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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碎尸万段 身体也没受 ...

  •   李婉雁到捉妖司时,常括才刚将上官岐押到门口。

      眼见着突然出现的李婉雁,原本还嚷嚷着要见陛下的上官岐突然怔住了。

      他双目瞪圆,看李婉雁的眼神都变了。

      “妖!妖物!”他失声道。

      常括早已对李婉雁的突然出现见怪不怪,朝上官岐冷冷一笑,“上官国舅慎言,那可是雁阳公主,陛下亲封的捉妖司司使。”

      说着,他将依旧处于惊呆状态的上官岐押入了牢房。

      捉妖司前身是告密处,密阁众多,反而关押犯人的牢房也没几个。

      而今收拾出来的,也不过是内司宅院中一排十分不起眼的矮房,据说从前那里起先是用来堆积杂物的。

      后来告密处轮转后发现,其实他们根本没有什么可以堆积的杂物,是以那排矮房就荒废了下来。

      又因年久失修,那排矮房十分破败,有一间屋子竟是连遮风挡雨的瓦片都没了。

      据说是有一年长安落下冰雹打破的。

      上官岐就被安置在这间屋子里。

      上官岐还处于看见李婉雁突然出现的震惊中,酒虽然已经醒了大半,但此刻夜黑风高,恐惧作祟,他依旧希望自己此刻处于醉梦之中。

      是以才进屋子,他便安静了下来,甚至十分懂事地随便寻了个角落,蹲坐倚靠,双臂环胸,轻声哄着自己睡着了。

      常括在一旁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扯下披风,给他盖上。

      临近子时,捉妖司里却灯火通明。

      自从收下白嘉尸首之后,捉妖司专门辟了一个厅堂存放尸体。

      此刻那厅堂里几乎人满为患,不,是尸满为患。

      每一具尸首的死状几乎一模一样,面皮被撕,三魂七魄被吃。

      不同的是,有的尸首的面皮像是精心撕下,而有的则是情急之下所为。

      李婉雁细细检查完所有尸首,站起身时,便见常括立在门口,像是在等着她。

      她收拾一番,走了过去,“常校尉,何事?”

      常括闪身,让出一个身位,李婉雁这才看到他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看他的衣着打扮,像是个文吏。

      “捉妖司司卫梁金泉,见过殿下。”

      李婉雁不解,“这是?”

      梁金泉道:“回殿下,之前谢同知吩咐属下询问白家娘子的贴身侍婢,属下有结果了。”

      李婉雁眉头微蹙,白嘉的贴身侍婢们不都被埋在白府后院的水云竹下吗?怎么还有?

      梁金泉道:“白家娘子的尸首,是她的贴身侍婢发现的,也是她的贴身侍婢前去报的案。”

      李婉雁恍悟,“都查出什么了?”

      梁金泉道,“此案涉及权贵,京兆府移交给了大理寺,然那贴身侍婢自报案之后就离开了,大理寺在今日,不。”

      他看了看时辰,改口道,“是昨日午时,在她家中找到了尸首,寻到时,她已经死去多时。”

      “死了?”

      梁金泉点头,忍着恶心道:“死状与白家娘子一样。”

      “属下又去了趟宣平坊叶子巷,见着了林探花的嫂母。”

      梁金泉舒了一口气,道,“还好,他们都活着。”

      李婉雁拧眉,没想到谢常安这么早就去找寻林奉的线索了。

      她微微颔首,示意他往下说。

      “这位林探花出身河南东道的一个小县城,因着祖辈与将作大监秦家有一些交情,便将他与秦家娘子指腹为婚,今次林探花入长安,一则为了考取功名,二则是来履行婚约。”

      他道:“叶子巷里的宅子是秦英奇替他们操办的,说是只等到林探花高中,再寻个吉时两家成亲。”

      “谁想到,两家还未成亲,林探花就被白家榜下捉了婿,后来也不知怎么得,得知官途受阻,回宅子后便一病不起,最终竟是死了。”

      李婉雁点头,这些事或多或少,她从杜鹃与苏茜那里都有听闻。

      “只不过,”梁金泉神色凝重,“左邻右舍都说,林探花的身子骨一直很好,那日回宅也无病入膏肓之态,甚至还与家中嫂母起了争执。”

      “可知是因何而争执?”

      梁金泉摇头,“那嫂母口风严的很,无论属下怎么套话,她都不肯说。”

      李婉雁觉着这其中有些不对劲。

      “除了嫂母,他家中还有什么人?”

      “有。”

      梁金泉道,“林探花母亲几年前过世,家中除了一位嫂母,还有嫂母的两个女儿,大女儿今年十四,还挺乖巧,小女儿还在襁褓中,咿咿呀呀的。除此之外,宅子里还住了一位女眷,听闻是嫂母娘家的侄女,是来投奔的。不过,”

      他顿了顿,“属下观那嫂母的娘家侄女有些怪。”

      “哦?”李婉雁挑眉,“说来听听。”

      梁金泉道,“虽已入秋,天气却是和煦的,可林家嫂母的娘家侄女却穿得十分严实,这衬得她的体型有一种奇怪的臃肿。”

      李婉雁眯了眯眼,“如此说来,这林家果真奇怪。”

      谢常安的声音悠悠传来,“不如天亮了过去走一趟。”

      李婉雁看了眼天色,按照马车的脚力,他两刻钟前就该回来的。

      她不由蹙眉:“可是路上发生了何事?”

      谢常安笼着袖子,朝她抿唇一笑,“无事,只是顺手抓了一味药材回来。”

      话音刚落,一个浑身脏污的老头走了过来。

      竟是南市的板蓝根。

      他身上的异味早已祛除,可身上的衣裳看起来依旧脏污得看不清颜色。

      瞧见李婉雁,老板蓝根瞬即双腿一软,跪了下来,低头不语。

      “他怎么来了?”

      谢常安道,“大约是跟着我手中的幻妖来的吧。”

      李婉雁恍然,她差点忘了,这板蓝根是通过抓幻妖炼制药材为生的。

      可是抓幻妖炼药也不是什么扰民欺民的大罪过,简单教育一下就是了,谢常安怎么还把他抓来了?

      她如是想,也如是问了谢常安。

      谁想谢常安却道,“引水云竹入凡间,扰乱凡间秩序,这罪过还不大?”

      李婉雁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老实跪在地上的板蓝根,一时之间,竟反驳不了一点。

      她走近前去,低声问,“你把他怎么了?”

      李婉雁记得,初见这老头时,他可活跃了,可眼下竟是一言不发,太奇怪了。

      谢常安依旧笑盈盈的,“我给他吃了点东西,若是不照命行事,就会肠穿肚烂。”

      李婉雁鄙夷又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谢常安耸耸肩,一副任由她嫌弃的模样。

      李婉雁心里呵呵几声,几息之后才问,“你打算让他做什么?”

      谢常安道,“凭他的修为,虽找不到妖魔,却擅找幻妖。”

      李婉雁瞬间恍悟,扭头看了眼地上的板蓝根,抿唇一笑,“既然如此,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正说着,一阵巨大的轰塌声从不远处传来。

      众人猛地顿住,常括反应最为迅速,早在声音传来时便拔腿往那处跑去。

      李婉雁紧跟其后,几人跑到时才发现,原先那一排整齐的矮房竟是塌了一大半。

      好在矮房中没多少人。

      有惨叫声从矮房中传出,李婉雁循声望去,是上官岐。

      却见他不知从何处拿来一件披风,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地,躺在一处断了的房梁下哇哇大叫着。

      那件披风不小,似是被房梁杂什勾住了,一眼瞧过去,上官岐像极了一只缩在房梁下待煮的粽子。

      李婉雁不想进入凡间的争斗,更不想进入朝堂间的争斗,虽然很看不起这位先皇后胞弟,还是近前探了探他的身体状况。

      三魂七魄俱在,四肢内府也在,脑子没受伤,身体也没受伤,除了……肾元有亏,还亏得挺严重。

      “你做什么!你这个妖孽!你想要谋杀我不成?我告诉你,我可是先皇后胞弟!上官家族嫡支!你若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无论是陛下还是我阿翁,一定会让你碎尸万段的!”

      “碎尸万段?”

      李婉雁似乎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一时笑出了声,“看来你还是有点本事的啊。”

      上官岐扬眉,眼底带着些骄傲和莫名的矜贵,“那是自然!你还不快放了我!”

      李婉雁啧啧几声,豁然起身,不再理他。

      “你站住!”见她真的要走,上官岐连忙喊道,“你回来!你先把我解开!”

      李婉雁回过身,犹如看弱智般低头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再不理他。

      “不是!你叹什么气?你摇什么头?你给我回来!”

      上官岐慌了,边蠕动着身体边朝李婉雁的方向叫嚣着。

      “上官郎君。”梁金泉近前几步,将他摆正,“您这种情况,得先将断了的房梁移开才能施救。”

      见来者不是李婉雁,上官岐的脾气一下上来了。

      他呸了一声,横眉倒竖,“还不快移开!”

      梁金泉依旧方才那副神情,“这处断梁与所有矮房的结构相通,若是贸然移开您这边的,所有矮房恐怕都会有二次坍塌的危险。届时您就真的被埋了。”

      上官岐还想说什么,却见梁金泉也站起身,朝李婉雁的方向走去,再没理他。

      他更气了。

      “姓李的——”

      话音未落,一张巴掌大的符纸啪得一声贴上了他的脑门,霎时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上官岐依旧在喊叫,可无论他怎么喊叫吵嚷,也再发不出任何声响。

      “聒噪。”李婉雁冷哼一声,走到促使矮房坍塌的那间房——关九嗟与从上官岐私宅带回来的那个小娘子。

      此时那小娘子正衣衫不整地躺在废墟里,手腕依旧被九嗟死死捏住,似是在哭。

      见有人来,小娘子的哭声更大了。

      “小师父长得俊,奴家也是愿意的,可奴家也是个爱干净的,你这般,实在是……是……”

      她有些说不下去,又掩面痛哭了起来。

      “小师父,你掐得奴家太疼了,你行行好,松一松成不成?”她边哭边道:“莫要欺负奴家嘛。”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莫名勾人的妩媚味道,惹得人心尖痒痒的。

      就连李婉雁也被挠了一下。

      围上来看情况的一众捉妖司司卫,一个个被撩得脸颊绯红,即便是经验老道的常括也不由得耳尖烧了一抹红。

      九嗟端正地盘坐在废墟中,闭着眼低眉念着佛经,仿佛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众人挠了挠头,本想将两人从废墟中拉出来,可一个衣衫不整一个稳如老松。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有些无从下手。

      “殿下。”常括迎了上来。

      李婉雁颔首,看了一圈后,走向九嗟,“九嗟师父,这矮房需要修缮,要不你带这位小娘子先出来,我另外寻个地方安置?”

      “不可。”

      正在静心打坐的九嗟缓缓睁开眼,脸色苍白却神情坚定:“小僧已布下法阵,她若走开,恐前功尽弃。”

      小娘子哭着向李婉雁道:“这位殿下娘子,您可莫要被这小师父诓了去,哪里有什么法阵?不过是他解了奴家的衣裳!”

      她边哭着,衣裳再次滑落,露出一截香肩,要往李婉雁的方向而去,“殿下娘子,您就行行好,让这小师父松松手,奴家保证不跑。”

      九嗟似乎早就预料到她有此行为,当她迈出第一步时,便猛地将她往回一拉。

      小娘子传来一阵令人心疼的哎哟声,“好疼!弄疼我了!好疼!”

      正此时,躲在谢常安身后的板蓝根一脸惊恐,指着废墟里的两人,失声道:“藤?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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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一直想写一个仙侠故事,有仙有侠有魔有妖,于是悄咪咪开了一本。 开年被裁员,心情不佳,休息一阵子。待我调整好状态,再回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