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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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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机阁煞气那么重,管教那么严酷,她的日子一定不好过。
她定然不是养尊处优的大家闺秀,也不是一身正气的女中豪杰。
确切的说,他的意中人是个“阴险狡诈”的杀手。
“世子若是喜欢属下的脸,属下...”司徒清允摸了摸头上的簪子,又松手,算了,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想伤害自己的脸,脸上有疤痕的话,易容起来就会疙疙瘩瘩的。
“属下可以帮府中侍女易容,让世子日日看到这张脸。”
“世子可继续指派任务给属下,不要让属下成为笼中雀,让属下继续当世子的匕首。”
轩辕宥齐静静的看着司徒清允“低顺”、“慌乱”、“矫揉造作”的说完跪完,薄唇慢慢的吐出一个字--
“滚。”
他的语气没有想象中的暴怒,倒像是个没有生气的冰雕又泄了一口气。
“谢世子,属下这就回宫。”
司徒清允接着话茬,背着换装的包袱,利落地离开了祈园。
看着司徒清允离开的背影,轩辕宥齐的眉头紧皱了起来,他怔怔站起身,一个小物件从他身上滚落--原来是半枚玉扳指。
他抬起手,大拇指上还残留着半个玉扳指,这扳指不知何时被他摁裂开了。
“这扳指哪来的,品质如此低劣。”
他狠狠的摔下那半枚扳指,鼻息也重了些。
他从来想让她做的--是他的夫人!他才不惜得要什么妾!
原来他的喜欢对她来说仅仅是复仇的阻碍!
原来是他自作多情!!
紫禁城,临华殿--
赫连景羿躺在床上,睁大他的那双琥珀色眸子,瞪着站在床边同样盯着他的“太监”。
那太监穿着绿色圆领素锦袍,肤色苍白,脸色阴鸷。
他打不过他。
师父不见了,他的身边突然被换了一个新的人。
要不是他知道这个太监和师父拥有同一个目的,受同一个幕后之人指挥。他还以为聊斋里的奇闻异录发生在他的身上了。
他腹诽道--来无影,去无踪,不是神仙就是鬼。师父是神仙,眼前的太监就是鬼。
“殿下是想让奴才把饭菜灌进殿下的嘴里么?”
那“太监”幽幽开口,声音像是丹炉的那缕烟,绵软又飘渺。
赫连景羿听着坐直了身,他眼下泛红,声音有些虚 :“笙歌到底在哪里?”
那太监耳朵动了动,抿了下嘴,咂舌道:“她不就在门外。”
吱呀--门开了。
赫连景羿惊奇的转头往外看。
那一刻,月色给司徒清允挺拔的轮廓渡上了一层银光,倒是真的有几分神仙的气韵。
她穿着绿色宫装,神情自然地端着一碗参鸡汤走了进来。
“师父?”
赫连景羿试探的小声唤她,他怕惊扰她,她就会消散。
他更怕是自己让师父失望了,师父才不要他,离开他的。
他像个犯错的孩子,踉跄着下床,扑倒在司徒清允的脚下,收揽双臂,抱紧了她的双腿,似乎这样他的师父就不会飘走了。
“殿下。”司徒清允的声音很淡很轻,分不清喜怒。
她看了眼还伫立在床边的紫玄,扶起了赫连景羿。
“既然笙歌已经回来了,奴才就退下了。”
“师父,他叫胡禄,是新来侍奉的人。”
赫连景羿明明知道他们二人定是相识,却还是“乖巧”的向司徒清允解释着。
司徒清允看着走过来的紫玄点了下头。
此时,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司徒清允看着赫连景羿良久无言。
赫连景羿被她看的有些心虚,垂下了眼睛。
“师父可是怪我......”
“怪你什么?”
“怪我不听话。”
“你做的很好,阿羿。”
“师父还会走吗?”
“不走了...”
“师父,你会发誓吗?发誓永远都不离开我。”
“...不会,但是只要阿羿听话,我就会永远呆在你身边。”
按照以前,司徒清允为了完成任务,随口就会发誓了,可现在她想到轩辕宥齐的那句“本世子不会起誓。”,她便也学着说了不会,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就是嘴皮子一动的事,可现在她就是说不出口了......
赫连景羿眸色暗了暗,便又抬起笑脸,喝着司徒清允端过来的鸡汤。
他一口气喝完碗里的东西,对着司徒清允说道:“我去温书了,师父。”
司徒清允点了点头,她嘴唇微动:“阿羿,我有些乏了,先歇息了。”
司徒清允说着就和衣躺在了屏风后面的那张窄床上,浓密的睫毛轻微扇动着。
她说了那般无情的话,她和轩辕宥齐之间定然是没有以后了,可她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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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长安城人迹罕至的山崖上,一群黑衣人逼着两个穿着锦衣华服人不断向崖边靠近。
紫霄大喝斥贼人,护着身后的沈落蘅。
“别过来!蘅儿别怕,我一定会护着你。”
“临渊...我...好怕。”
沈落蘅握紧了紫霄的手。
紫霄看了握着他手臂的那双纤纤素手,就是这双手,方才把她的贴身婢女推到了刀刃上。
这几日的相处,紫霄知道那婢女的名字,她叫连翘,不爱笑,总是淡淡愁容,不过很细心很周道。
可是如今,她死了。
他在千机阁这么久,除了任务,很少杀无辜的人,他可不像紫冥那么凶残。
他原本只是想依着之前英雄救美的路子走一遍,没有想着伤人。
“贼人”是假的,可那婢女真的死了。
他根本没想到温婉病弱的沈落蘅会去杀人--
“贼人”越逼越近,紫霄冷笑一声,带着沈落蘅跳下了山崖。
“阿!不--”
沈落蘅尖叫着闭上了眼睛。
身子骤然悬空,风声呜咽,就像深渊里的悲鸣。
两旁草木疯乱扫过,粗粝枝叶剐破衣袂,带起一阵细碎刺痛,两人紧紧相携,却拦不住身体被狂风推着,一路向崖底沉去。
紫霄看到了踩好点的山洞和歪脖子树。
这山不算高,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即便掉到山底也是有机会活下来的。
但是对于沈落蘅这样的闺阁千金,便很是惊吓了。
紫霄在最后关头调转方向,让沈落蘅稳稳地落在他的怀里,而他自己则躺在地上被砸的闷哼一声。
沈落蘅精致的发髻变得凌乱,衣服也剐蹭的不成样子,她睁开眼,意识到自己没有死,连忙拍了拍底下的谢临渊,也就是紫霄。
“临渊,你有没有事?”
“咳咳,我没事,蘅儿你要好好活着,别管我了。”气若游丝地说完这句话,紫霄就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他故意的,他在试探沈落衡的心。
“临渊!”
沈落衡哭喊一声。
片刻后,躺在地上的紫霄听到了脚步声渐渐离去。
落日余晖下,他浓密地睫毛颤了颤,挺拔地鼻梁在侧脸投下阴影。
--看来这次的赏钱没有那么好拿。
就在他要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感受到了有人用藤曼伸到他的腋下,拖拽着他往山洞里挪去。
沈落衡拖着紫霄,步履蹒跚的往洞里走着。
她的脚腕扭伤了,娇嫩地双手也有着几缕血红伤痕,身形摇晃,可她的眼神却是很坚定。
“谢临渊,你不能死,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死!”
她的声音一改之前的温婉,带着几分强势。
沈落衡,一个久居深闺的高门小姐,一个贵族联姻的棋子,她原本以为她的人生会一直这么顺遂无趣的继续下去,直到谢临渊出现在她的人生里,她从来没有像这几日那么自由畅快过,她真切的感受到“活着”是一个这么让人期待的两个字。
她不允许他死,她要他永远陪在她的身边。
夜幕来临,山里蔓延着雾气和寒意。
紫霄躺在山洞里,已然睁开了眼睛。
沈落衡依偎在他怀里,微微发抖。
“蘅儿。”他柔声唤道。
“临...渊?你有没有事。”
沈落衡揉了下眼睛,抬眸看向了紫霄。
“我没有事,等到天亮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沈落衡听闻他的话,眼神却突然黯淡了下去。
她不想这么快就走,她突然想做些什么,留在今夜,留下紫霄。
她吻上了紫霄的唇,带着一种强势的占有欲。
紫霄瞪大了眼睛,一时竟然忘了回应,只能任由一个青涩的女子凭着本能去显露她的情爱。
这样的主动,却让紫霄脑海中想起另外一个女子,那张娇媚活泼的脸,嬉笑着看着他。
一件件衣服滑落,二人的青丝缠绕在一起。
在最后关头,紫霄打晕了沈落衡,轻轻的将她的衣物穿好。
他长长的吸了一下山中吹来的寒气,冷静下来。
接着点燃洞里准备好的木头干草,火堆劈里啪啦的燃烧着。
沈落衡在他的身边睡的安然,他也渐渐眯上了眼睛。
隔日,山洞外的阳光照在了沈落衡的眼睫上,她觉得眼睛上有些热痒便睁开了眼睛。
模糊中,她渐渐看清了眼前紫霄的脸。
他就那样静静望着她,目光柔得像浸了温水,连眉梢都带着轻软的疼惜。
昏暗的山洞中,他轮廓依旧分明,下颌线条利落干净,眼波沉沉,只盛得下她一人。
明明一身狼狈,偏生坐在那里,便如月下寒玉,清隽夺目,叫人移不开眼。
直到他指尖微抬,拂去她颊边的脏污,她才回过了神。
“我此生只会娶蘅儿一人,蘅儿可愿嫁我?”
“临渊,我心里只有你一人,可...我已经和轩辕公子有了婚约......这可如何是好?”
沈落蘅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蘅儿别怕,我带你回逍遥山庄,让你做我的庄主夫人。朝暮相伴,岁岁相依,此生不负。”紫霄眨了下眼睛,温声哄着,“只要离开这儿,我会妥善安排长安的事,我不会让蘅儿染上一丝风雪。”
沈落蘅眉目间闪过几分挣扎,随后坚定道:“好,我们离开这儿,我不要再被他们随意摆弄了...我们去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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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清允已经半月没有回国师府了,像是在躲着谁。
轩辕宥齐也意识到了,心中怒气更甚,暗搓搓的让慕枫往宫里发了封密函。
池水荡漾,荷叶初浮于水面。
轩辕宥齐看着亭下闪闪发光的水,眼眸微狭。
慕枫提笔问他:“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