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有以前》EhEhy

4、但偏偏，雨渐渐（1） 阳光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草地上，每一缕光线都像是被赋予了生命，跳跃着、闪烁着。

　　草地上，星星点点地散布着黄色的小花，它们虽不起眼，却以顽强的生命力绽放着，为这片绿意添上了几分明媚与温馨。

　　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清新的草香与淡淡的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不远处，江面波光粼粼，与这翠绿的草地相映成趣，构成了一幅动人心魄的画面。

　　草地上，不少家庭带着孩子在嬉戏，老人们悠闲地散着步，情侣们手牵手漫步于花间小径，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何默也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沉浸在这份宁静与美好之中，仿佛所有内心的阴霾都随着这轻柔的风，飘散了。

　　何默长呼一口气，走下了回旋的楼梯，下来就到了吃饭的地方，支在户外的一顶顶遮阳伞，整齐的摆放着方桌。

　　程曦转头招手示意我们，“来啦！”冉晨对她回应道。

　　“hello啊，好久不见。”何默走上前打着招呼，坐在了冉晨对面。

　　“话说你怎么突然就决定走了，我还以为你还要待一段时间。”冉晨对着何默说着，从桌下拿起一瓶啤酒用开瓶器打开。

　　“这么多瓶啊，喝的完吗，你这小趴菜。”何默低头看了眼桌下塑料筐里的一件啤酒。

　　何默看着他俩笑着说:“待着你又不找我，现在你可是天天二人世界呐。”

　　“哪有，她上班也不是天天有空。”冉晨给俩人杯子里倒满，“肯定喝不完，这不是不确定能喝多少，就叫老板拿过来了一件。”

　　“你现在要去干嘛，回家待着吗？”程曦抬头问道。

　　何默端起啤酒杯，浅浅抿了一口，“我啊……还不想回家，你们毕了业都到处旅游，我也该转一转了。”

　　“你一个人？”冉晨问。

　　“嗯。”何默应了一声，放下了杯子。

　　服务员端着两大盘龙虾走了过来，一盘麻辣，一盘蒜香的，他拿过一次性手套撕开，准备先尝尝看。

　　“你和张煜怎么样了。”冉晨表情贱兮兮的调侃，“有没有什么进展。”

　　“什么呐，你谈女朋友了吗？”程曦跟着问道。

　　何默抬眼瞅了瞅他，说实话，特别想把手里的龙虾塞他嘴里，都说了一百遍了，和张煜只是也只可能是普通朋友，总是用那榆木脑袋瞎撮合。

　　但是，对面程曦眨巴着两只八卦的大眼睛，瞅瞅冉晨，又瞅瞅何默，这龙虾不是太能扔出手。

　　何默两手掰开小龙虾，“才没有，别听他瞎讲，对象哪有这么好找。”

　　“你真的是没话找话，你怎么不叫张煜吃饭？”何默白了他一眼，“我和她前几天因为猫还吵了一架，也不算吵吧，搞不明白了。”

　　“啊，那还好没聚一块。”冉晨一副惊讶的样子，随后又笑着的说道:“专门给你饯行，懂不懂专门。”

　　“少来，你俩出去玩也没见叫我，现在这么殷勤。”何默吃着龙虾，头也没抬的回答他。

　　“嘿嘿，我也饿了，先吃先吃。”冉晨打岔道，戴上了手套，“我说真的，你要走了我会想你的，你还会回来不。”

　　“不了吧，暂时应该不会了。”何默慢吞吞的剥着小龙虾，将虾肉放在碗里，一只一只吃不过瘾，他喜欢剥一碗扒拉着吃，过瘾。

　　“啊，那要回来了可得第一个找我！”冉晨说，语气有些低落，“还想着过几天一起逛逛C市呢，这下不但玩不了了，马上人都见不到了。”

　　何默抬起头笑着看着冉晨，这小子剥龙虾的技术倒还挺溜，自己还没吃两个，给程曦碗里剥了小半碗了，还真成长了。

　　何默脱下一只手套，端起了杯子，“别矫情了，来吧喝点，总会再见的。”

　　冉晨端起杯子碰了下，俩人一饮而尽，程曦也端起茶杯意思了下。

　　剥好了小一碗，何默脱下了手套，“还挺辣的这口味，来这里这么久了，我以为够能吃辣了。”

　　“不是，是真的挺辣的，我都觉得辣。”程曦喝了口茶说道。

　　何默摇了摇头，“我就说呢，这么辣。”拿起杯子往面前冉晨的杯子上轻轻磕了一下，抬头一口饮下。

　　三人聊东聊西，每人面前都堆起来了一堆龙虾壳，啤酒也喝了五六瓶，微醺不上头。

　　程曦在何默吃完之后也放下了筷子，靠在椅背上揉了揉肚子。

　　“饱了？”冉晨侧身牵过她的手，拿起湿巾擦拭着，喝了两瓶他的脸和脖子都微红了起来。

　　“饱了就当着我的面秀恩爱？”何默直视着他俩忍不住吐槽。

　　何默摸出手机，拍了张照给林屿瑶发了过去:

　　——被臭情侣秀了老大，很难过。

　　林屿瑶秒回:

　　——big胆，带到Q市来，我给你出气！

　　——喝酒了？没喝多吧？

　　何默嘴角上扬，回复她:

　　——没有，喝了一点点，一会就回家了。

　　林屿瑶回复:

　　——哦，那行。

　　——打游戏呢，闭了。

　　何默笑着将手机放回兜里，这老大，就关心了一秒。

　　冉晨拿起啤酒瓶晃了晃，匀到俩人杯子里，“喝完最后一杯，我们就等着下次见了何默。”

　　“想见很快就能见到的。”何默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下。

　　俩人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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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都不送了昂。”冉晨牵着程曦说。

　　“嗯，快走吧，趁着酒意好好睡一觉。”何默点点头。

　　“拜拜咯。”程曦挥手说，和冉晨上了停在路边的出租车。

　　冉晨带着程曦走了之后，何默沿着路边往回慢慢走着，从口袋摸出烟点了一根，他想着自己应该走回去，刚好消消食。

　　不过喝了点酒，晕乎乎，已经想倒头就睡了，何默走到在街边小公园的长椅上坐下，拿出手机想叫辆车，这会市中心高峰期，大学生都要回学校了，五分钟过去了，也没有人接单。

　　林屿瑶这时发来的消息:

　　——我打完游戏了，你回去了吗？

　　——明天要出门，得早点睡啊今天。

　　何默吐出一口薄雾，回复她:

　　——刚分开，还没等到车。

　　——放心好了，关键时刻不掉链子。

　　退出聊天框，终于有人接单了，何默坐进车里，一阵疲惫感包裹上来，他降下车窗，让冷风吹散淡淡的醉意。

　　想到明天出发X市，说是去散散心，但他心里知道是有些许目的的，他想去见她，又怕见不到她，又怕见到她有人陪伴左右。

　　心中的期待，是一种很微妙的绑架，人总喜欢做出些愚蠢又没有意义的事情，不肯放过的只有自己。

　　他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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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何默伸手摸到手机按掉了闹钟，六点了，昨晚回来倒头就睡了，定了个早点的闹钟，起来冲个澡。

　　热水的包裹消散了一早起来的麻木感，何默裹着浴巾走回卧室，看着打开的行李箱，抽出了吹风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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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镜子前，今天状态还不错嘛，何默将钥匙放在门口，拉着行李箱走出了门，出租车已经等在了楼下。

　　天空下着雨，何默将行李放好坐上了车，天空灰蒙蒙的，像是在诉说着离别。

　　又要开始踏上旅途了，何默心里想着。

　　何默扭头看着后视镜，雨水渐渐模糊后方的景色，视线也逐渐失焦，内心什么都没想，但又好像有些伤感。

　　路边的一切都在向后退去，不刻意再开，恐怕这里的一切都将是最后一眼。

　　不一会就到了高铁站，何默推着行李箱随着人群往前走着，每次他时间都卡的刚好，不用等太久就开始检票了。

　　将行李箱放在行李架，何默寻着自己的座位，走到07F，D座的女孩已经小桌板支起了iPad准备看剧，见到有人走过来，急忙抬起桌板起身。

　　何默道了声谢谢，侧身走了进去。

　　一个多小时，可以小睡一会补补觉了，何默心想着，戴上了耳机点开歌单准备睡会，旁边的女孩已经回复先前开始看剧了。

　　车辆开始启动了，何默扭头看着窗外发呆，听着歌心思也开始胡乱蔓延。

　　那段恋爱持续了三年多，分手后也纠缠了八九个月，到最后得知她无缝衔接，俩人恶语相向的那一刻，仿佛曾经都是一场笑话。

　　理应败光了所有好感，何默还是放不下，放不下曾经的他们，那时何默心里想，难道任何关系尽头都是诋毁谩骂吗，不败光所有好感和美好的回忆，是没法彻底结束的。

　　但是那心痛的感觉不是假的，过去的所有长久的在何默的心里反复折磨着。

　　“……

　　天空在变暗谁陪在你身边，

　　我被谁取代，

　　你出现又离开，

　　回忆只剩沉默的对白，

　　细数你的爱在无数个夜晚，

　　我坠入尘埃，

　　要怎么释怀。

　　……”

　　难过的时候，听什么都像是在写自己。

　　看着窗外一直在变化又似乎始终一样的风景，广播里终于报出了何默的站点，C市北站。

　　何默收回了思绪，不知眼睛起了层水雾，何默打了个哈欠，顺势擦了擦眼角。

　　何默站了起来，外边虽然也乌云密布，但还没有落雨。

　　看了眼手机，有几条林屿瑶发来的消息，前面信号不好何默还没有打开看。

　　她每天都要早起遛狗，总是醒的比何默早，所以早上出发时，何默也不怕打扰的给她发了消息。

　　随着人群下了电梯，何默推着行李箱向地铁站走去，离机场还有段距离，坐地铁省钱也省事。

　　地铁人不是很多，何默找了个座位坐下，掏出了手机，有两条是妈妈发来的，一个是转账，一句嘱咐道:

　　——出门注意安全宝贝，玩的开心些。

　　何默的家人很宠爱他，只是从小学就离开家读寄宿学校，所以聚少离多，让何默性格在相处当年有些冷漠。

　　何默提前实习结束到现在的两三个月，在医馆兼职也挣了些钱，但是不确定的旅期，攒的应该还不够，好在家人是坚实的后盾。

　　何默收款后，回复道:

　　——知道了妈妈，放心吧。

　　剩下的消息都是林屿瑶的未读消息:

　　——困死我了，遛完狗了。

　　——你已经出发了吗，这么有精力。

　　——好无聊啊，你还没到？

　　何默想着一会到了就赶飞机，回复她:

　　——已经换乘地铁咯，等你睡完午觉我应该就落地了。

　　——今天就怠慢了，不能秒回你了老大。

　　随着地铁缓缓驶近终点站，何默站起身，行李箱的滚轮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与周围乘客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即将远行的画面。

　　何默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出地铁站，进了电梯上升到机场，四周环顾了圈，哪里都人不少。

　　办理完值机和行李托运，何默加快步伐，安检完走进候机大厅，他根据指示牌找到了登机口，那里已经排起了长队。

　　何默摘下一只耳机排到了队伍末尾，飞到X市不到两个小时，等到了时间也还早。

　　不知道能不见到她，她会见我吗，联系方式都无死角的拉黑了，虽然还记得她的电话号码，但是最后一次彻底的吵完后，谁也再没拨通过。

　　何默想着想着逐渐有些心烦意乱起来，但倒是也有些办法，等到了再说好了。

　　坐到座位上，何默真的有些困了，戴着耳机闭上了眼睛。

　　......

　　“何默，我都快想死你了！呜呜…”女孩激动哭着的冲上去抱住他，男孩右手拿着束花敞开怀抱，将她顺势抱起，俩人紧紧的抱着，诉说着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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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默，要是我们天天都在一块多好，干什么你都可以陪着我。”女孩挽着他的胳膊嘟着嘴说，“我讨厌异地恋何默，但是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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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默，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的对吧？”女孩眼神朦胧，红着脸看着近在咫尺的他的脸说，“你可要牵好我的手哦，我这么好的女朋友，可别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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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机缓缓下降，透过舷窗，云层逐渐变得稀薄，X市的城市轮廓在夕阳的余晖中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