大了吗，她催催也挺正常的，我妈打电话的时候还催我呢，呵呵”
　　“是吗？”尾音拖了很长很长，梁辰知道他又要见缝插针了，忙说“哎呀，醋头，我这不是没找吗，呵呵”
　　“哼！你敢找试试看！”。
　　就在他们以为这些只是普通的成长的烦恼，放下心没几天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一切都不是那么简单。年底的时候梁辰被家里连哄带骗的弄回了家，一家三口吃过晚饭去了许明皓家，许明皓看梁辰来了，惊喜的跑过去的时候，发现干爸妈脸色很难看，转头看自己的父母也一样，他心里立刻明白了什么。两家人没怎么说话，一坐下来，梁妈掏出一叠照片扔在茶几上，当看清照片上的人的时候许明皓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照片上的他和梁辰，牵手，拥抱，亲吻，拍的那么清晰，不容狡辩。
　　梁家觉得自己的儿子稍大一些，觉得责任都在梁辰这，不停的跟许家这道歉，许明皓爸妈也明白一个巴掌拍不响，两家大人交情那么好，早都把对方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家的一样，谁都没想到竟会闹出这种事，都无法接受，教育了两个孩子几个小时，虽然没有打，没有骂，但是最终的决定是不容抗拒的，两个人必须分开。虽然早料到家里知道了一定会是这样的结果，但许明皓还是沉不住气想要反驳，却被梁辰一个眼神压了下来，这样他们一直沉默，没有说抗拒，却也没说会顺从，一直到了十二点多梁辰一家才离开。
　　回到卧室没一会儿，许明皓就收到了梁辰的短信，让他保持沉默，也快过年了，听点话，别给大人添堵，等到开学就好了，他们不会不让他去上学。后来许妈不断的劝他，“儿子啊，听妈妈话，别在继续了，他是你哥哥啊”，看着母亲伤心的样子，许明皓也不忍，只说“让我好好想想吧”。这个年就这样在大家小心谨慎维持的平静表面下，有惊无险的过去了，梁辰过完年就以工作忙为借口，逃了回去，没多久许明皓也终于熬到了开学返校。虽然回到了学校，但家里那边还是一天几个电话劝导，最后许明皓无奈，只能说“妈，对不起，我不会跟他分开的”。梁辰那边情况也好不了多少，每天跟家里长途电话谈判。最后谈判破裂，两家家长都扔下一句“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许明皓从一开学回来就整天愁眉苦脸的，连大大咧咧的大嘴宋文哲都发现了不寻常，有时候他就开玩笑说许明皓“怎么了小幺弟弟，这一天天苦大仇深的呢”，许明皓看看他，只能无奈的叹气，撂下句“你不懂”，大嘴说他跟哥哥们玩深沉，许明皓也不理他，心想他爱怎么说怎么说去吧。这天下课后大嘴跟着李慕去打球了，许明皓跟丁宁两个人回宿舍，丁宁看他这段时间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放心，就问他怎么了，许明皓看着丁宁，眨巴眨巴眼睛说“家里知道了”。丁宁习惯性的想问知道什么了，可看许明皓的样子，心里马上明白了个大概，就问“打你了？”，许明皓又是叹气“唉，没打也没骂，就是不要我们了”。丁宁被他这一句逗笑了，“呵呵，他们那是吓唬你们呢，放心吧，哪有父母会狠心跟孩子断绝关系的”，看看许明皓还是愁眉苦脸的，又安慰他说“别担心了，他们可能只是一时接受不了，多给他们点时间，等他们适应了就好了”，许明皓幽幽的说“唉，但愿吧”。
　　丁宁换了件衣服，拉许明皓去篮球场“走走走，找李慕他们去，看你都快成小老头了，放心吧，船到桥头自然直”，许明皓不太想去，丁宁说“你就跟我走吧，大嘴今晚请吃火锅！哈哈，怎么样”
　　“为什么啊？”说到火锅，许明皓提起了点精神。
　　“他不是刚找到了如花美眷，脱离了单身部队吗，所以要请客”，一看许明皓这几天就是恍恍惚惚，身边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他还让你叫着梁辰哥呢，这会儿他跟李慕在球场玩呢，咱们去找他们，等梁辰哥差不多下班了咱们就去学校外面那个火锅店”。
　　后来在火锅店里见到了大嘴的女朋友，大嘴美的像朵花一样，丁宁坐在旁边跟许明皓小声嘀咕“哎，你说这找对象果然是互补的哈，看大嘴大大咧咧的，找个媳妇儿精明的跟什么似的”，许明皓若有所思的说“嗯，看到他们，我想到了一对一扶贫”，丁宁当时正含在嘴里的一口茶“噗”的就喷了出来，跟许明皓两人笑的跟什么似的，别人问他们有什么高兴事乐成这样，他们怎么可能说出来呢，许明皓调皮的附到梁辰耳边悄悄说“回家告诉你”，看许明皓笑的这么开心，梁辰这一段时间心里的苦闷也消失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