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堑》画桦子

76、七十六、破茧成蝶 气场全开

　　“哈哈哈，大勇，你不行啊，在球场干不过我们景神就算了，在学校还这么没存在感。”钟勇身旁的大块头男生不顾钟勇的阻拦，长手直接搭上他宽阔的肩膀，无情嘲笑。

　　“你说什么呢？”钟勇用力握住大块头的手腕，反手一扣，“我在学校可是万人迷，你不知道，多少女生看到我在篮球场上帅气的身姿，追在我身后大喊勇哥、勇哥的！”

　　大块头被他压制的咬牙切齿，“行了，知道你受无知少女喜欢了，快放开我。”

　　旁边的男生也在劝，“大勇，快上场了，别闹了！”

　　钟勇放开大块头的手腕，目光落在一旁看着两人瞎闹而目瞪口呆的楚漓身上，眼里的杀气转为哀怨。

　　“英语课代表，你说班上的同学怎么能如此厚此薄彼的呢，送花只给景少送，不给我送，你知道吧，你们这样做让我太心寒了。”钟勇宽厚的大掌捂住胸口，一副心伤的模样。

　　在楚漓的认知中，钟勇身材高大威猛，性格洒脱，总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遇事不大上心，很少有像现在这样，露出心灵受伤的神情，她不得已解释，“你误会了，这花不是班上的同学送的，是祁景的家人送来的。”

　　“哦！早说嘛，刚朱倩雪过来给景神送花，说是班上同学让她做代表送的，我弱小的心灵已受了重创，好在景神拒收了，现在又搞来这样一束花，我以为他们又派你过来了。”

　　钟勇认真解释了句，随即在祁景身旁的位置坐下，在一旁的黑色背包里掏出一双冰鞋，脱下脚下的运动鞋一脚踩如冰鞋中，“话说，英语课代表，你不是代表班级同学来给景神送花的，那你来我们这休息室干嘛，该不会是来向我们景神表白的吧！”

　　钟勇想起今天不下十个女生过来找景神，话不经脑子脱口而出。

　　“我不是！”楚漓连忙否认，只见祁景抬头漫不经心看了她一眼。

　　楚漓不自然移开目光，视线在休息室内转了一圈，才想起这里全是男生，她一个女生在这里呆着不合适，回头对祁景说，“你如果没什么需要的话，我先去观赛场了。”

　　祁景潋滟的桃花眼轻挑，意味不明地瞥她一眼，随即嗯了声。

　　楚漓拉开休息室的门，正准备出去，迎面走来一个抱着一大箱饮料的中年男人，大叫楚漓让开，她不得已后退一步，随即看到男人“砰”一声把纸箱放到地上。

　　紧接着，又来了一年轻男人抱着一大箱矿泉水走进来，放下后转身离开。

　　“哇，景少，还没开场就请我们喝饮料，谢啦！”一男生高声说。

　　祁景淡声说：“这次不是我请的。”

　　“那是谁？”有人问，想不到我们Tiger队还有人比景少还大方。

　　休息室里一下闹哄哄的，这群少年球员没有即将上场的紧张，反而因为一箱常见的饮料兴奋起来，这显然是楚漓没料到的。

　　这也许他们的队魂，楚漓不懂这些，但也知道再留在这里不合适，转身离开。

　　这时一个身穿黑色修身西装，脚踏黑色粗跟皮鞋，面容刚毅、气场强大，看不出年纪，留着一头利落齐肩短发，走路脚下生风的女人走进来，楚漓下意识侧了侧身子。

　　女人刚进休息室，声音力透纸背，“各位队员，不要客气，饮料阿姨请大家喝的，预祝各位在球场上旗开得胜。”

　　“谢谢阿姨！”大块头立马回应，“我们正好口渴了！”说完十分积极上前拆开饮料，拿起一瓶红牛朝坐着的球员一一扔过去。

　　正在穿冰鞋的钟勇也十分自觉的让出一个空位，扬声道：“阿姨，过来这里坐。”

　　气场全开的女人也没客气，十分自然地在祁景身边的空位坐下。

　　楚漓这下确认了这身姿挺拔、走路带风的女人是祁景妈妈虞云。

　　在祁明珠家这么多年，楚漓见到虞云的次数少之又少，对她的认识基于祁明珠日常三言两语，楚漓知道她是一个很成功的商人，但为人十分严厉，祁明珠很怕她。

　　司阿姨对她这个妯娌应该也是存着三分敬畏的，不然不会特意让她过来问询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楚漓记起上一次看到虞云好像也是在冰球场，当时她和祁明珠一家人前来观赛，那次她好像也是到了后台，刚好遇上为祁景张罗比赛的虞云。

　　楚漓知道现在这个场合，她留下来十分不合适，但想起司岚平常对虞云的尊重，要是她叮嘱的话没有交代清楚，想来是不合适的，可看到一直在和祁景说话的依然气场全开的虞云，想到要上前找她说话，楚漓满是踌躇。

　　纠结了好一会儿，她咬咬牙，在祁景低头收拾东西时，鼓起勇气上前，“阿姨好，我叫楚漓，司阿姨说她今天临时有事，要回明珠外婆家一趟，十分抱歉不能前往现场看比赛，让我来问问您这边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如果有需要，请尽管吩咐。”

　　楚漓弯腰对着虞云说话这话，刚抬头，便看到祁景抬眸冷冷扫她一眼，随即颇为嫌弃撇开一双冷眸。

　　虞云倒是瞧了她一眼，语气自然吩咐，“你是陪在祁明珠身边的那个小姑娘楚漓是吧，既然这样，你帮忙把地上的水矿泉水分一分吧。”

　　楚漓点点头，“好的，阿姨。”

　　楚漓蹲下身子，打开装满矿泉水的纸箱，拿出里面的依云矿泉水，一瓶瓶分发到在休息室里做着最后准备，等待上场的球员手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虞云气场全开的原因，这下休息室里没有了楚漓刚进来时闹哄哄的景象，球员们都安静做着自己的事，换鞋、穿戴防护服、擦球杆，一个个认真做着自己的事，活脱脱上晚自习时班主任过来巡班的名场面，闹哄哄的教室瞬间针落可闻。

　　楚漓分了矿泉水，硬着头皮上前，“阿姨，请问你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帮忙吗？”天知道，楚漓外出做兼职，向领导汇报时都没有此刻那么紧张。

　　虞云挥了挥手，“这里没别的事了。”

　　“好吧，阿姨，那我去观众席了。”楚漓轻声说。

　　虞云点点头，转身刚好看到祁景在一旁收拾干毛巾，矿泉水，把黑色背包塞得满满的，随即喊了声：“等一下？”

　　走到门口的楚漓再次回头,语气恭敬，“阿姨，请问你有什么吩咐？”

　　虞云：“这样吧，待会儿祁景上场的时候，你帮他递一下水和毛巾。”

　　怎知，话刚落，一旁沉默收拾随身携带物品的祁景突然高声说：“我不需要！”

　　“比赛快要开始了，你们没事不要在这呆着，妨碍别人，赶紧走吧！”祁景看了楚漓一眼，转身对身边的虞云说。

　　楚漓走出后台，找到门票上登记的位置，坐下才发现她所在的这个位置是全场观赛最佳的VIP区，位置下方就是球员的候场区。

　　比赛快开始了，观众陆陆续续进场，球员们也开始上场热身，观众席上时不时传来一声尖叫声。

　　楚漓掏出手机，想问一下欢颜现在在哪个位置，哪知道，她信息还没发出去，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漓漓，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说没空来的吗？”

　　楚漓回头解释，“刚好又有空了，想着不要错过比赛，就来了。”楚漓扬了扬手中的手机，“我刚准备问你在哪个位置来着。”

　　“哇，你的位置好靠前啊！”刘欢颜对了对手中的票，“我的位置在你后面两排，你的票哪里来的，我这还是家属票，大笨钟爸妈没时间过来，我才拿到的VIP门票。”

　　楚漓眨眨眼，“我这票也是别人给我的。”

　　“你们能不能别在这儿阻碍别人，要聊坐下聊！”身穿一条黑色吊带裙，戴着一副墨镜的朱倩雪一脸高傲走进，对站在过道的刘欢颜道：“这是我的位置。”

　　“哦！”刘欢颜侧了侧身，给她让出一个位置，随即附身在楚漓身边，“漓漓，你要不要去后两排和我一起坐，我有两张票，旁边的位置没人。”

　　楚漓听了就要起身，这时，旁边的位置刚好落下一人，她看了一眼，刚离开座位的屁股十分自觉地挪了回去，她侧了侧身子，悄声道：“欢颜，我坐这儿就好。”

　　楚漓身旁的女人一入场时，刘欢颜就看到了她，此刻这人坐下，感觉周边空气都凉了几分，刘欢颜下意识压低声音，“旁边这人你认识？”

　　楚漓压低声音，“回头说。”

　　比赛即将开始，球员们陆陆续续上场。

　　楚漓看到，刚在休息室像个大男孩一样的，身穿红白相间球服的运动员此刻完全去掉场外的稚气，整支队伍列队在一起时，一个个气场全开，如战场上的士兵，自信昂扬。

　　楚漓尝试着在一群头上戴着防护帽，身穿同样球服的队员中找祁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一眼就确认了一字型队伍中间的，神态自若，一脸淡定的人就是他。

　　楚漓借着观众视觉，想着反正他也看不到，便光明正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

　　怎知，正在听教练训话的人，突然抬眸，朝她的方向直直看过来，即便透过护目镜，楚漓也一眼看出他一双潋滟桃花眼里蕴含的嘲笑。

　　恍惚下一秒他附身下来，要笑不笑看着她，戏谑道：“怎么，看到我这么帅，移不开眼了。”

　　随即薄唇轻勾，“我说你怎么回事，要看就光明正大地看，我又不是不让你看。”

　　想到这儿，楚漓不自在移开双眸。

　　下午四点，比赛正式开始。

　　冰球比赛，属于较为激烈的一种运动，不知是不是有相熟的身影在球场上挥杆，楚漓一刻也不敢移开双眼，全程跟着一人的身子转。

　　但有时，祁景的移动速度快到她一双眼睛差点要跟不上。

　　比赛将要结束时，祁景以一个极高难度的360度旋转，击中了关键性一球。

　　“bravo！”球员全场欢呼。

　　楚漓全程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松散不少。

　　然而，比赛刚结束，一直在旁边淡定看比赛，脸上神色丝毫不变的虞云，转头吩咐楚漓：“你下去看看祁景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