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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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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了里正,办好了手续,陈大牛又陪着林清漪去了茅草屋。
山路崎岖难行,加上前几天下过雨,一踩就是一脚泥。
陈大牛和林清漪走一会儿就要将脚上的泥在平整的草地上蹭一蹭。
林清漪看着自己那双鞋,已经被泥污弄得不成样子,她无比怀念起了现代的马路,即使下再大的雨,脚上都是干干净净的。哪像现在,又湿又冷。
陈大牛走一会儿还给她掰个树枝,示意她学着自己的样子,将脚上的泥刮干净。
“妹子,不刮干净是会摔倒的。”
林清漪看着他憨厚的模样,想起了自己以前某个同样憨厚的男同学,忍不住扑哧一笑。
刚刚心中那点愁绪,瞬间烟消云散。
陈大牛不知她为什么笑,但女子想事情原本就和男子不同,想来妹子应当是想到什么让自己开心的事情了,他跟着干笑了两声,说道:“妹子,咱们这大山村,人不多,背靠的这座山,属于荒山,算是大家的。你得空了,可以在山周围拾捡柴火,切莫到山里去啊。”
林清漪愣道:“为什么不能去?”
“唉!”陈大牛叹了口气:“这山里有野兽,约莫还不少,咱这村里前几年死了不少猎户,都是被野兽咬死的。灾年,不但人找不到,畜生们更找不到吃的,有时候,这些野兽还会下山来,你这房子靠近山脚,可一定要小心啊。”
林清漪点了点头。
不多时,两人走到了村尾。
果然如里正所说,这村尾的屋子不大,走进去,林清漪和陈大牛登时被蛛网糊了一脸。
两人将脸上蛛丝抹干净,这才看出,这屋子,一共小小的三间房,一个厨房,一个茅房,一个卧房。
说是三间房,其实是一间房,不过中间用破碎的门帘隔了一下。
厨房在最东边,接着小小的一间厅,接着是卧房,最西边是茅房。
一线贯通三间房,没有什么布局而言。
两人站在小小的正厅,旁边就是卧房和茅房。
臭味若有若无的飘过来,林清漪都能想象到后面上完厕所之后,这整个屋子的味道了。
这不行,得改造。
林清漪左看右看,心里默默地打定了主意。
整个屋子加起来的面积,可能就和林清漪之前住的洞穴差不多大。
厨房里仅有个土垒的灶台,没有锅碗瓢盆。
林清漪瞧了瞧,灶孔倒是做的挺好,生火做饭应当不成问题,烟囱修的也不错,排烟效果应该还行。
茅房里有个挖出来的茅坑,通到后面一个四四方方的大坑里。
“村里旱厕就这样,大家蓄起肥来好浇地。”见林清漪微微皱着眉,他赶紧补充道:“妹子,村里都这样的。”
林清漪看向卧房,卧房里有个摇摇欲坠的床架子。上面铺了层稻草和白色的什么植物相关的东西,摸着倒是不扎手。
“看着不大,但勉强能住。”陈大牛安慰着林清漪。
林清漪瞬间笑着点头,“陈大哥说得对。我一个风餐露宿的孤女,能有个家就不错了。这地方极好,谢谢陈大哥,还请你帮我谢谢里正。”
陈大牛见林清漪的表情不似伪装,像是真心实意的满意这个房子,他不由得松了口气,虽然自己也不知道这种紧张从何而来。
林清漪与他慢慢走出房门,道:“对了,陈大哥,你回来这么久,看过陈大嫂了吗?不知嫂子的病怎么样了,要不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吧!”
陈大牛叹了口气,带着林清漪又慢慢地去了自己家。
一路上,多半是陈大牛说,林清漪听,有时候陈大牛笨嘴拙舌的说不下去,林清漪会适时接话,再次打开他的话匣子。
两人一说一听,林清漪又知道了不少这个朝代的信息。
两人刚走到家门口,就看见一堆人围在门前,林大牛快步前去,林清漪则是听到一阵尖利的叫骂声。
“真是个丧良心的,连点粮食都不愿意借给我们家,这种不孝顺的媳妇还活着干嘛。天天病病歪歪的躺在床上,不干活不说,也不知道心疼自己的男人,还不如趁早死了干净······”
陈大牛听到这话,加快了脚步,林清漪也跟着加快了脚步。
一进屋子,就看见陈大牛的妻子—陈大嫂,此时正躺在床上,痛苦的捂着脑袋。
旁边,一个裹着黑色头巾的小脚老太太正在叫骂。
林清漪打眼一瞧,霍,三角眉,三角眼。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直观的看到,长得这么尖酸刻薄的人。
这模样,一看就不是个好相与的。
“娘,你又在胡说什么,小芳身子不好,你总说她干什么?”
陈大牛一进屋子,对着老太太就是一阵输出。
见儿子回来了,小脚老太太瞬间闭了嘴。
陈大牛扶起陈大嫂,自然给陈大嫂拍了拍心口,顺了口气。
动作熟练的像是做过千百遍。
夫妻情深,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林清漪瞅了瞅老太太,果然她脸色难看。
片刻,老太太又继续开口道,“我怎么就不能说她了,嫁过来两三年了,连个蛋都没下出来。你是家里的老大,她是做大嫂的。老二媳妇怀孕了,我想跟她借点粮食,她躺在床上,张嘴就说没有。怎么的,见不得人家有孩子,给咱们陈家开枝散叶了,连点吃的都不借了?”
陈大牛无奈的闭了闭眼睛,神色痛苦。
“娘啊,我这家里没粮食了。你一个月来借三四回,那回我们不是都给你了,但现在是真没有了啊!”
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二弟妹怀孕是好事。但娘啊,我们是分了家啊,她要吃什么,让二弟去弄呗。你看看我这模样,我娶个媳妇也不容易。”
小老太太还想再说,陈大牛无视她,继续说道:“小芳还在生病,你老过来骂她是怎么回事?是指望着小芳没了,我也跟着去死吗?你心里只有二弟,就没有我是不是?”
“你胡沁什么,我哪有那个意思?”小老太太眼看自己儿子有些发火了,赶紧摆摆手,“算了,也不该指望你们,不孝顺的人,自有天收。”
说完这句话,陈老太太跺了跺脚,气呼呼的离开了。
“小芳,你怎么样了?”陈大牛关切的看着自己的妻子。
一边,林清漪也赶紧凑了上来。
果然,陈大嫂脸色浮肿,手脚也发肿。
脸色通红,看着像是血压升高的模样。
作为一个农学生,出去做项目常有头疼脑热的时候,林清漪对这方面熟悉的很。
大病不敢说,小病她可是手拿把掐。
“陈大哥,你先出去给嫂子倒杯水。记得,要是烧开了的水。”
“咋的,妹子,你还会治病?”
陈大牛眼睛亮了,“我还以为妹子跟我一样是个苦命人,对了,刚里正还说你会识字,会读书。”
林清漪嘴角扯出一点弧度:“大牛哥,你要信我,就赶紧去烧水。再慢一点,嫂子可能就会有危险,我以前在家跟着我爹学过一点岐黄之术,先看看嫂子的情况。”
“哎哎,好!”
陈大牛听到林清漪的话,赶紧去厨房给陈大嫂烧水去了。
林清漪凑到陈大嫂的面前,说道,“陈大嫂,我叫林清漪,你叫我清漪就好。我是逃荒过来的孤女,刚搬到这大杉村来。我听陈大哥说你身体不舒服,刚好自己懂一点医术,你愿意相信我吗?”
陈大嫂病恹恹的,脸色红红的,勉强点点头。
林清漪继续说道:“陈大哥帮了我的忙,我也想想帮帮你们。待会儿我问你的情况,你一定要老实的回答我。”
陈大嫂赶紧点点头。
林清漪迅速问道:“你是不是经常感觉烦躁,心跳得很快,晚上睡不着?”
陈大嫂点点头。
“太阳穴和后脑勺时不时的头疼,早上醒来的时候头疼的最厉害?”
陈大嫂再次点点头。
“会有头晕的现象吗,感觉四肢麻木,手脚不听使唤,还有呼吸不畅的感觉?”
陈大嫂眼睛亮了亮,再次点点头。
林清漪点点头,再次查看了陈大嫂的手脚。
水肿的现象十分明显。
她心里基本有了判定。
“陈大嫂,你先深呼吸,跟着我做。吸气的时候,感觉肚子鼓起来,吐气的时候,感觉肚子瘪下去。深呼吸几次,先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陈大嫂听话的跟着林清漪尝试了几次深呼吸,果然,脸上的红退了下去,看上去正常了不少。
此时,陈大牛的水也烧好了,晾冷了一碗温水,递给了陈大嫂。
陈大嫂听话的喝了下去。
瞬间,呼吸顺畅了不少。
林清漪看着这夫妻两,说道,“陈大哥,陈大嫂,我大概知道大嫂是什么病了,刚好,我这里有可以救她的药。”
陈大牛惊讶了一瞬间,赶紧问到,“清漪妹子,还请你帮帮我们。她这是什么病?怎么治?要是你的药要钱,咱们可以用其他东西换给你。”
林清漪摇摇头,“林大哥,你帮了我,我也想投桃报李的帮帮你。大嫂这病,我愿意免费给大嫂治,不过治病前,还需要你们答应我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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