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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不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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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林一鸣居然已经下乡五个月了。
今天又是去公社拿包裹的一天。
她爷爷上次居然给她寄了一块军绿色的棉布,哪怕是在首都,军绿色也是非常紧俏的颜色,不仅要有布票,还得排队呢。
也不知道小老头去排了多久才排到的,布料不是很大,但做一件上衣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把自己的奖励,能寄的都给寄回去,信里面也只是说了她表现好,没有具体提是因为什么被奖励的,不然小老头要整宿整宿的睡不着了。
寄不回去的,除了自己用一部分,剩下的都处理掉了。
东西是宋惊人去处理的,两人都想攒钱,东西嘛,有也能过,没有也能过,挤挤还是能挤出好些不是必需品的东西的。
换十来块钱攒着,离回城的日子就能更近一些。
林一鸣要好一些,她现在跟着李国福干活,满工分,一个月还能有点儿补贴,比不上厂里面工人的收入,但总还是有几块钱的,可比下地好太多了。
刚下乡的时候林一鸣还立志没有岗位就创造岗位,要尽早脱离脸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
后面在大队办公室上工后,她就懈怠了。
可是,可是时间居然一晃就到秋收了。
秋收可是大队的大事,男女老少都要参与的。
所以林一鸣也不能做办公室里面,写写画画,打打算盘了。
他们刚下乡的时候正好是种玉米,旱地嘛,除了累点没其他毛病。
而现在秋收,最先收的就是水稻。
这是林一鸣几个刚来的知青第一次下稻田。
脚踩下去,一种不好形容的触感从脚上开始蔓延。
林一鸣有点儿难受,她不喜欢稀泥巴的触感,踩在里面手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但天大地大粮食最大,她可不敢在秋收这么重要的时候偷懒,所以还是硬着头皮跟着大队的老把式一起干。
几个皮糙肉厚的男知青适应的很快,每天还能顺便摸出来不少田螺和泥鳅。
拿回来用水养着吐吐沙,后面要是舍得的话,用油爆香,舍不得的话直接煮或者炒也行,总之味道很不错。
林一鸣之前既没有吃过田螺,也没有吃过泥鳅,倒是吃过黄鳝。
“好吃么?”林一鸣问道。
宋惊人手上动作不停:“好吃,等会儿你先尝尝。”
今天轮到他做饭,所以大家才决定吃泥鳅和田螺的,要是交给孔方正和何玉兰,那不是糟蹋好东西么。
“这个月咱们用油比较多,公用的量不是很多了。”宋惊人道。
闻言,其他几人还以为他要水煮呢,虽然水煮的没有油爆的好吃,但只要蘸料调的好,也别有一番风味。
“所以我决定,自我奉献一次,油不够的我给你们补贴,今天咱们吃爆炒的。”宋惊人继续道。
话落,几乎全部人都刷的扭头,目光炯炯的看着宋惊人。
宋惊人笑着解释道:“我也是不想浪费好东西,田螺泥鳅,在城里面还不好找的,难得吃一次,那就不要抠抠搜搜了。”
难得的意思不是田螺泥鳅难得,是他难得处理一次,正好轮到他做饭了嘛,那就做一次,不然不管是田螺还是泥鳅都挺难处理的。
别人处理的他可不放心。
所以说既然做嘛,那就好好做一次。
沈青松凑过去小声道:“要不还是我出吧,我油挺多的。”
宋惊人幽幽的回道:“你的油和我的油,有什么区别么?”
沈青松:.....竟无言以对
云省是非常能吃辣的,本来林一鸣他们也比较喜欢辣口的菜,也是巧了,整个知青点,就没有不能吃辣的人。
都用那么多油了,辣椒方面宋惊人也没有小气,大手一抓,一大把干辣椒丢下去,瞬间就爆出香味。
吃的时候,一桌子的人,一边斯哈斯哈,一边不停的吸,嚼。
田螺也太入味了,壳里面全是汤汁,得吸溜干净,不然都浪费了。
“好辣。”钱秀秀道。
然后不等其他人反应就继续道:“但是好好吃啊。”
越辣越好吃,越辣越停不下来。
林一鸣嘴巴都辣红了,一边吃一边给大厨宋惊人竖大拇指:“真厉害。”
这手艺,她再练几年也没有,平时做几个家常小菜完全够用了。
宋惊人眉头扬起,眼里带笑:“多吃点,还多呢。”
说着还把大盆往林一鸣方向推了推,没错,他们盛菜就是用大盆。
“好吃,好吃。”林一鸣连连点头。
用油爆香的,因为油放的有点儿多,所以不算是炒了,都能算半油炸了,干香干香的,越嚼越有。
“等后面上工的时候,遇到了我也顺手抓起来。”林一鸣道。
之前她不知道这玩意儿这么好吃啊,滑溜溜的泥鳅黄鳝她一点儿都不想碰。
现在知道了,那还说什么,吃饭最大,抓抓抓,全都抓起来。
陈荣辉笑道:“那也要轮到宋同志做饭才能吃到啊。”
知青点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那手艺也就那样,只有宋惊人鹤立鸡群,每次到他做饭那天,主食都要下的更多。
宋惊人眼神落在吃的眼睛发亮的林一鸣身上一秒,随后看着陈荣辉道:“我做倒是没问题,但咱们的油耐不住了。”
本来就是秋收,要吃油大点的饭菜,不然人扛不住,所以不知道还能不能分出来油做泥鳅田螺。
拿自己的东西补贴集体,一次就差不多了。
后面如果还想吃的话,那就他们自己做,又不是没有一起开过小灶。
这方面宋惊人可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大家的东西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陈荣辉叹气:“也是,油肯定不够,那就只能水煮了。”
孔方正砸吧砸吧嘴,口齿间的余香依然让人回味无穷。
在宋惊人这些新知青没来前,他们看本地人抓田螺泥鳅,也跟着抓过几次。
但没有多余的油,他们都是水煮,然后蘸蘸料。
水煮的他一点儿都不喜欢,总觉得有股土腥味。
这次看到他们又抓,他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可看不起了。
每次陈荣辉喊他一起抓的时候,他都当做没有听到。
哪知道一股土腥味的东西,换了一个做法,换了一个厨师,居然会那么香。
“呃,那个,我那里还有半茶缸的油,到时候轮到宋惊人做饭了,我可以贡献出来。”孔方正说道。
上个月他家里寄来的肉票,他想着马上就要秋收了,起了一个大早去供销社排队,最后割了一斤板油,纯板油,熬成油一天给自己加点餐。
猪油拌饭都香的不行,偶尔炒个鸡蛋,到现在还剩下一半左右。
他想着下个月的肉票也没几天就要到了,这半茶缸的油贡献出去,再吃一顿爆炒田螺和泥鳅。
他可是看得真真的呢,炒这玩意儿不仅仅要油,还要很多配料。
错过了机会,以后再想吃,就不是半茶缸油的问题了。
而且,其他人的手艺,他不相信,一点儿也不相信。
宋惊人虽然人不咋地,但是做饭还是有一手的。
嚯,孔方正刚话落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难得啊,孔方正居然会提出来,他来贡献油。
孔方正绷着脸道:“看什么?我油多不行么。”
宋惊人挑眉:“行,那当然行了,那就说好了,你这半茶缸油贡献出来,轮到我做饭那天用。”
“还要做田螺和泥鳅啊,不然油我是不会贡献的。”孔方正强调道。
宋惊人笑了一下:“这可由不得你。”
“你,你干嘛,还想抢么?”孔方正一下子瞪大眼睛。
“哈哈哈,开玩笑,当然是用来做田螺和泥鳅这些了。”宋惊人回道。
毕竟有人那么喜欢吃。
孔方正脸都绿了,他就说宋惊人不是个好人。
第二天林一鸣上工的时候也开始留意起田螺和泥鳅,泥鳅跑的有点儿快,不好抓,但是田螺几乎是一薅一大把。
割水稻是真的费腰,每次割完一垄再直起腰的时候,感觉腰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这是什.....居然是黄鳝。”林一鸣惊喜的看着刚刚从脚边快速划走的东西。
黄鳝啊,之前她吃过,很好吃。
昨天的泥鳅都能那么好吃,如果黄鳝交给宋惊人来掌勺,肯定只会更好吃。
正好宋惊人就在她左前方,林一鸣直起腰问道:“宋惊人,你会做黄鳝么?”
宋惊人站直身体,侧头回去:“会,你想吃黄鳝?”
这些东西的做法,反正大差不差,他又不要创新,好吃就行了。
黄鳝这边也挺多的,但是它会钻洞,平时干活没时间特意去抓,所以昨天那顿里面才没有黄鳝。
林一鸣笑着重重点头:“想吃,超想吃,等会儿咱们抓点儿黄鳝吧。”
宋惊人笑了,俊的不行的脸蛋差点闪了周围一众大姑娘小媳妇的眼睛。
“行,等会儿咱们抓黄鳝。”宋惊人道。
钱秀秀黄鳝也吃过,毕竟她都下乡两年多了。
只不过还是那句话,没有多余的油。
黄鳝倒是没有水煮,是用火烤的,烤完撒点盐和辣椒面,也是香的不行。
她不敢想象用油爆出来的黄鳝会有多好吃。
一边的孔方正也咽了咽口水,一股土腥味的泥鳅都能做的那么好吃,本来就比较好吃的黄鳝,肯定会更好吃。
怎么还不到宋惊人做饭啊,他不想吃自己和除了宋惊人之外的人做的猪食了。
李芸一行人看到林一鸣几个小年轻凑在一起抓黄鳝,笑道:“小林,你跟我回去拿火钳,直接挟,黄鳝会咬人的,虽然大黄鳝咬的才疼。”
一听说黄鳝会咬人,林一鸣伸出去的手立马缩回,站起来道:“婶子,我跟你回去拿工具。”
还以为黄鳝只是长得像蛇,但不会咬人呢,结果居然也会动口。
拿着火钳回来的林一鸣气势汹汹,势要把周围的黄鳝一网打尽。
理想很丰满,现实是真骨感,她动作快,黄鳝动作只会比她快。
蹲在稻田边小半个点了,就逮住一条。
再看看旁边的宋惊人,嗖的一下就是一条。
“你不怕被咬么?”林一鸣看他用手直接抓。
宋惊人回头,看了一眼就把手上的棉线手套脱下来递过去。
“你戴手套抓,手套厚的,咬不到肉。”宋惊人道。
林一鸣接过手套,往手上一套:“太大了。”
但也能将就用一些,仔细给手套绑好,以防稍一用力就滑出去,然后林一鸣开始徒手掏黄鳝洞了。
另外一边宋惊人接过林一鸣的火钳,稍微离远两步,用火钳抓的话得有耐心。
一个不起眼的黄鳝洞,一条比大拇指还粗一些的黄鳝悄悄探头出来,就在动口停了好几秒,或许是没发现什么动静和危险,黄鳝开始慢慢游动,直到大半个身子都出来了。
宋惊人早就候在一边的火钳闪电出击,然后稳稳夹住。
林一鸣余光看到,眼角抽了一下,随即当做没有看到,侧身背对着宋惊人。
拿手确实要顺手一些,就这么一小会儿的时间,林一鸣的战果已经超过刚刚的半个点了。
一条两条,三条五条,林一鸣喜滋滋的看着三四根筷子粗细的黄鳝。
原来黄鳝这么好抓啊,等她回城了,她也去郊区抓一些,给她爷爷补补。
“哇,我抓到一条超大的黄鳝。”
刚逮住黄鳝头,林一鸣就发现了这条黄鳝明显粗一大截,高兴忘形的她都没有细看,还拎在手里向众人展示。
宋惊人定睛一看,随即大跨步过去,不等林一鸣反应过来他就捏住“黄鳝”的七寸了。
“林一鸣同志,你胆子挺大啊。”宋惊人道。
林一鸣顿了一下,在宋惊人似笑非笑的视线下,低头,然后和已经缠绕在宋惊人手上的“黄鳝”对视上了。
“啊,妈呀,我的妈呀。”
一边尖叫一边快速往后退,附近听到声音的人愣了一下,都往这边过来。
走到一半的时候就听到宋惊人说:“没事没事,没毒的,就是普通的水蛇。”
哦,原来是抓黄鳝抓到了蛇啊,那很正常了。
“林知青,这边的黄鳝洞,其实有些也是水蛇洞,偶尔也是会抓到水蛇的,不过你不用害怕,都没有毒的。”
“是了是了,不仅没有毒,吃起来可比黄鳝好吃。”
吃起来?!
林一鸣一脸抗拒的看着宋惊人手里搅成一团的水蛇,光是看着她都汗毛直竖,吃,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蛇羹是有点儿猎奇,之前也听说过。
宋惊人紧紧的捏住七寸不放,看林一鸣抗拒害怕的神色,放弃了做蛇羹的想法。
笑道:“等我拿去收购站换钱,给你买糖吃。”
收购站几乎什么都收,野菜菌子,鸡蛋,药材等等。
林一鸣摆手:“你拿远一点儿,我看着害怕。”
钱秀秀看了一眼就赶紧收回视线,她也是最怕蛇了。
宋惊人没有拿着蛇去逗她们,拎着往外走,路边随便拽了几根韧性不错的枝条,给蛇一整条的捆起来了。
因为抓黄鳝抓到了蛇,林一鸣现在对黄鳝都有阴影了,当然了,是对抓黄鳝有阴影,吃黄鳝的话那也不影响,该吃还是照样吃。
“你们别动手了,我们来抓。”宋惊人道。
其实已经不少了,但黄鳝多,知青点的人更多,既然费时费力费精神的做一次,那就得够吃。
林一鸣忙不迭的点头:“辛苦,辛苦。”
然后毫不犹豫的离得远远地。
找一块平地直接坐下,坐下林一鸣就开始发愁了。
黄鳝洞是在稻田的田埂边边,能从里面挖出水蛇,就说明整个稻田都是不安全的,都是有蛇的!
咋整啊,这可咋整,秋收还有相当一段时间呢。
钱秀秀洗干净脚上的泥巴,走了过来。
“怎么了?还没缓过来呢?”钱秀秀关心道。
林一鸣苦着脸:“秀秀啊,田里面居然有蛇,我们还要干好几天呢。”
原来是因为这个,虽然她也怕蛇,但是更怕肚子饿。
第一年下乡的时候怕的在田埂边不停的掉眼泪,哭完擦干脸还不是得继续干。
“习惯就好了,每年都这样,秋收也就这一个多月的时间累点。”钱秀秀安慰道。
但林一鸣表示并没有被安慰到。
恐惧这玩意儿不是能随便克服的。
去干其他活嘛,她更干不了。
秋收是先从水稻开始收的,女性和力气小点的男性在田里面割稻谷,男性则是挑稻谷,从田边一直挑到大队部的空地上。
后面再一起使劲打,把谷穗给打下来,晒干,放仓库。
挑稻谷,林一鸣看着扁担都被压弯的沉甸甸的两大筐稻谷,她挑不动啊。
不行啊,看来还是不能躺平。
就算已经在大队办公室上工了,每年还是有最少一个月逃脱不了。
如果,如果她能给河沟子大队创造几个岗位,还是农忙时候都不能脱产去干农活的岗位,她以后是不是不用担心什么时候会窜出来的水蛇了?
不过那也是以后的事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秋收,关乎后面大半年的口粮呢。
第二天上工的时候,林一鸣是小心再小心,只要是疑似水蛇的东西出现,她就赶紧三两步跑出去,等危机解除了再重新下水。
也就是林一鸣了,这样干其他人还能笑呵呵的看着,时不时的搭两句话,换做其他人,白眼早就飞上天了。
千防万防,林一鸣还是中招了,不是中的水蛇的坑,而是和水蛇不相上下的蚂蟥。
林一鸣头皮发麻的看着小腿上鼓鼓的蚂蟥,那个惊吓啊,当初在山上看到越猴那些人的时候,都没有现在难受。
李芸眼疾手快的脱下鞋子:“小林,你忍着点,别乱动啊。”
林一鸣点头:“婶子,我不动,你快点,我害怕。”
说着说着都快哭了。
闻言,李芸也不再犹豫,鞋底朝上,对着林一鸣小腿蚂蟥的位置就用力的拍。
林一鸣差点“嗷”一声惨叫出来,硬生生忍住了,和恶心又恐怖的蚂蟥相比,只不过是被鞋底抽几下,她能忍住。
三两下把蚂蟥拍晕,然后用鞋底一刮,蚂蟥就掉下来了。
林一鸣赶紧把腿缩回去,整个人团在一起。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怎么会有蚂蟥这种可怕的东西。
李芸看她实在害怕,就说道:“你不用下水了,就在边上给我们捆稻谷吧。”
本来她们割完一垄,站起来休息的时候就顺手给捆了,也不用额外的人来干这个。
但这不是看林一鸣表情实在可怜么,白白嫩嫩的小姑娘,之前是透着红的白,现在是被吓得苍白。
从小丫头下乡到现在,平时不惹事,不给他们添麻烦,相反,因为小丫头,大队多少人逃过一劫呢。
所以李芸说出来后,也没有其他人反对。
林一鸣差点喜极而泣了,眼泪汪汪的看着李芸几人:“谢谢婶子们,你们都是大好人。”
“哈哈哈,还是个孩子呢。”
“行了,这几天你就都跟着我们吧。”
收稻谷差不多小半个月,后面就是其他活了。
第一年的秋收,总算是不用再担惊受怕了,林一鸣心疼自己。
太惨了,真的是太惨了,大队副业必须搞起来,她再也不想经历蚂蟥黏在腿上的事了。
总算熬过了一个多月的秋收,林一鸣感觉自己蜕了好几层皮了,这一个多月来,唯一能给她安慰的就是每次轮到宋惊人做饭时的菜色。
因为宋惊人和孔方正两人打样,后面沈青松出了一份,林一鸣和钱秀秀合伙出了一份,可算是把田螺黄鳝泥鳅吃的饱饱的。
也不是程香巧和何玉兰,陈荣辉三人脸皮真厚到这种程度。
孔方正是因为家里一直补贴着,另外林一鸣四人,则是县里面给的奖励,一人两斤肉呢,有肥有瘦,所以也就他们拿得出来足够的油。
今天是今年最后一顿爆炒田螺黄鳝了,一个多月来也吃了好几次了,后面再吃就太奢侈了。
程香巧嚼着鲜香麻辣的黄鳝段,心里嘀咕她可不是白吃的,等她赚钱了,她会还回来的。
她的投机/倒把的事业,秋收前一个月都在做准备,本来都差不多可以开干了,然后就碰上了秋收。
秋收谁都不能缺席,也不敢缺席。
等缓两天她就能挣钱了,到时候不就是油么,她打两斤回来,让他们敞开用,程香巧勾嘴巴嚼嚼嚼的想着。
秋收前一个月,赖子家被他们霍霍的不行。
但没关系,那都是挣大钱之前该有的牺牲。
两人的存款也霍霍的差不多了,但还是没关系,那是基础呢。
总之,程香巧对自己投机/倒把的大事业非常有信心,因为成品已经出来了,完全不输供销社要票的货。
明天入V啦,感谢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