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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围巾 小心后院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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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很没意思的人。”
叶桑子看了会儿某人朋友圈,如实说。
米甯不信,凑过来看发的什么东西,这一看心就偏了。
此等顶级高颜值帅哥简直是土象天菜!这是米甯的第一反应,对于她这个颜狗来说,陈知彧现实中比照片更帅,要是放她朋友圈里,睡不到也是十人九慕的存在了。米甯问她是不是眼瞎,那么大一个帅哥没看着啊?
还特么是个北京有钱公子哥,有钱这个字眼她格外强调了三遍,什么周游世界的风景晒照,各种单手握豪车方向盘照……此类,再土的名牌穿在他身上都透着矜贵懒散劲儿,看得人欲罢不能。
“你对他充满了意见。”米甯也如实说。
“也许吧。”她点击两下,果断把人删了。
“……”米甯心如槁木,用一种我快要羡慕死了的眼神说,“我说句实话啊,像陈知彧那样的优质男人在北京会有很多,但能看上自己的能有一个就很不错了,桑子,把握住机会啊。”
叶桑子露出一丝微妙的神情来,纳闷道:“我为什么要在乎他们看没看上我,你是不是把男人放到太高的位置了。”
米甯不跟她计较,只笑笑:“你还是太年轻了,小妹妹。”
“你不知道陈知彧私生活有多混乱。”叶桑子更加不懂了,细眉微蹙,“为了你想要的东西,你能接受一个品行恶臭毫无内在的男人?”
“有钱人都这样啊,管他乱成啥样,你贪财贪色就好了,只要不贪心。”
在米甯眼里,有钱就够了,爱情算个屁。
“我都不想贪。”叶桑子虽有分歧,但她不介入她人想法,她对任何东西都很淡,像块没有任何物欲的石头。
米甯有时候觉得叶桑子很特别,一种灵魂上的特别,她不俗套,性子特闷,跟她在一块准没乐趣,说几句话能冷死人那种,哪有男人好这口呢,便苦口婆心:“你这样很难谈上恋爱的,太冷漠了,所有人都会被你吓跑。”
“吓跑更好,我讨厌谈恋爱。”
“……”米甯没话说,反过来觉得她有点可爱。
叶桑子其实谈过一段,但好景不长。男生很好,有品,有钱,有颜,但她体会不到谈恋爱的乐趣,这样的恋爱使她枯燥乏味,没多久她提了分手,她甚至怀疑过自己性冷淡,因为对他没有牵手亲吻的念头。
叶桑子打开一本佩索阿的诗集,随手拿了个苹果放嘴里,刚想咬下一口,眉头紧锁了锁,她想到什么,看了眼苹果又放回去了。
…
一个月后,北京初冬来临,胡同萧瑟,风吹刺骨,气温骤然下降了十多度。
冬天不能少了围巾,叶桑子特别喜欢冬天的所有围巾穿搭,或者披肩,妈妈就是这样穿的,很多审美都源于妈妈。
蓝予芙学钢琴的兴致不高,总是喊手疼,老爱哭,叶桑子起初不惯她,慢慢的憋出一点哄人小话术,就这样学会了如何哄小朋友。
蓝予芙总是弹不成一首曲,自暴自弃地坐在门口哭了起来:“小叶老师,你能不能跟妈妈说,我不想学钢琴了,我才六岁。”
叶桑子觉得她好可怜,她的泪珠怎么跟黄豆一样大,怎么哭出来的。
没一会脸上全湿了,叶桑子心疼地说:“不要轻易哭泣,脸会花的。”
蓝予芙停止眼泪,还是气不过:“我没有天赋,练了又能怎么样呢?”
叶桑子说:“坚持下去就是一种天赋,真正没有天赋的,是那些半途而废的人。”
蓝予芙抬起小脸来,眼泪汪汪看着她,仿佛从中收到了鼓舞。
蓝予芙把这句话深深记在了脑海里,这一刻,她好像开始成长了。
下了班,叶桑子直往三里屯。
冬天来了,她想买条围巾,结果在LV品牌店看到了蓝予幸,导购员笑脸盈盈地给她介绍新款包包。
她下意识往周围看,果真寻到陈知彧的身影,低着头很认真在那敲手机。
“你好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可以帮您呢?”导购的声音将目光拉回,叶桑子纠结要不要进去,她说,“我需要围巾。”
“好的,围巾在这边。”
“……”不知道出于什么,叶桑子最后没进去,她说了句抱歉转身走了。
陈知彧从屏幕里抬了一下额头,瞥见门外那再熟悉不过的冷漠背影,眉宇凝住。
他起身追到门外,早已不见踪影。
回头问导购员:“刚才那姑娘说了什么?”
导购员以为他们认识,笑着道:“她说想看看围巾。”
“怎么又走了?”
“这个……我不清楚。”
蓝予幸买好包直接拆开拎着,她看着等了好久才有货的包,心满意足笑笑。回头找陈知彧,他在挑围巾,紧接着看到他选了条天空蓝的。
蓝予幸勾了勾红艳艳的唇,侧过头吩咐导购:“帮我打包一条粉色的围巾。”
…
没有围巾,叶桑子门都不想出。
这时,一个包裹送到门前,让她签收。
她没买东西,极少在网上购物,更迫不及待打开了,是一条古驰黑金双面羊毛围巾,底下有卡片,落字是叶聆冬。
寒冬来临,注意保暖,按时吃饭,围巾替我拥抱你——姐姐
她的心一下子就飘忽起来了,久违的露出一丝笑意,像只吃了蜜的蝴蝶一样把围巾挂在脖子上在镜子前照了半天。
下午,她早早出了门。
来到蓝家,客厅安安静静的,蓝予芙还没下课,叶桑子放下背包,拿出画稿跑到后院作画去了。
这工作真轻松啊,靠才华吃饭真爽啊。她想。
来到后院,秋千藤椅上放着一个东西。
一个LV盒子。
它像一个礼物,在等待打开它的主人。
叶桑子没想过是送给她的,但上方的卡片小字是——冷脸猫叶桑子小姐
这里除了她,没人叫叶桑子吧?
冷脸猫又是什么意思?
打开礼盒,一条蓝羊绒围巾映入眼帘,正是她昨天想买的。
她想扔回去,无功不受禄,她尚不确定这么贵重的礼物到底谁送的。
如此想着,她把盒子抱起来,一张小纸条掉在地上。
——不许丢掉。finn
叶桑子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她已经十分确定是谁搞的鬼了。
怎么这么令人讨厌呢?
接连几天叶桑子都碰不到陈知彧,似乎料到她会把礼物还回来。
叶桑子实在想不到任何办法,想借别人之手还回去,但怎么解释呢,她不想让人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尽管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叶桑子平生第一次主动加人微信,甚至觉得此行为过于古怪。
她不喜欢社交,不擅长经营关系,更不想和一个叫陈知彧的人有丁点儿交集。
怎奈此人不要脸手段实在是高,她忍着心里不痛快,在打招呼内容上写了三个字。
[我是冷脸猫。]
发送。
叶桑子足足等了一个小时,对面不紧不慢同意了好友请求。
[hello啊冷脸猫]
[现在才加我,让我好等。]
好恶心的称呼。
谁让你等了?
叶桑子忍住没骂人。
她发过来一段划清界限的话:[礼物明天我会放回原处,记得来拿,我不需要你的东西。别乱起称呼。]
陈知彧很快回:[只听说有借有还,既然你知道是礼物,为什么要还?]
叶桑子被噎住,一时语塞。
[送我礼物是何故?]
[你说话怎么一股文言文味。]
[可爱。]
他话有点多,叶桑子正准备删他,新消息弹进来。
陈知彧:[因为我们是朋友。]
叶桑子想都没想就回:[我们不是朋友。]
超越陌生人的关系就是朋友关系了吗?
是不是只要认识这号人,就可以说成是朋友了?
叶桑子并不觉得。
陈知彧发来一条语音。
他的声音混着笑意,搅得人心神不宁:“你行啊,我把你当朋友,你帮我当走狗,月底我生日,礼尚往来,你也要送我礼物。”
叶桑子:“………”
她丢了六个句号过去。
如此说来,这份礼物没有还回去的必要,她还得欠那臭不要脸的一个礼物。
……
翌日,气温寒冷。
叶桑子套上蓝羊绒围巾,搭配米色大衣,里头针织衫打底,拎着包出门了。
课表是关夫人制定的,今天没有绘画课,只有一节钢琴课,她不用带太多东西。
在富人别墅区来来往往久了,不少人都认识她,每天下午骑着共享进出,能不博人眼球呢。
她甚至在路上碰到乔胄。
叶桑子并不想看到此人,他比陈知彧更讨厌。
乔胄笑道:“我是来找你的。”
叶桑子眸光警惕。
乔胄手足无措,有些害羞地说:“那天宴会还没喝上酒你就匆忙走了,这段时间总是想起你。”
叶桑子听之欲呕。
仇人的儿子对她有意思,还有什么比这更为作呕?
她生生忍住揍他一拳的冲动,眼神冰冷:“我还有事,先走了。”
乔胄背地里打听过她,知道她在蓝家教学,忙追上去:“你是去蓝家吗,我去陈家,刚好顺路!”
叶桑子不想跟他说话,她宁愿此时此刻跟她废话的是陈知彧。
“我爸和陈太关系不错,尤其是陈太太的弟弟周沢景,我爸老是说,周沢景是我们家大恩人……”
“周沢景?”
“环臣集团董事长,你认识?”
叶桑子垂下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们家很快要移民了。”乔胄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又说,“有空一块吃个饭吧,我可以带你一起去国外。”
“移民哪。”
“我爸不让说,他说这是个秘密,但我可以偷偷告诉你,日本。”
“我到了。”叶桑子推门的手顿了下,说,“谢谢。”
“不客气?”乔胄不明白她为何道谢,难道她接受和他一起去国外了?
如此想着,他笑逐颜开。
叶桑子进来正厅,和蓝予幸打了个照面。
蓝予幸不待见她,踩着高跟拎着车钥匙雄赳赳气昂昂出门,经过她时忽然眼神一紧。
好熟悉的围巾。
叶桑子同样,冰冷的眼神落在她的粉色围巾上。
同款围巾。
突如其来的沉默笼罩住她们。
蓝予幸冷笑一声,忍不住奚落:“我们家给你的还是太多了,居然能让你买得起我的同款。”
对上她高傲的眼睛,叶桑子回道:“先管好你自己,小心后院着火了。”
蓝予幸一脸疑问。
叶桑子点到为止。
…
叶桑子再次把人删了。
她把这个事情告诉米甯,她回:“删得漂亮!渣男!两头吃呢,不知道还给多少小四小五也买了同款,你说他那些二三四五六撞一起不得尴尬死!哈哈!”
叶桑子也笑了笑,觉得米甯这人似乎有多重角色,她是夸陈知彧最多的人,又是骂他骂最狠的人。她走出阳台外,凝视不远处深渊一样的夜色,北京冬天的夜晚太寂寥,她给姐姐捎去一个电话。
“妹妹?”
听到姐姐的声音,叶桑子很没出息地想哭,轻轻哽咽一下。
“姐姐……”
“姐姐在呢。”电话那边的声音出奇地温柔,“围巾套上了吗?”
“嗯,你和姐夫最近怎么样?”
“还好,你呢?”
“混得不错,我最近打听到一些线索。”叶桑子眸色复杂,望着天边说,“环臣集团周沢景恐怕是幕后之人,他和乔晋尧关系很密切。”
“怎么会是他?“叶聆冬很意外。
“姐姐认识?”
“不认识,但我听爸爸提起过,他好像对这个人十分赏识。”
“我也是猜的,乔胄说,周沢景是乔晋尧大恩人,我直觉不对劲。”
“行,回头我跟他说。”
“还有一事,乔晋尧马上要移民日本了,想必他名下所有资产都在日本,也难怪我们一直查不到。”
“是个好消息。”叶聆冬说。
两人又聊了一会才挂断电话。
回到卧室,叶桑子心事重重,忽然手机震动了下,一条好友申请弹出页面。
是谁已经不用猜了。
她不想看,手指已经点进去。
CZY:[你删我删上瘾了是吧?]
叶桑子在对话框下毫不客气回了句:[提醒的好,我应该拉黑你。]
陈知彧真急了,秒回:[别,怕你了姑奶奶。]
叶桑子轻笑一声。
陈知彧接着又发来一条:[我做错事了吗?]
听这语气,怪小心翼翼。
叶桑子跟他有一句没一句聊起来,就是不通过好友申请。
[你错就错在太不专一。]
那边打了串问号。
他反应极快,恨不得跳进黄河洗清冤屈:[我没有女朋友!]
生怕她不信,又补了条:[我发誓!]
叶桑子吃了块削了皮的苹果肉,回:[围巾你还送了谁?]
他回:[仅你一个。]
她打字速度飞快:[骗子。]
陈知彧忽然反问她:[这回谁又在冒充我女朋友,让你吃醋了?]
叶桑子嚼苹果的动作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