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堑》画桦子

61、六十一、破茧成蝶 拒绝

　　李子盈的话如一道闷雷在二班女生耳边炸开。

　　她们纷纷问李子盈，那女生和祁景究竟什么关系，凭什么她可以随意刷祁景的卡。

　　李子盈语气轻蔑，“什么关系，不就是老板和雇主的关系。”她认识一个篮球队的学长，常和祁景一起打球，昨天两人在小区遇上，学长以为她和祁景一个班，问祁景最近有没有和一个女生走的特别近。

　　李子盈以为他听到祁景交女朋友的风声，忙问他为什么这么问。

　　那学长说祁景在社团课上大发脾气，原因是有个男生说他有小女仆。

　　李子盈好奇追问，学长说祁景身边有个频繁帮他买水的女生，球队人传那女生是他的小女仆，这话惹怒了祁景，祁景质问队友吃他的喝他的，是不是就是他的奴隶了！

　　“子盈，你知不知道那女生和祁景究竟什么关系，该不会真是他女友吧！”学长十分好奇问。

　　李子盈当下否认，还要学长不要乱传，祁景没有女朋友，那女生就是他同学。

　　学长虽说的不够明确，但李子盈瞬间锁定学长说的那个女生就是楚漓，最近她常在小卖部看到楚漓买冰水，她特意留意了下，楚漓刷的是祁景的饭卡。

　　特别是她还拿着祁景的饭卡刷了二楼小食堂的饭菜，往常楚漓根本不会在二楼小食堂用餐。

　　这样看来，楚漓的确是在给祁景当跑腿，不然她凭什么拿着祁景的饭卡随便刷。

　　想来，刚楚漓递出去那瓶水，百分百是祁景叫她帮忙买的。

　　李子盈瞟了眼乖乖站在祁景边上的楚漓，冷哼一声，怪不得祁景对她总是与众不同，想来是因为她听话、性格软弱好欺负，这样看来，天才少年祁景也没什么不同的，和那群幼稚的男生一样，喜欢逮着听话的女生尽情欺负。

　　李子盈言简意赅说了祁景最近经常让楚漓帮忙去小卖部买水一事，二班的女生露出一副了然的样子，忍不住问：“那怎样才可以做祁大少的跑腿啊？”她们也想做。

　　有女生笑说：“不知道做祁大少的跑腿报酬会不会特别丰厚！”

　　一女生笑回：“那肯定是饭卡随便刷啊！”

　　“哎呦，要是他愿意用别的方式代替金钱，我也不是不可以的。”一女生故作娇俏道。

　　“哈哈哈……”

　　李子盈颇为无语看着这群疯癫的女生，嘲讽道：“你们就这么想做祁大少的佣人？”

　　女生难得鼓起勇气反驳，“什么佣人，怎么也得是老婆！”

　　楚漓并不知道二班女生议论她是祁景跑腿一事，她看到祁景接了她的水，总算松了一口气，至少代表他没那么生气了。

　　不过，楚漓也不是那么不懂人情世故的，总不能给了人家好处，立马向人家要帮助，楚漓纠结了一会，咽下口中的话。

　　晚饭后散步，楚漓从陈淼的口中知道了下午的体育课，二班的女生看到她给祁景送水，开始议论她和祁景的关系，还说她是祁景的佣人。

　　刘欢颜吐槽，“可不是，祁大少可过分了，总是使唤漓漓帮他做事，就欺负我们漓漓好说话！”

　　楚漓安慰，“你们别气，我的确是他家的佣人，帮他做事是应该的。”

　　刘欢颜以为她开玩笑，捏了捏她的手臂，“漓漓，你现在都被祁大少虐习惯了是不是，他一天不使唤你你就浑身不自在。”

　　“对啊！”楚漓点头认同。

　　刘欢颜笑说：“那我也想要你这样的佣人。”

　　楚漓眨眨眼：“我很贵的。”

　　晚上十点三十分，楚漓回到祁家，拿出手机打开企鹅号查看消息，置顶的聊天框没有收到新信息，反而是计算机社团群的群聊响个不停。

　　楚漓点开群聊看了眼，最新一条信息是程林师兄在抱怨今晚又是不眠夜，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了楚漓，问祁景有没有同意过来社团帮忙看看他们的代码有什么问题。

　　最后还发了一个憔悴的我的表情包。

　　楚漓不知道怎么回，退出聊天框，打开置顶聊天框，小心翼翼发了一句话过去：“今晚要不要吃宵夜？”

　　手机传来信息提醒声的时，祁景正在跑代码，他看了眼信息，想起楚漓今天时不时羡殷勤的行为，有些好奇她打什么主意，回了句：“新鲜出炉的烤肉。”

　　收到信息的楚漓猛地跳下床，打开卧室门转身入了厨房，不一会儿她又走了出来，回了句：“马上到。”

　　十五分钟后，楚漓端着一盘滋滋冒油的烤牛肉和一杯鲜榨橙汁出现在祁景在门口，她按下门铃后，祁景捧着手提电脑，穿着一套宽松长袖棉服从楼上下来，一脸平静给楚漓开了客厅大门。

　　进了客厅的楚漓目不斜视，一眼看到祁景正坐在餐桌边上，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楚漓把烤肉和橙汁放在他边上，十分上道地说了句，“这烤肉趁热吃才好吃。”

　　祁景抽空瞥了眼餐盘里的烤牛肉串，“就只有这些？”

　　楚漓眨眨眼，想到冰柜里的大鸡腿，略带心虚回：“朴婶只准备这些，我担心你饿得慌，怎么便捷怎么来了。”

　　祁景淡淡地嗯了一声，拿起一串牛肉尝了一口，肉嫩有嚼劲儿，看来她没有因赶时间而偷功减料。

　　楚漓趁机把鲜榨橙汁放在他右手边，有些无措地看着他边吃烤肉边在电脑键盘上敲个不停。

　　“还有事？”祁景从电脑前抬头，抽空看了她一眼。

　　楚漓差点被他在电脑屏幕发出亮光照射下如雪般白皙的面孔和一双红通通的桃花眼吓破胆，特别是此刻他没有开餐厅的灯，昏暗的餐厅仅剩屏幕的微光照在两人身上。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起了陈淼最近看的暮光之城中出现在欧洲古堡中的吸血鬼男主，一双血红色的眼眸，美丽却充满危险，楚漓握握手，瞥了眼餐盘中还剩下两根的烤肉串，咬咬唇道：“我待会儿顺便把餐盘带回去。”

　　祁景不再拿餐盘里的烤肉串，双眼看着屏幕，敲下一个又一个字符。

　　空荡的客厅只剩键盘敲击声，不知过了多久，还是楚漓先熬不住，她径直起身，小心翼翼把椅子推回去，“那个我先回去了，餐盘我下次再过来拿好了。”

　　“哦！”祁景不咸不淡抬眸瞥了她一眼。

　　楚漓提步往外走。

　　“等一下！”祁景从餐盘里拿起一根牛肉串，“你还是把餐盘拿回去吧！”

　　楚漓不得已回头，看着餐盘里仅剩的最后一根牛肉串，“这你还要不要？”

　　祁景慢条斯理咬了一口牛肉，“你这儿一会儿都等不了了？”

　　“不是，”楚漓摇头，“你慢慢吃。”

　　楚漓不想看他猩红双眸，如吸血鬼般白皙俊美的脸，悄悄往后退了几步，这一退，刚好看到祁景身前的电脑屏幕那一串串熟悉又陌生的闪烁不停地字符，脑中闪过程林师兄的哀嚎，试探性问了句：“你在写什么代码？”

　　“网络页面代码，怎么，你有兴趣？”祁景抓起最后一根牛肉串，难得语气平和地回。

　　楚漓点头又摇头，看着桌面空荡荡的餐盘，她咬咬牙，忍不住问了句：“那个，我们社团的师兄在编写比赛代码，不过最近他好像遇上了一些难题，让我过来问问你，有没有时间帮他看看究竟是什么问题。”

　　祁景咽下最后一口牛肉，想都不想回：“没空！”

　　“只需五分钟，十分钟时间就可以。”楚漓急忙伸出十指举证。

　　祁景这时轻掀眼皮瞟了她紧张兮兮的小脸一眼，有些烦闷地道：“你师兄没告诉你，我很贵的？”

　　楚漓满脸不解。

　　“上小学时，那个众所周知的学习改变命运的故事你听过吧！”祁景难得有心思提醒她。

　　楚漓心下一咯噔，脑海里立马链接上他说的那个故事。

　　一台昂贵设备出故障，请来专家。专家检查后，在某处画了个圈或一条线，说这里多绕了几圈或少了几颗螺丝，然后收巨额费用，原因是“画线1美元，知道在哪里画线9999美元”。

　　想到这儿，楚漓语气萧条，“我知道了。”

　　当晚，楚漓回去后，一整夜没怎么睡好。

　　一会儿梦到俊美的吸血鬼祁景，张开血盘大口咬她脖颈，时不时伸出舌尖舔几口，把她当成牛肉串轻嚼慢咽；一会儿是祁景一脸淡然地对她说，“楚漓，你欠我一万美金！”

　　楚漓被他这狮子开大口吓出了一身冷汗，第二天到学校的时候都有些无精打采的。

　　早读课结束，刘欢颜看着趴在桌子上，神色蔫了吧唧的楚漓，想到向来积极的她，英语早读居然没开口，课间还趴在桌子上，实在不像她一贯的风格，忍不住问了句，“漓漓，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脸色看起来不大好。”

　　楚漓摇摇头。

　　刘欢颜回头瞥了正趴在桌子上睡觉的祁景一眼，“那你是因为校园论坛上的传言生气？”

　　楚漓无精打采掀了掀眼皮，“什么传言？”

　　刘欢颜：“就昨天陈淼和你说的那件事，有人发到学校论坛上了。”

　　“哦！”楚漓摇摇头，“没事，我只是昨天没睡好。”

　　中午，钟勇一下课就叫上祁景一起到校外的粤菜馆吃午餐，点完菜，钟勇朝坐在餐桌对面的周阳吆喝，“周阳，你们班女生怎么回事，前天景少不是说了吗，不能说楚漓是她女仆、跑腿之类的话，怎么你们班女生还把这事发到学校论坛去。”

　　周阳摊摊手，似笑非笑瞥了正端起茶杯喝茶的祁景一眼，“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我又不是女生。”

　　钟勇有些不忿，“你们班女生太过分了，都是同学，嘴巴怎么那么毒。”

　　“行了，祁景都不介意，你那么大声想要骂谁呢？”周阳对钟勇一句一个你们班女生不满。

　　“论坛上又在说什么？”祁景淡淡瞥了钟勇一眼。

　　“你不知道？”钟勇语气愤然，“昨天有人在论坛上发帖说楚漓因为家庭困难，做你的跑腿，天天十分积极帮你买水赚取生活费，消息来源是二班某位女生，保真！”

　　“哦！”祁景想起今天某人一副蔫了吧唧的模样，也不知道因为是谣言还是因为他拒绝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