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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最最 每次想你的 ...


  •   鱼娩靠在池边,雪白的尾巴在水里无聊地甩来荡去。
      湖水冰冰凉凉扫过尾巴尖。鱼娩伏在池塘边垒起的石块上假寐,微风拂动少女裙摆。

      传讯尺忽然在鱼娩掌心震动起来。

      鱼娩是一直把传讯尺握在手里的,为的就是及时回复徐凌的消息。

      可她打开传讯尺一看,徐凌依旧没有回复,倒是石怜翠打来了通讯:“我找到解开合欢蛊的方法了!”

      池鱼娩迟钝的睡意被猛然惊醒。眼睛一亮,坐直身子问:“什么方法?”
      她已经在心里暗下决定,如果这方法需要十块上品灵石,她也认了。

      再多,她还是去死吧,十块上品灵石够买她命了。

      传讯尺的那头,石怜翠席地而坐,身后是山一样的书籍。她顶着黑眼圈捧着一卷书慢慢念道:“传闻极海之滨,有情花丝,引入识海,渡以真气,可解百蛊。”

      极海之滨,情花丝。
      她悄咪咪说:“话说百蛊也包括合欢蛊吧?”

      鱼娩也独自兴奋了一会,又傻眼:“话说在极海之滨的哪儿啊?”

      石怜翠被问住了,把那页纸前后又翻了翻:“不知道啊,书上没说啊。”

      极海之滨到底有多大呢?

      灵域承载了二十四道,近百个门派,门下又有弟子千百。而极海之滨是三个灵域那么大。

      哪怕石怜翠现在跟鱼娩说,北邙山上有一株草药可解蛊,鱼娩一时半会儿都不一定能找到,别说整个极海之滨了。

      书上这句话的意思翻译过来就是:传说中世界上有一个东西叫情花丝,可以用来解毒,但具体是谁说的这你别管。

      这说了跟没说似的。

      不过好歹看到了点希望,鱼娩挂断通讯,真的开始思考谁知道情花丝的下落,毕竟她是真的不想死。

      鱼娩不怕死,但是谁也不想窝窝囊囊的死吧。
      这种可解百蛊的好东西,有的是人想要,哪里轮得到她?诸如那些有权有势的掌门长老啊……

      说起长老。
      鱼娩拍拍脑门,险些忘记正事。

      她从池子里拎起尾巴,掐诀蒸干水分,沐浴过后的毛发雪白而蓬松。
      鱼娩满意地掏出一条丝带,在尾巴尖上打了个漂亮的结,再把尾巴藏起来,只给自己看。

      算了算时辰也不早了,鱼娩整装赴约。

      *

      灵域,浮苍水榭。

      徐凌踩着点随着人群往前,穿过木桥。桥下流水潺潺,平静的水面与现实相接,展开一幅流光溢彩的画卷。仕女们微微垂首,捧着美酒珍馐鱼贯而前。

      腰间的传讯尺像是失灵般频频闪动,从桥上一路走过来像是颗闪烁不停的星星。经过少年身边的人总会多看一眼,欲言又止。

      新消息都来自灵域最孤独的狼。
      “哥你睡了吗?”
      “哥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听说你特别厉害,剑宗一打听到处都是你的名字,我寻思着跟你取取经呢。”
      “哥你怎么不回消息呢?哥你是哑巴吗?”

      “你好鸭,有手吗?可以打字吗?”
      “我去死好了。”
      “你个杀入饭!”

      到这里,灵域最孤独的狼难得安静了一阵,徐凌以为她终于消停了,拿出传讯尺一看。

      恰好赶上灵域最孤独的狼复活。
      不知道从哪儿截了一张留影石的图,截取的是徐凌的侧脸。

      恰好的四十五度侧脸,多一份刻意,少一份可惜。
      精巧锋利的下颌,平静沉郁的目光,透露着明媚的忧伤。

      灵域最孤独的狼:哥,这真的是你本人吗?以前不是话少刻意不回你消息,人家就是有点笨笨的,现在有空吗?捉完妖怪了吗?我们可以亲亲嘴吗?

      徐凌觉得自己眼睛受到了攻击,池鱼娩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哥你知道吗?我其实特别崇拜剑修,一听名字就正派!大道至简,万宗归一,真飞升还得看咱剑修。”
      徐凌记得上周池鱼娩输破防了以后还在演武场大喊‘剑修就是一群垃圾’来着。

      “你传讯尺里是住了仙女吗?都到门口了,还在看。”师尊忍不住问道。

      闻言,徐凌松手,传讯尺懂事地自己挂回身侧。
      他垂眸道:“仙女倒不至于,一只叫个不停的知了而已。”

      师尊还真信了:“这季节知了确实挺烦人的,不过咱灵域还有知了吗?”
      话没说完,便有人迎了上来,师尊与之寒暄,顾不上沉迷传讯尺的小徒弟了。

      徐凌目光漫不经心地越过长长席面,落在席宴上首。

      熟悉的身影头顶两个小犄角,长发海藻般披散在身后。

      世间女子十五岁时由双亲执礼,为其裁发簪花,鱼娩却没有,这头长发从出生留到现在。

      此刻鱼娩难得安静地坐在林且歌座下,鹅黄的花裙掐出细腰,再如盛开的睡莲一样铺满一圈。
      她微微垂眸,长睫颤动,专心在传讯尺上点弄着什么,那些话没一句正形,可发出那些话的人,隔着一道传讯尺,面容却是极致的冷漠。

      在她对面坐的是林且歌的独子林烛。

      两人面对面跪坐在林且歌座下,样貌都是一顶一的好,像足了一对金童玉女。
      徐凌微微压低眼睫。

      如果两人眉宇间的煞气能少些,金童玉女的名号或许会更贴切。

      上首的林且歌阖眼假寐,银色的长发流水般铺满坐席。

      座下的暗潮汹涌林且歌仿若不知,又或者是知道,但并不在意。

      直到身旁侍童提醒他方牟到了,他方才睁开眼,那张冷若冰霜的脸露出矜贵的弧度:“方牟,好久不见。”

      林烛和鱼娩二人也跟着起身行礼,但两人对视一眼,全是刀光剑影,怨气加身,像是两个临时被喊来凑数的仇人。

      鱼娩的烦不是人设,她是真的很烦。

      本来人她大爷的就快死了,还得在这浪费时间,尤其是和林烛这个狗爹养的离这么近,空气都窒息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茅厕炸了。

      偏偏林且歌就难搞,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年纪大了就喜欢搞这种父慈子孝的画面,凡是他操办的宴会,两人都必须到场。

      当然现下更烦的是徐凌不回消息。
      手断了不成?
      鱼娩这会儿嘴巴都能用来挂油瓶,她盯着徐凌垂在身侧的手,眼里散发着浓浓怨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徐凌欠了她钱。

      林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幸灾乐祸地提醒她:“人家是方牟圣者的关门弟子,春风得意,斩杀凶兽妖魔无数,灵域的明日之光。真搞不懂你这种一人吃饱全家不愁,户籍只有一行的人怎么有胆子与人家为敌的。”

      鱼娩啧了一声,苦口婆心:“这你就错啦小林,大错特错。也不是所有人都配当我的敌人,比如你。我是真没胆子与你为敌,毕竟脑子有病也会传染。”

      林烛这次学聪明了,也不恼,嗤笑一声:“你也就嘴皮子功夫厉害些,谁不知道你年年测验都过不去。”

      鱼娩害一声:“啥意思呢这么关心我?你知不知道每次考试考满分和鸭蛋的人最厉害,我考鸭蛋是说明我想考鸭蛋,你能考鸭蛋吗?徐凌是关门弟子和你有啥关系,我还招开门弟子呢,你要不要来试试?”

      “你能要点脸吗池鱼娩?”林烛背了好几句骂人的话,今天准备狠狠输出,张嘴就被鱼娩打断。

      鱼娩忽然举手:“我也要去!”

      席面上骤然安静,众人看过来。
      林烛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鱼娩身上,一时倒不知发生了什么,有点心虚。

      林且歌露出一抹笑,问道:“最最,你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吗?”

      最最是鱼娩的小字,只有最亲近的人会这么称呼她。

      鱼娩点点头:“不是在说汴城疫病的事吗?我觉得我可以,我也要跟着去。”

      林且歌还没说什么,林烛差点没把肺笑出来:“你?就你这年年倒数的三脚猫功夫跟着去做什么?给徐凌添乱吗?”

      满堂呵笑起,都没将鱼娩的话放在心上,只当是小女儿的玩闹。

      鱼娩凝眉,怀疑这群老头今天来吃席是不是没带脑子,怎么她一句话能给这群老头乐呵成这样。
      她严肃强调:“我和徐凌在演武场交手多次,整个演武场除了我没有人更熟悉他的招式,论打配合我去最合适。”

      笑声渐低,因为大家逐渐意识到池鱼娩没在开玩笑。

      林且歌的笑容淡下去,他倦怠道:“最最,你当下山平乱是什么?是你们小女儿家的郊游吗?平日你胡闹我纵容你也未尝不可,但今日你实在不辨轻重了些。京都那边用了告仙符特请灵域修士下山平乱,说明汴城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事关人命,你掺和什么?”

      这场面落在外人眼里,就是一个顽劣的小孩,和无限包容她,却屡屡被得寸进尺的长辈。

      不知道谁咳了咳,打算揭过这茬。
      下首的徐凌轻飘飘开口:“可以。”

      错愕的目光接二连三地落在他身上。
      男人跽坐,背脊挺直,抬起眼淡淡道:“我可以带师妹一起。”

      惊喜来的有点突然,鱼娩突然看徐凌都顺眼了好多。

      徐凌这人还挺好的,鱼娩扼腕,觉得自己从前对他的认知真是有些片面了,难道自己真的是一个很苛刻的人吗?
      鱼娩深沉反思。

      众人皆叹惋:“以这两人不对付的程度,阿娩跟着去还不得被徐凌压得死死的。阿娩真是日子过得太舒服了,非得出去找打。”

      鱼娩才不管他们怎么想,她美滋滋地抬起水杯畅饮一口,怎料到杯里不知被谁上成了酒,倏地喷了对面林烛一脸。
      林烛呆滞,水珠从少年阴鸷的脸上滑落。
      鱼娩咳着,口腔的辛辣味直冲肺腑。

      一股火气从林烛肺腑升起,碍于席间都是前辈,他咬牙捏紧拳头:“池鱼娩,你他娘的有病吧?”

      林且歌不虞地扫了他一眼:“怎么跟妹妹说话的?”
      再看向鱼娩:“许是下人们疏忽,忘记你不能沾酒,你先下去休息吧。”

      鱼娩咳得停不下来,酒液已经顺着喉咙滑下少许,她暗道不妙,闻言起身离去。
      没走两步,她就稍稍有些晕乎。但尚且还能思考,甚至还能哼两首歌。

      跟着徐凌离开灵域去解决汴城疫病,这一路上总得住宿吧?她柔弱可怜又无能,考虑到安全两人铁定不能要两间房对吧?到时候徐凌还不是任她宰割?想亲几下亲几下,想抱几下抱几下。

      先把半年的存活时间搞够本,再去找情花丝,简直完美。
      她真是太聪明了!

      鱼娩哼着歌掐诀。
      不知名的蓝色小花开满鱼娩脚下,一圈又一圈蔓延出去,飞速生长着,少女心情很好的漫步花丛中,压在心口的石头稍稍移开。

      鱼娩不知怎得,福至心灵停下,回头看这一路花开,她眼睛一亮,忽而灵感迸发,掏出传讯尺,精心调整角度。

      拍好后鱼娩满意地欣赏了一会,发给徐凌。
      并配文:“师兄你知道吗,每次想你的时候我就种下一朵小花,直到这里变成花海。”

      鱼娩觉得自己简直是把弟高手,她在花丛中等啊等,很快传讯尺闪动起来。
      她就知道,哪个男的不吃这套啊?小样,拿不下你。

      徐凌:上品聚灵符。

      鱼娩的笑僵在脸上。
      她打字:“那我也是花钱买你开心好吧!”

      一张上品聚灵符千金难求,这些地上不起眼的小花实则都是凝聚而来的灵力所化。

      徐凌评价:“有钱烧的。”
      鱼娩啧啧:“这种好东西我芥子囊没有一万也有一千好吧,想不想要?想不想我用大聚灵符塞满你的小识海?”

      徐凌过了好久才回她:“无聊。”

      鱼娩嘿一声,正准备拿传讯尺狠狠输出,恰在此时,从她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
      “你是……鱼娩?池鱼娩,真的是你吗?”

      这声音鱼娩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她这会儿正不爽,转身死气沉沉望向对方:“很不好,你有什么事吗?”

      男人没想到鱼娩这么多年过去还是这脾气,他缩了缩脖子,小声道:“鱼娩,好久不见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最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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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古言待开坑位: 《爱上一个天龙人》草根舔狗妹和恶劣天龙人 《都是你们欠我的》伪兄妹狠狠爱 《全家重生后拒绝再当金丝雀》娇妻重生自强 现言待开坑位: 《网红的自我修养》网红甜妹和电竞选手酷哥 《坏女人的自我修养》mmo背景多线坏女人和男小三上位 《拜金女的自我修养》拜金女和她的有钱吝啬鬼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