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后我弯了》独乖乖

10、落水小狗 爸爸不能瞎

　　这谣言还没有消散，团建活动先来了。
　　这次的团建地点在地球另一端的知名度假岛，公司宣布地点以后，全公司的人都沸腾了。只除了顾北。
　　看见群里的消息时，他们正在食堂吃午饭，坐在他面前的张秘书，奇怪道：“周助你好淡定啊，不喜欢海？”说完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道：“啊，忘了，周少应该是没少去过度假，周助你最近总把钱挂在嘴边，经常让我忽视你也曾是有钱人的事实。”
　　“曾经是曾经，现在确实穷。”顾北道：“海，也是喜欢的。”
　　但是却并不想去。
　　他盯着面前的绿豆汤，仿佛透过汤水，看见了翻涌的大海，自由的海鸥，漫天的晚霞，只不过这样美丽的景色是被框定在方方小小的电视中。
　　他坐在他妈妈怀里说：“好好看，妈妈，我也想去看海。”
　　妈妈将他抱起来，温柔地说：“好，等你生日，妈妈就带你去看海。”
　　只可惜直到现在，他也从未去过。
　　“江总。”顾北看向江与城：“那个，有没有可能，这次团建我不参加呢？”
　　“理由。”
　　理由？“没有理由，我有深海恐惧症，不敢去可以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不信。”顾北蔫嗒嗒地说。
　　“周一早晨，直接打车到机场，别迟到！”江与城道。
　　“哦。”顾北老实点头。

　　很快到了团建的日子。前一天顾北已经将奶奶送到医生推荐的疗养院，也帮艾可做了两天的饭，当天早早打车来到了机场。
　　飞机在上午十一点落地，这座海滨城市并非是阴天，但是空气中布满了水汽，比雾轻薄，轻微遮挡了些视线，让整座城市都仿佛仙境一般。
　　单位租了旅游大巴带着众人开往海边的酒店。
　　下车的时候，钟舒颜走在他身边，跟他说：“周助我说的吧，我们江总大方，你体会到了吗？五星级酒店呢。”
　　顾北体会到了，他沾了江总的光，不仅入住了五星级酒店，还入住了他对面的总统套房。豪华，实在豪华。

　　江与城在关门之前提醒他：“下午他们要过去打沙滩排球，你最近几天跟着大部队玩儿就行了，注意一下周筱沫的行踪，我下午就在酒店处理工作。”
　　意思很明显，注意两人的行程，别有重叠就行。
　　顾北出去的时候，大家已经玩儿疯了。
　　美丽的女士穿着漂亮小裙子拍照，应该是被临时拉过来凑数的“张成摄影师”技术不怎么样，女士们已经被气的癫狂，追着他满场跑。
　　颇具童趣的扯着巨大的游泳圈在海边玩儿水，被一个大海浪掀翻在地，撅着屁股乱爬。
　　企划总监被手下几个兵压在沙坑里，美人鱼一样，雕了个巨大的尾巴。
　　嗯，聚是职场精英，散....是一盘散沙，这下谁还能分得清他们和蛇精病....
　　“哎，周助！”
　　顾北回头就看见身着比基尼的钟舒颜拉着周筱沫过来。
　　“周楠帅哥，介意被我们拉个壮丁，帮我们两个拍两张照片吗？”
　　“当然不介意。”
　　听见顾北这么说，两位美女图穷匕首见。“那太好了，既然这样，帅哥肯定也不介意和我们两个拍几张合影吧！”
　　合影？
　　钟舒颜双手合十，念着拜托拜托：“帅哥你帮帮忙，让我在朋友圈装个B嘛，我的朋友圈从来没出现过帅哥。”
　　顾北实在不好拒绝，于是即充当摄影师，又充当“道具”，折腾了大半天，收获了一句——“直男审美太差劲了，还是我们周助技术好！”的扎心赞美。
　　给分公司开了半晌会的江与城，终于忙得告一段落，站在落地窗前休息，他啜着咖啡看向外面的海景，就看见顾北像是个快乐的小燕子，一会儿飞到南，一会儿飞到北，在钟舒颜和周筱沫中间来回穿梭，真是好不开心。
　　系统滴滴响，又有工作消息传来，衬托的他这个老板，更加凄凄惨惨戚戚，他刷的一下将窗帘拉上，重新坐到了电脑桌前。

　　海边的日出和日落，是最美的风景，这里的日出更是名声在外。
　　前一天在酒店加班到凌晨的江与城，六点起床。他没有看日出的心情，六点太阳早已经出来，看日出的人群应该都回去补觉了，这个时候，海上的人最少。
　　他有个朋友在这里开了一家运动俱乐部，其实最开始初衷是为了过来的时候玩儿的开心，因此他在这儿也有一架摩托艇。这个时候涨潮，水凉不是下海的最好时刻，但是江与城不在意，人少才能无所顾忌的向前，在大海中释放肾上腺素，以对抗近来积压的压力和困惑。
　　他的摩托艇已经被人推出来，放在小码头，江与城一眼便看见了。
　　正在他走上码头，准备下海时，看见了站在一旁沙滩上的顾北。
　　太阳早已升起来了，今天的天气并不算太晴，没有朝霞，只有硬币一般一个小小的橙色圆圈挂在天空。
　　围观看日出的人们，大部分已经散了，剩下一小部分在拍照、录像、打闹，只有他一个人，孤独地站在那里，抱着手臂，看着远方，像是一座雕像。看起来孤单又倔强。
　　“江总，这是钥匙，救生衣有两套。”他这摩托艇是大型的，可以坐两个人，俱乐部员工于是多备了一套，将东西交给他走了。
　　江与城回头，顾北依然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沐浴在朝阳之下，但是却让人觉不出温暖来，仿佛打在身上的不是光，而是雨。他处于雨幕之中，无人注意，也无人在意。他用沉默对抗着“无助”本身。
　　这让江与城想到了小时候他捡回家的那只小狗，它就是这样在雨中独子守在路边，不去躲雨，也不跑，就那么淋着，故意引起人的注意一样。小狗被他带回家，养了十三年。如果那个雨夜，他没有伸出手，那只小狗也许在那个雨夜就孤独的死去了。
　　不知是否是这样的联想，让江与城罕见地产生一丝动容，那是介于怜悯和包容之间的情绪，他走上前，问顾北：“深海恐惧昨天被周筱沫治好了吗？”
　　顾北缓慢地扭过头来，将眼神聚焦到他身上，歪了一下头，像是没听懂，没反应过来江与城说了什么。
　　“好了，就跟我来，带你去玩儿。”
　　那来得突然的善心，只够支撑他多说这两句话，他转身走向码头，顾北跟上来也行，没跟就算了。
　　在他走了五步之后，他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跟过来了。

　　江大善人的善心只维持了五分钟，在两人出发五分钟后，江与城就后悔了！
　　水上摩托艇算是一种极限运动，在水中冲刺，不断被冲起的浪花，略过耳畔的海风，无所顾忌地向前的感觉，能快速激发肾上腺素，让人暂时忘记一切，直享受眼前的速度。
　　这是他喜欢玩儿摩托艇的原因，也是一大早起来的原因。
　　然而现在，他还没有冲，耳边已经传来险些震破耳膜的尖叫了。
　　并且在摩托艇出发的瞬间，顾北已经瞬间贴近，紧紧箍住了他的腰！
　　这一下，就让江与城将摩托艇熄火了。
　　“放开！”
　　“不，不，不，不行！我不会水！我会淹死的。”
　　江与城试图挣开，顾北却抱得跟紧了，皮肉相触的感觉，让江与城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穿着救生衣，带着安全帽，系着安全绳，你很安全，放手，不然我现在就把你扔下去。”
　　顾北这次终于放手了，可怜巴巴地说：“可是，我真的从来没有来过海里。”
　　江与城叹口气，是他自己头脑一热，招惹的麻烦，他得负责。
　　他将摩托艇开到海边的一个礁石旁，长腿一伸，站在了礁石上，指着左边说，“你看这里是，发动机。这里是向前，这里是向后，和你的电车差不多。”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顾北睁着大大的眼睛看江与城。
　　江与城却将钥匙安全绳从自己的手腕摘下，戴在了顾北手上：“你来骑。”
　　“什么？”顾北大惊。
　　江与城却直接拉着顾北往前几寸，自己做到了后面，他的手牢牢握着身侧的把手，“我不会抱你的腰，放心”
　　“这有什么好放心的！”顾北崩溃。
　　“现在海上没有其他人，你只管往前开，有我呢。我在你身后。”
　　顾北听见这话，回过头去看江与城，在看到江与城“坚定”相信他的眼神后，他“啊”地喊着，手一用力，摩托艇飞了出去。
　　掌握方向，向前，向前，仿佛想去哪里，都可以到达，向着前面海鸥飞走的地方，向着东，向着西.....
　　“啊，我会了！”顾北开心地喊。
　　“嗯，你做的很好。”
　　顾北终于体会到了摩托艇的好处，渐渐大了胆子，加速行驶在海中，向着前方呐喊：“呜~~”
　　两人不知道骑了多久，一直到海中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江与城才指挥着顾北行驶了回去。
　　放下摩托艇的那一刻，顾北竟然很不舍，他从防水袋中拿出手机，给它拍了好几张照片，才跟着江与城一起往回走。
　　“江总”，顾北走在江与城身边，眼神有几分感动，还有几分江与城看不懂的情绪....
　　他说，：“谢谢你啊。我很开心，真的很好玩儿，这两天最开心了。”
　　“是吗？昨天不是也挺开心。”江与城问。
　　“不一样的，江总，我觉得...我觉得我们的感情已经得到升华了。”顾北非常诚挚地说道：“刚刚的你，很像我爸爸。小时候我的自行车是自己学会的，但是我见过很多同学，都是爸爸在后面扶着教他们。”
　　眼神中多余的情绪，现在江与城懂了，是孺慕之情！
　　江与城深深地看了顾北一眼：“谢谢你的认可，但我还不想有个儿子。”
　　说完进了房间，并且“啪”地一声迅速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