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如此》竺择曰

3、第 3 章 日子一天天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转眼间，阮清在我的心里驻留已经大半年的时间了。认识他的日子里，我发觉自己越来越忧郁，越来越空虚。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空虚，更加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东西才能填补掉这些空虚。
　　元旦节的那天晚上，姐姐把我带去参加她们班级举办的元旦晚会。
　　乖乖地坐在姐姐的座位上，有女生在分发用塑料纸做成的一支一支好看的玫瑰花。我接过来，捧在鼻尖一闻——好香！——估计是洒了香水的。
　　一只手拿着塑料花，一只手拿起桌上的食物来吃，我没有兴趣去看教室前面根本不能被称之为表演的几个黑影胡闹似的乱晃。人声嘈杂，间或听到女生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来——好像是告诉大家，班主任来了。
　　很快有人把我手里的塑料花抢了过去，说着对不起，要借用先。教室里所有的塑料花几乎都被他攥在手里，凑成一大束芬芳的“玫瑰”送给了班主任。年纪不大的老头捧着花，被香气冲昏了头脑，竟然来了兴致说要出几个谜语来助助兴，还发动全班学生都来猜一猜。这样一闹腾，气氛更加火热，姐姐也跑到教室前面去凑热闹，把我一个人丢在座位上管也不管。
　　喀嚓——使劲咬一口苹果，我忿忿不平。目光从人群的缝隙射过去，落在红色的“玫瑰”上，死死地锁住。好香！好漂亮！好想要！
　　哼！明明给了我又拿回去，真是小人！
　　喀嚓——喀嚓——喀嚓——我满腹不平地把手里的红苹果啃噬得面目全非。
　　越来越多的人参与到猜谜语的游戏之中，老头繁忙起来就把“玫瑰”扔在了一边，专心应付自己的学生。
　　静静地躺在课桌上的塑料玫瑰，诱惑地向我散发来清香的香水味。很想要跑过去把它拿起来占为己有，可惜大庭广众之下，我没有这种勇气。苦恼地盯着那束“玫瑰”，我的心痛苦地挣扎着。
　　我没有勇气，不代表别人也没有。暗影里突然伸出一只黑手，将花迅速拿走。
　　啊！被别人拿走了，呜……没有了……我在心里哀号，无力地把头搁在课桌上。
　　“晓光，给。”清香的味道倏然浓郁，我立刻回过头，阮清微笑地脸就在眼前。
　　“拿着啊，我知道你很喜欢。”
　　见我有没动，他干脆把花塞在我的手里，坐在我旁边的课桌上。
　　“谢谢。”我不好意思地对他说。想到自己以前常常在心里骂他，我有点愧疚。
　　“一个人坐在这里很无聊吧。”在他头顶的正上方，屋顶吊下来的灯管上面裹着红色的棉纸。粉红色的柔光落在他的身上，让他清俊的脸，美得摄魂。
　　“嗯……”怀抱着花，我不知道该把眼睛放在哪儿，心悸动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晓光，”突然拉起我的手，他似是有重要的话要对我说，脸慢慢向我靠近。“其实我……”
　　“阮清——”后面的话语被前面的人群里，从麦克风猝然爆发的叫喊给淹没了。“阮清——擅离职守的主持人阮清，你跑到哪里去了？快点出来——”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我好奇地问他。
　　“我……”他正要对我说，可是旁边发现了他的男生，一把拽起他的手腕，把他硬拉到了教室前面。
　　终于没能听到他要对我说的话，晚会还没有结束，我就一个人偷偷地溜出了教室。手捧着大束的“玫瑰”回到家里，我空出笔筒里的笔，把它们插在里面。
　　这一夜，我的房间里飘满了清香；这一夜，我的梦里，阮清也被染上了玫瑰的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