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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我的初恋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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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初恋发生在十三岁那年。那时,我正在念初二。
我的家靠近县一中学,上学必须经过那里。从家到我所就读的镇中学大约十五分钟的路程,每天早上我会在六点钟准时离开家,步行去学校上早自习。在镇政府的那一条路上,我很多次都会遇到她。
我不知道她是谁,但可以确定她是我家附近县一中学的学生,因为有好多次我回家经过校门口正好看见她从里面出来。
她长得很漂亮,长长的头发,大大的眼睛。每一次看到她在马路的对面走过,我都要回头去望一望她的背影,心里想着又遇见了她,这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注意到她后,我发现几乎是每一天,我都能与她在镇政府的附近相遇。我珍惜这一次一次奇妙的邂逅,把它当做最美丽的感情。我想这或许就是人们所说的初恋的滋味——缘分真的是妙不可言。
不可能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贸然跑到她的面前,对她说“我喜欢你”。我默默地在一个她不知道的地方期待与她的相遇,偷偷地喜欢她。即使一直无缘知道她的姓名,我也没有苦恼忧愁,在我的心里,初恋只要每天能看见对方就已足够。
然而,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在姐姐邀请她的众多同学来家里聚会吃饭的那一天,以为不可能与她有近距离接触的我,跃过了道路的宽度,站在她的面前,将她的一颦一笑都牢牢印在心上。
人很多,男生多过女生,看来姐姐的人缘很好。看到她,我十分欣喜,原来她是姐姐的同学啊!不过,要是她和姐姐一样的年纪就比我大四岁,她一定不会相信我这种小毛孩的倾慕。我又怎么能够轻易地把爱说出口?不是人人都能接受姐弟恋,所以我不敢过去与她交谈,只一直在旁边静静地观察她,我发现她笑起来很迷人。
晚上姐姐的同学离开后,我回自己的房间写作业,姐姐突然走进我的房间对我说:“晓光,阮清说你长得很漂亮喔!”她很自豪。
“啊?”脑海里马上浮现一张斯文秀美的脸。阮清给我的感觉很特别,所以白天的时候,我不由自主地就注意到他,并且在别人叫喊他名字的时候,把他的名字顺便记了下来。
可是他怎么能夸奖我漂亮呢?我是男孩子,更希望别人夸我帅气。
不过不管怎么样,因为这夸赞,我对他的印象不得不更加深刻。姐姐间接转告他对我称赞,比他当面给予的夸赞更让我信服,我丝毫不怀疑他是出自真心觉得我长得漂亮。这一种认知让我既满足,又失落——如果他是夸赞我有男子气概就好了。
在聚会上见过阮清,对他有了一点简单的认识后,我突然才发觉,原来这个世界是很小很小的,小到我会常常在马路边、小巷里,看到他的身影。只知道他是姐姐同学的我,从未与他说过一句话,但频繁的相遇让我的心理渐渐产生了变化,慢慢地,我觉得他对我来说变得一点也不陌生了,好像认识了很长时间。
五一节假日,在家里无聊透顶,便和姐姐结伴去网吧消磨时间。路过县一中,发现学校前所未有的宁静,看来学生都回家了。街上的人少了许多,路边的小商小贩大概也跟着学生一起放假,回家休息去了。
可是到了网吧,呈现出来的却是另外一番景象。我估摸着小镇上的孩子,大多数都跑到这里来了。室内很拥挤、很嘈杂,电风扇和机箱的响声一起折磨我脆弱的耳膜。我不愿意闯入这汗涔涔的世界,等在门口。姐姐乐颠颠地挤到里面去找老板,询问有没有多余的机器。
斜倚在门边,我闲来无事就故意学着电视上那些帅气的男人们,做些潇洒的动作——身体如何懒散地靠着门,膝盖如何休闲地弯曲,脚如何夸张地摆放……
我正在为这些不羁的姿势颇为自得,忽然惊觉到周围似乎有一双眼睛正诡异地盯着我。勇敢地抬起头来寻找,我看到不远处坐在电脑后面,扭着身体,直直地瞪着我的阮清。他那副坦然自若的样子,显然已经观察我有好一会儿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我瞪大眼睛跟他对视。他居然并不因为偷窥被发现而收回目光,反而眼睛眨也不眨,继续面无表情地盯着我看。
不懂从他目光里透出来的讯息是什么意思,与他对视了大约一分钟,我就怯弱地收回了目光。垂下头,脸一下红透。
不要再看了,不要再看了!你想干什么呀?想把我的身体瞪出一个洞?还是想扑过来把我生吞活剥地吃掉?
不敢再去看他一眼,我大叫着姐姐地名字跑出了网吧。站在路边,我的心扑通扑通地乱跳,脸烧得愈发滚烫。
臭家伙,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泪涌进眼眶,我半是委屈半是激动地想。
心里其实还有一点小小的快乐——难不成他真觉得我漂亮,舍不得移开眼?
姐姐马上跟着跑了出来,她拉住我问怎么回事。我更加羞红了脸,只敢告诉她,她的同学好像也在里面。没有说出阮清的名字,我假装不记得他的名字用“那个人,那个人”来代指他。姐姐了然一笑,问我:“是不是阮清?”
“噢,好像是吧!”我嗫嚅。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和害怕,但我就是不愿意被别人看出,我一直在默默地观察阮清;害怕自己的这种莫名其妙的在乎,被别人发现。
姐姐立刻跑回网吧,把阮清拉出来跟他聊。我懒得去听他们的谈话,一个人在路边的小花坛上跳来跳去。自始至终,我没有再看过他一眼,所以当然也不知道阮清有没有再偷窥我。
与阮清告别后,姐姐又带着我跑遍了小镇上的所有网吧。折腾了大半天,我们最后也没能够上网,抱着一肚子的牢骚,幽怨地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