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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曾经 专心点 ...

  •   今天陆砚辞一如往常的下班回家,沈暨白在厨房忙前忙后,他脱掉外衣和鞋子,看见桌子上放了一堆酒水,果汁和汽水。
      陆砚辞大概猜到沈暨白想干什么,他从后面环住沈暨白的腰,沈暨白感受到来人,语气尽是宠溺:“回来了。”
      陆砚辞懒洋洋“嗯”了一声,然后说:“你是要调酒吗?”
      沈暨白笑了笑:“猜到了?”
      陆砚辞:“不难猜啊。”
      见沈暨白没再说话,陆砚辞问他:“怎么突然想调酒?”
      沈暨白把最后一个菜盛出来端上桌,陆砚辞跟在他身后,他把盘子放在桌上,又拽出来一把椅子,陆砚辞习以为常的坐下,沈暨白坐在陆砚辞对面,做完这一切沈暨白才回答了陆砚辞刚才问的问题。
      “我看见冰箱里的啤酒了,喝了一口感觉味道不是很好,所以想试着给你调一点口感好喝的酒。”
      陆砚辞正吃着,被沈暨白的话呛到了:“就因为这个?”
      沈暨白“嗯”了一声。
      陆砚辞问:“你不介意我喝酒吗?”
      沈暨白好像真没觉得喝酒有什么不好,反而很喜欢陆砚辞喝酒:“不介意,酒精有时候是个好东西,相比之下,我很喜欢你喝醉的样子。”
      陆砚辞仔细回想了一下,从认识到现在,他没在沈暨白面前失态过,他问:“你又没见过我喝醉的样子,怎么喜欢?”
      沈暨白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可以想像。”
      陆砚辞:“......”
      果然脑子里没想什么正经东西。
      两人吃完饭,沈暨白收拾了餐桌准备调酒。
      陆砚辞一手杵着脸,一边问:“调个什么?”
      “西海岸落日。”
      “嚯。”,陆砚辞有些惊讶:“起名这么文艺吗?”
      沈暨白手里的动作没停下,道:“现学现卖而已。”
      西海岸落日,满杯冰块,橙汁打底,再倒入调好的伏特加和蓝橙。
      沈暨白推到陆砚辞面前:“尝尝。”
      先不说味道,卖相真的很不错,陆砚辞有些惊叹:“可以啊,沈老师,你真的是第一次做吗?”
      “怎么样?”
      陆砚辞喝了一口,沈暨白就那么盯着,过了一会,陆砚辞向他伸出了一个大拇指:“很好喝啊。”
      沈暨白松了口气:“喜欢就好。”
      然后他又给自己调了一杯。
      朝夕,满杯冰块,蓝橙打底加入柠檬汁,再倒入气泡水,威士忌封顶。
      看着沈暨白手里那杯,陆砚辞想尝尝:“你那杯又是什么?”
      沈暨白发觉陆砚辞的意图,把自己的那杯也推了过去:“朝夕。”
      陆砚辞喝了一口,赞叹道:“沈老师,你要不别当老师了,你去开个酒馆吧,一定大卖。”
      沈暨白笑笑:“那我也只招待一位客人。”
      陆砚辞一顿,笑的更开心了。
      酒过三巡陆砚辞喝的有点微醺,鬼主是不会醉的,沈暨白借机问了一个问题:“宝贝,你那个未婚妻是怎么回事。”
      陆砚辞虽说是醉,但也没醉的彻底,他“嗯?”了一声,似是明白了什么:“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他看着沈暨白,声音带着些醉意:“你想知道。”
      沈暨白似乎是憋了好久,终于能知道答案了:“非常想,我已经在意很久了。”
      陆砚辞问他:“我是不是从来没跟你说过我家里的事。”
      其实沈暨白是想问的,但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不说,我不问,这是沈暨白遵循的标准,他也一直贯彻的很好。
      沈暨白回道:“你愿意说,就说,我不会强迫你。”
      “其实你也应该知道的,毕竟你的一切现在我都知到了,礼尚往来。”
      沈暨白说:“这不是什么礼尚往来的东西,但是,关于你未婚妻的事,我不介意知道。”
      陆砚辞被他逗笑了:“看来,还是很在意嘛。那我就大发善心的告诉你吧,免得沈老师夜不能寐。”
      沈暨白很开心:“洗耳恭听。”
      陆砚辞开始跟沈暨白说起陆家的往事。
      陆砚辞的陆家,往前算,算是驱鬼的世家大族,祖上以符咒闻名,而越往后,人才越凋零,陆砚辞算是陆家这一辈最出色的人才,因此从小就被送入本家进行学习,也就是常年居住于雪山上的陆府。
      与陆家齐名的还有郑家,也就是郑然的本家,郑家以阵法著称,两家联合在驱鬼人里算是佼佼者的存在,所以两家每一辈,杰出的人才都会自幼定下婚约,而陆郑两家年轻一辈,定下的就是陆砚辞和郑然。
      婚约正式确定,是在陆砚辞拿到傲雪之后。
      祖传陆家常年住在雪山,是因为后山里有一个不得了的东西,陆家是奉命镇守,至于谁的命,就不得而知了。
      陆家每年的人才选拔,都是从后山试炼中挑选出来的,陆砚辞是三房的儿子,算不得嫡出血脉,婚约也就落不到他头上,他上头还有两个哥哥,三个姐姐。郑家那边早早定下了郑然,所以与郑家婚配的儿子便从长房陆修远,二房陆天逸还有陆砚辞当中选出来。
      而与郑然从小有婚约的,便是陆修远。
      一切的变故就发生在当年的后山试炼种中。
      那时的陆砚辞17岁,陆修远22岁。
      虽说陆砚辞在他那一辈算是天资卓越,但他打小在家族里就是出了名的不思进取,什么逃课,偷药炉,只要是与正事无关的,陆砚辞没有不做过的,偏偏这家伙的课业在众子弟里数一数二,仅排在陆修远之下。
      所有人都以为是陆砚辞实力不济,只有陆修远知道,陆砚辞是故意让着他。
      陆修远也找陆砚辞谈过,那时的陆砚辞说:“我不想与你争抢什么,我只想让我父母在族中抬起头。”
      而陆修远却对他说:“有些事,不是你不想争,就可以不争的。”
      不是你不想,就可以不做的。
      陆砚辞那天,真正明白了,什么叫,身不由己。
      后山试炼,所有参加试炼的人都以为只是一场简单的试炼,只有族中长辈才知道,这试炼,就是为了找到能拔出后山镇封之剑的人。
      只有这样,陆氏一族才能重振辉煌。
      而陆家一直镇守的剑,没有人知道它的样子,只有有缘人能遇见。
      当其余子弟从后山出来的时候,只有两个人还没出来,就是陆修远和陆砚辞,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后山现出一束寒光,霎时山上风雪尽散,绿叶丛生。
      陆家后山常年不化的积雪,散了。
      众人愣在原地,陆家长辈们从人群中冲出,看着满山的绿叶,只有一个可能,那把剑现世并认主了 。
      而人选,只有现在还未结束试炼的陆修远和陆砚辞。
      陆家举全族之力搜山,最终在一个山洞里找到了昏迷的陆砚辞,与此同时还有陆修远的尸体。
      等陆砚辞醒来的时候,距离试炼已经过去半月有余,而他醒来遭受的第一件事就是长老堂的讯问。
      陆砚辞站在堂中,大长老问他:“你和修远在后山发生了什么,如实说。”
      陆砚辞一脸死气,语气平静:“我们遇到了一把剑。”
      众长老惊异:“你们?”
      他们从未听说会有两个人同时遇见圣剑,不免有些怀疑陆砚辞话的真假。
      陆砚辞继续说:“确切来说是我先遇见的,本来我在山中正常走着,不知怎的,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山洞,我走进去看见一把通体雪白的剑,好似冰晶,我刚伸手去摸,突然那剑跟疯了一样朝我砍,我跟它纠缠了好久,就在我力竭不敌,马上被穿心的时候,大哥来了,他帮我裆下了那致命一击。”
      陆修远身上确实有剑伤,是被一剑穿心而死的。
      大长老问:“那剑呢?”
      陆砚辞:“在我身体里。”
      “什么!”
      几个长老闻言瞬间站起身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陆砚辞继续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如果你们想看我身体里的剑,我可以拔出来,但是现在我还控制不好,不知道会产生什么后果。”
      老家伙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大长老拿出一张探灵符贴在了陆砚辞胸前,符纸贴在胸前的那一刻,蓝光乍现,符纸被灵力冲爆了。
      大长老叹了口气:“他确实没说谎,他体内有一道很强的灵力,与我们之前所感知的力量同源,这剑力量庞大,他现在确实掌握不了。”
      堂内安静了片刻,最后各长老商议,要对陆砚辞展开特训,直到能掌握那股能量,和郑家的联姻继续,人选定为陆砚辞,25岁前完成婚礼。
      从长老堂回来后,陆砚辞就坐在院子里发呆,他想起当时在山洞时的场景,陆修远倒在他身前的那一刻,那把剑融进了自己的身体里,陆砚辞接住陆修远,他的嘴角,胸口,不断涌出鲜血:“这是我从出生时就背负的使命,我因你而生,最终为你而死......”
      陆砚辞不明白,陆修远说:“这剑,名傲雪,现世时,要以鲜血开刃,必须是至阳之血才可以镇住它的寒气,今我为你开刃,你日后,就用它做你想做之事吧。”
      陆砚辞眼角含泪,脸上尽是无措,他掏出符纸想要护住陆修远的心脉:“大哥你别说话了好不好,我带你回家,那些老头子一定能救你。”
      陆修远的声音越来越弱:“这把剑的铸造者留下了一缕灵识投在了我身上,我是他为你精心挑选的,而我......”
      “我从来就不是你的大哥,真正的陆修远早就死了,死在了他娘的肚子里,我......只是一个为你而生的灵识而已......”
      陆修远的手落了下去,在陆砚辞怀中没了气息,陆砚辞因为不适应傲雪带来的庞大灵力,昏了过去。
      陆修远死后,陆砚辞一次都没去看过他,也是那天起,陆砚辞的父母离开了陆家,与陆家断绝了关系,他们想带陆砚辞一次走,他没同意,陆砚辞说:“我会好好修行,把陆家的东西都学会再离开,我等你们来接我。”
      告别完父母,陆砚辞开始了一复一日的苦修,因着郑家的婚约,他与郑然时不时也会见面,两人成了好朋友,当陆砚辞23岁那年,陆砚辞的父母来接陆砚辞走了。
      风风光光的来接他走了。
      这几年父母创业,终于有了一番成就,用于有足够的实力接儿子离开那个封建的宅院,他们不求儿子能做出一番成就,平安就够了。
      离开那天陆砚辞跟家里出柜了,说自己与郑然只是朋友之宜,毫无男女之情,就在那几个封建长老痛骂自家子孙不孝时,郑家也传来消息,说,郑然跑了,还说自己不喜欢男人,只对女人有感觉。
      听到这个消息,刚才还在抱怨的几个长老释怀了,年轻人的心思他们是左右不了了,倒不如顺其自然。
      郑然父母和陆砚辞父母倒是不在乎这个,他们早就看不顺眼家族的所作所为,最后郑然母亲带着郑然父亲回了母家,陆砚辞一家与陆家断绝关系,这婚事就算彻底泡汤了。
      后来陆家的掌权人逐渐年迈,便退任颐养天年了。
      如今的掌权人,是陆砚辞的二哥,陆天逸。
      陆天逸就是纯年轻人思维,他当家后对陆府进行了翻修,还跟着陆砚辞父母学做起了生意,嫡出如今也就剩下陆砚辞和陆天逸两个男丁,能照拂自然还是要照拂的。
      后来陆家的生意也慢慢做起来,不少陆家子弟去经商了,一些还愿意学习家族本领的便留在老宅,家里又不是供不起那几张嘴。
      但陆天逸定下了规矩,如果子辈想留在老宅学手艺,父辈就要去陆家的公司工作,反之亦然。
      毕竟陆家不养闲人。
      而陆砚辞一有闲钱就会投进陆天逸的公司,每年都能拿到一笔不小的分红,有时候陆砚辞投的钱还会解决很多燃眉之急。因着陆砚辞父母不常在身边,陆天逸特别宠他这个三弟,陆家人都知道陆家,陆天逸第一,陆砚辞第二
      。
      陆砚辞那个大平层就是陆天逸得知自家弟弟要去诡秘局上班精心挑选的。
      小时候没体会到的兄友弟恭,人到中年倒是体会到了。
      现在的生活对于陆砚辞来说,没什么不满足的。
      话讲到这儿,陆砚辞手里的“西海岸落日”已经见底,沈暨白又把自己手里省的半杯“朝夕”推过去。
      陆砚辞不太满足,有些撒娇:“这么抠吗沈老师,再来杯新的呗~”
      沈暨白显然不上钩:“酒要少喝。小酌可以,多饮伤身。”
      陆砚辞不情愿的“哦”了一声。
      沈暨白看着面前的陆砚辞说:“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的。”
      陆砚辞说:“我知道。”
      “你小时候缺失的那些,我会一点一点补给你。”
      陆砚辞:“现在已经很好了。”
      可沈暨白却觉得不够:“你曾经的故事里,没有我,我想你未来的故事里,都有我。一个人的日子我知道是什么样的,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陆砚辞怎能不懂沈暨白话里的意思,他活了这么多年,一个人的日子想必比自己不知道还要多多少,他问:“你在鬼界是怎么过的?”
      沈暨白问:“你想知道?”
      陆砚辞点点头。
      沈暨白拿起陆砚辞面前的酒喝了一口:“刚到鬼界的时候,我救了一个小孩,但是他性子闷,也不怎么说话,倒是很听话,我就让他帮我做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鬼界还有鬼王一说,当时我就把那孩子封了鬼王,因为他天生重瞳,我就给他取名叫重瞳。”
      但是在鬼界,鬼王不是靠封出来的,是靠杀出来的,一次重瞳去杀当时排名第一的鬼王时,碰见了凌迟,当时他马上就要成为第一鬼王的盘中餐,是重瞳救了他,他这才发现,凌迟怀中还有一个小鬼,就是凌九,重瞳便把人带回了七杀殿,才知道,凌迟和他儿子是当年沈家的佣人,因惨死执念难消才在鬼界游荡。
      而在鬼界这些年,他们对于身为人的记忆已经不全了魂魄也不太稳定,所以沈暨白把人留下,为稳固魂魄让他们修炼,后来记忆渐渐恢复他们也不想走了,就把人留在身边做事。
      凌迟也是不负所望,挤进了第三鬼王的位置,也兼职起了沈暨白的“管家”。
      其余几个下属收的就很随便了,当时沈暨白在鬼界找寻其余的沈家人魂魄渡他们入轮回找个好人家,把无常收入了麾下。有一次受伤,在鬼界撸了一个大夫,用着顺手,把人收了。艳娘就更简单了,纯贪图重瞳的容貌,拜入了鬼主麾下。
      至于剩下五位鬼王,沈暨白总结就是:没印象。
      陆砚辞:“......”
      不愧是鬼主,只记自己想记的人。
      讲到这,第二杯酒也喝完了。
      陆砚辞说:“你收下属确实很随便。”
      沈暨白答:“好用就行。”
      陆砚辞问他:“那你不回鬼界,他们不会造反吗?”
      沈暨白:“造反我就回去了,如果你的‘他们’指我那几个鬼王的话,倒是不用担心,他们就算是死也不会背叛我,其余人的话,大多数时候用不上我,他们自己就能解决,况且......”
      “什么?”
      “我有两个手下,好像要在人间定居,不回鬼界了。”
      “谁啊?哎!”
      沈暨白起身走到陆砚辞旁边把人抱了起来,两人鼻息离的很近,还有着淡淡的酒香,沈暨白实在忍不住,吻了上去。
      陆砚辞起初有些慌乱,随后顺应本能,当两人正投入时,沈暨白先停下了,两人呼吸急促,陆砚辞问:“怎么了?”
      沈暨白回答了刚才陆砚辞问的那个问题:“我也想在人间定居,陆局长允许吗?”
      陆砚辞捧起沈暨白的脸,亲了一下:“许你无期限居住。”
      说完两人又浓烈的激吻起来,一直回到房间,陆砚辞的声音从房间传来,断断续续:“所以你那两个下属是谁啊?”
      紧接着是沈暨白粗喘的声音:“现在你还能想别人?”
      “我就是......”陆砚辞还想说什么,却被沈暨白堵住了嘴。
      沈暨白:“专心。”
      随后又说道:“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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