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八方》久澜

8、鸢凤合鸣情渐深 “小姐你没

　　“小姐你没事吧？”凤鸣一脸的惊慌，连忙跑上前来摸摸我的额头。
　　“没事，我没事。就是有点受刺激了。”我喃喃地说着，然后愣了一会儿，又对着凤鸣笑笑，就走进了房间，留下呆滞着的凤鸣，我轻叹了口气，看来是凤鸣受刺激了。
　　我走到床边，推着躺在床上的合鸢。蓦地大声一哭，“啊……合鸢姐，我对不起你啊……呜呜……我对不起你啊……”合鸢蓦地被我一吓，一下子便跳了起来，一脸的茫然看着我，还有余留的惊吓。
　　凤鸣听见声响连忙冲了进来，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合鸢，抬袖擦去了脸上的水渍，其实是湿头发上淌下来的水痕。
　　“好了，我要换衣服，你们先出去吧。”我拉下合鸢，便推着她们俩出去。
　　换下湿衣服，穿上一套水蓝色的衣裙，把头发都披散了下来，就走了出去。
　　一走出房门，就看见凤鸣和合鸢一脸怪异地看着我。
　　“看什么？我穿的很奇怪吗？”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没觉得什么不对啊。抬头看见合鸢身上还穿着我的衣服，便笑出了声。合鸢想必也是想起了，连忙跑去自己的房内换衣服。
　　“小姐，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了？”凤鸣试探着站到我边上。我斜着眼看了看她，然后在小木椅上坐了下来。
　　“那什么是不该看见的？”我挑挑眉看着凤鸣。
　　“……”凤鸣不再说话，我看着她那别扭的表情有些想笑，不过，我好像的确是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唉，想是从小到大都没这么丢过脸的时候吧。
　　“放心啦，我没事，呵呵。”我对着凤鸣笑笑。“小姐你还是别这样对着我笑……”凤鸣垂下眼帘，我耸耸肩，我又没有什么病。
　　“三小姐，老爷让你去前厅，说是有客。”
　　我点了点头，便说，“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那丫鬟应声退下。合鸢换好衣服走了出来，两人一起把我按在梳妆镜前，替我绞干湿发，梳了发式，只是发丝还是有些湿湿的。
　　“凤鸣姐姐，合鸢姐姐一起陪我去趟吧，我总感觉有什么好事呢。”我朝着合鸢俏皮地眨眨眼，那客没错的话应该是下午我推入湖中的那男子，真是有好戏看了啊。合鸢明显对我的表情变化感到可疑，立马提出被我打昏了头，去不了，可惜那时我已经一手拉着一个走出了苑。
　　进入了前厅，凤鸣和合鸢跟在我两米后，我微微抬首向四周一看，果不其然，那男子在其中，李立轩本在与楚老爹交谈，许是注意到我的视线，朝着我看了看，我分明看见他的发丝上还有些湿气。他的视线没有停留太久就朝着四周瞥了一圈，在看到合鸢时眼中浮现出一丝怒意。
　　我顿时乐了。那时我穿的似乎就是合鸢的衣服，而且还梳了一个和她一样的发式，想必那人是把此合鸢认成彼合鸢了。我忍不住笑了。
　　“歌儿有何事如此好笑？说出来大家一起笑笑啊。”楚老爹笑着问出口，我连忙称无。
　　“二皇子，五皇子，此乃三女楚歌，歌儿，快来见过二皇子五皇子。”楚老爹对着我努努嘴，我愣了愣，抬起头后，先是看见了李立凌，连忙转移视线，刚刚可破坏了人家好事，再给我个胆也不敢直视他。五皇子……难道……天哪，我又是做了什么蠢事啊……我刚刚干了什么啊！
　　“见过二皇子，五皇子。”我尽量压低着声音，不敢抬头看他。两人应了声，我便落座在楚音的边上，始终不敢抬头。
　　“歌儿，怎么了？不舒服吗？”楚音体贴地放小声音问着我。
　　我摇摇头，偷眼看了看她，脸色倒没什么不对，不过他们那么亲密被我撞见怎么都不觉得尴尬呢？
　　“大姐，那个……对不起……”楚音先是愣了愣，尔后反应过来我所讲的，笑着摇摇头。楚梦坐在楚音的边上却愣愣地看着我的头发，视线又忽的转移到李立轩的头发上。心细如楚音，已发现了什么，却没点破，颇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李立轩的视线却一直没离开合鸢，我又忍不住笑笑，转头看着合鸢，她也一脸的莫名其妙。
　　“楚老将军，立轩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将军不要介意。”
　　“五皇子真是折煞老臣了，但说无妨。”
　　“楚老将军也知道，母后近来身体欠佳，宫里的宫女虽多，但多是冒冒失失，今日趁着立轩生辰之日，向府内讨个丫鬟侍奉于母后身畔，不知将军可否应允立轩？”
　　闻言，我暗暗瞪大眼睛，还真是个好借口啊，这样把人要了去了杀了宰了都没人知道。毕竟，只是个丫鬟。
　　“这个应该的，皇后娘娘近来凤体欠安，做臣子的本不应过问后宫之事，但既是五皇子提出的，老臣也不好拒绝，那，五皇子是看中了府中哪个丫鬟？”
　　“合鸢。”我几乎听得出他说这话时的咬牙切齿。
　　合鸢吃了一吓，我一回头，看到她求救似的看着我。我也不知道他是五皇子啊……
　　“合鸢是……歌儿的丫鬟吗？”
　　“回爹爹，是的。”
　　“那把合鸢给了五皇子，爹爹再重新派个丫鬟到你房内。”
　　我深吸一口气，“爹爹，歌儿不允。”
　　一时间厅内便安静了下来，楚老爹愠怒的目光，李立凌带着些探究的目光，楚音楚梦的不可思议，还有李立轩豁然省悟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我正欲开始讲我跟合鸢凤鸣多么多么有感情，多么多么舍不得时，李立轩开口了。
　　“楚老将军，既然楚小姐不允那立轩也不强求了。楚小姐，能否借一步说话？”李立轩客客气气地看着我，眼神里却若有若无的一丝笑意。我点头，想必他也听出来了。
　　于是我和李立轩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出大厅，留下还呆愣着的众人。
　　“不知五皇子找楚歌所为何事？”走到了烟玉亭内，我背对着他看着湖面。
　　“哼，楚小姐那把我推下湖的气势去哪儿了？”我强忍着骂人的冲动，回过身对着他粲然一笑。
　　“五皇子见笑了。”
　　“不知刚刚是谁说就算我是皇子他也不怕？”小子我告诉你别惹我发火，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了？我没说话。
　　“怎么，楚小姐哑巴了？”
　　“真没想到你说什么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全是屁话。”
　　“你少给我蹬鼻子上脸！你个皇子算什么东西？！还不是因为有个皇帝老爹你才敢这么拽的？”我气急，不顾后果地对着他乱吼一气。李立轩的脸色由白转红再转青，再转绿，最后，黑了。
　　“你有胆再说一次？”他咬牙切齿地说着，手早已握成拳。我微微瑟缩了一下，但还是鼓着气说，“说就说，你以为我怕你啊？你少给我蹬鼻子上脸，你个皇子算什么……”话未说完，他怒极反笑，大笑声让我懵了懵，他这是精神分裂了吗？
　　“有趣有趣，第一次有女人敢这样跟我说话，你，楚歌，我记住了。”说完，他便转头离去。留我一人愣在原地，我，是做了什么蠢事吗？这叫做惹祸上身，祸从口出啊，顿时我的表情变得异常矛盾。
　　用完午膳，我愤愤地看着那两个还没走的人，一甩袖子告了声退便欲回了啼春苑。
　　奇怪的是凤鸣和合鸢却一直没说话，默默地跟在我的后面，最终，我站定了，看着她们，蓦然发现她们的眼眶似乎有些微红。
　　“凤鸣，合鸢姐姐，你们怎么哭了？”
　　两人突然齐齐跪下，眼泪绝了堤般落下，我顿时慌了手脚。
　　“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我伸手便去拉她们。
　　“小姐，我们姐妹自十二岁被您带回府中，五年来，小姐一直待我们姐妹那么好，今天，甚至为了合鸢当众拒绝了五皇子，小姐你为我们做了那么多，我们真是……”
　　闻言，我先是愣了愣，不知为何，突地想起了楚画，眼泪也噗噗地落下来。
　　我真是汗颜啊……明明是我为合鸢招来的祸端，如今她们却这样谢我，我的心里突地很不是滋味。主仆三人就这样默默地落泪，路过的奴仆们惊恐地看着我们，飞也似地逃离。
　　过了会儿，三人的眼眶都红红的，我也没说什么话，三个人便缓缓朝着啼春苑走去。我总觉得她们俩似乎有心事，但我没有相问，总有一天，她们会说的。
　　到接近晚膳时我才醒悟，原来这天五皇子生辰要在烟玉湖畔邀请众多王孙贵族共进晚膳，也难怪他们赖着不走了。我叹了口气，看来今晚还是待在苑子里比较好。
　　天空已是一片夕阳红，今晚对于府内所有的奴婢们应都是个好日子，那么多的王孙贵族，随便攀上一个，便是荣华富贵享受不尽了。但是……
　　我托着腮愣愣地看着高高卷起衣袖，身穿有些旧的衣裳的凤鸣，她正扫着苑子，发丝垂落胸前也顾不上往后甩一甩。转个头，看见正端着点心和茶向我走来的合鸢，小脸儿因刚刚去过厨房，染上了点灰尘。我闭门不出，会不会耽误了她们呢，她们可不小了啊。
　　“凤鸣姐姐，合鸢姐姐，今晚……你们去玩吧，我一个人待着就可以。”
　　两人互看了看，凤鸣把扫帚放到苑门后，拍了拍手向我走来，由于我坐在小椅上，她蹲下来与我平视，合鸢则是走过来拍了拍我的小脑袋。
　　“小姐这是赶我们走么？”
　　“当然不是……我不想耽误你们……我知道，你们也知道，很快，我会被嫁出去，如果我不得夫君的宠，你们就跟着我吃苦……”
　　“没什么耽误不耽误的，从小姐把我们带回这儿后，这儿就是我们的家，小姐就是我们的亲人。”一瞬间我的眼眶像是湿了。她们把我当亲人看，我的心里溢满了感动，午时对她们若有若无的怀疑也随之消逝，只在心里骂着自己小肚鸡肠。
　　“好，我不想这些了,今晚像是府里会很热闹暂时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们，我们溜出去玩吧。今早把留华一人丢下回家，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凤鸣点着头，又忙开了。合鸢则是站在我的身边，不怎么说话。
　　天开始慢慢黑了下来，将军府里却越来越热闹。我站在苑门，遥遥望着烟玉湖那边灯火通明，众多人影来回穿梭，笑闹声声声入耳，怎么听怎么烦人。
　　我皱了皱眉，便向烟玉湖边走去，凤鸣合鸢也默默地跟在我身后。
　　这种场合府内女眷抛头露面也不太说得过去，我便站在湖畔，也不说话。
　　蓦然眼前一黑，我感觉有人用手遮住了我的眼睛，大手很温暖，我无意间似是轻轻一笑。
　　“让我猜猜你是谁？”耳边传来那人的轻笑声。
　　“王抒怀，没想到你喜欢玩这么幼稚的游戏，而且，我跟你有很熟吗？”
　　王抒怀放下手，似笑非笑地看了看我。我一回头，便看见凤鸣和合鸢定定地站在原地，两人面上满是焦急之色。
　　“你玩阴的？”我挑挑眉。
　　“不敢。”他一笑，便走上前去解了两人的穴。
　　一获得自由，凤鸣便一把把我拉到她身后，满脸戒备地看着王抒怀。
　　“凤鸣姐姐，我们认识，没事的。”凤鸣这才稍稍缓解了些戒备，但脸上还是带了些不客气，这人无形间便点了她的穴，凤鸣武功不称绝顶，但耳力极好，想必这小王爷定是武艺高强，在她没发现的情况下便靠近了她们。
　　“楚小姐可否赏脸四处走走。”
　　“有何不可，本应尽地主之谊。”我低声对凤鸣合鸢说了几句，她们便顺从地离去了。
　　“你不怕我伤害你？”王抒怀俊美的脸被夜幕掩盖，说不出什么表情。
　　“要杀你在五年前就杀我了。”我斜了他一眼，便走在他之先。他先是在原地愣了一下，随即也不急不缓地跟着走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