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堑》画桦子

59、五十九、破茧成蝶 生气

　　"景少，接球！"祁景闪身避开身侧对手的阻拦，踮脚轻轻一跃，稳稳接住两米开外对手传过来的篮球，快速转身，避开四方夹击，跳跃、投篮，一个完美的三分球落下。

　　“Bravo！”钟勇大喊一声，队友相互击掌，庆祝本场比赛的胜利。

　　祁景慢悠悠朝场边置物架方向走去，夕阳照耀下，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像是镀了一层金光，远处观众还没来得及欣赏，只见他伸手从黑色运动包里掏出一条白色毛巾，挡住了那张俊脸。

　　“景神，刚最后一个三分球不错。”身侧的钟勇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口矿泉水。

　　“承让！”祁景神色淡淡回，从黑色运动包中掏出一瓶仅剩三分之一的矿泉水，拧开瓶盖一口闷。

　　旁边的周阳看到祁景把水喝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背起运动包往小卖部的方向指了指，“你俩去不去小卖部？”

　　听到周阳这话，身旁高大健硕的男生哈哈大笑，“周阳，你说什么呢，人家景少可是有贴身小女仆帮忙买水的，用不着自己亲自去。”

　　连续半个月，社团成员都没约上祁景一起去小卖部买水，很多人心有不甘，因为之前社团课结束，或者下午的篮球活动结束，队员们只要跟在祁景身后一起买水，祁景会十分大方地让收银员一起结账。

　　因此，一些社团队员或和祁景一起打篮球的男生，只要和祁景一起去小卖部，都能蹭到饮料喝。

　　只不过近两周，祁景打完篮球后都是直接去淋浴间洗澡，或者直接回教室，队员们都没看到他去小卖部了，有人怀疑是不是之前蹭多了祁景的饭卡，让他不满了，开始悄悄调查。

　　怎知，原来祁景不再去小卖部买水，不是因为介意他们这群跟屁虫花钱多，而是因为他有专人帮他买水。

　　开始，他们以为祁景想要找个借口追人，才会故意让那女生帮他买水，算作调情。后来有人觉得这事不合理，以祁景的颜值、能力，在学校受欢迎程度，追个女生需要费那么多心思吗，勾勾手就有人愿意做这事了。

　　队里有个一个月换一位女朋友的师兄提了嘴，就算祁景真要追人，也不是这么追的，哪个傻子追人是让人家女生天天在教室与小卖部之间来回打转的，这不是追女友，是直接使唤女仆好嘛。

　　就这样，祁景有女仆帮忙端茶倒水这事就在篮球队里传了出来。

　　说话的男生是以体育生降分条件考入南中的，据说老爸好赌，输了不少钱，搞到他整个人有种阴沉沉的气场。他又是个好面子的，不愿降低生活标准，平常花费也多，省不下钱，平常跟在祁景身后去小卖部，不要脸蹭多瓶饮料的人就是他。

　　将近半个月没捞到免费饮料喝，他心有不甘，听到周阳找祁景去买水，心中酝酿许久的不满就这样表现出来。

　　怎知，祁景听到这话后冷冷扫他一眼，“什么女仆？那你平常吃我的，喝我的，岂不是要做我家奴隶！”

　　对于篮球队那一群人在背后议论他的事，祁景不是不知道，只不过懒得管这群无脑的人，认知不在一个层次，他懒得废话。

　　但这人当面这样侮辱人就不行，他冷冷扫了一眼旁边的队友，“下次我再听到这样不实的传言、不雅的称呼，你们别指望拉我入队一起比赛！”

　　一旁篮球社社长听到祁景落下狠话，知道他真是生气了，立马笑嘻嘻过来当和事老，“景少，对不起，这次算我们嘴巴大，说错话，我回去立马找他们训话，保管以后不再有不实的传言传出。”

　　祁景背起运动包，叫上钟勇往小卖部方向走，懒得和这群好吃懒做的无聊人多说一句。

　　钟勇抓起运动包，狠狠瞪了眼咬着牙一脸不满、叫楚漓小女仆的赵强，哼哧哼哧跟了上去，周阳回头看了眼一群脸色惨白的队友，大步跟了上去。

　　“景少，真去小卖部啊！”钟勇跟在身后，看着祁景大步穿过半个球场，“要喝什么，我请你。”

　　“不用！”祁景转了转手中的饭卡，“我请你，感谢你刚刚为我挡了一球。”

　　说起这个，钟勇有些咬牙切齿，那个赵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打球就打球，把球往人身上扔干嘛。回想他刚刚一脸不忿叫楚漓小女仆一事，钟勇都怀疑这人是故意的，占不到祁景便宜，就想把球扔人身上泄气。

　　三人到了小卖部，钟勇给自己选了一瓶冰冻可乐，又十分上心地给刘欢颜选了一堆零食。

　　祁景跟在钟勇身后，把他选的零食全拿了一遍，回头结账时，想要一起结。

　　钟勇拒绝，“这零食是我帮欢颜买的，我来买单就好。”

　　前方排队买单的周阳看祁景买了一堆零食，好奇问了句，“你今天要在学校留到六点半？”

　　“不是！”祁景滴了饭卡，一字一顿道：“这零食是我为了感谢楚漓同学这段时间不辞辛劳帮我买水，专门买给她的。”

　　身后准备买单的钟勇噗嗤一笑，看来景少这次真气那群猪队友叫楚漓为小女仆啊，平常他也会给楚漓买些小零食，可从没有像今天这样，义正言辞，一字一顿地说出来。

　　被人聊起的楚漓，可不知道祁景为了维护她的声誉，和队友闹矛盾了。

　　自从前天在食堂看到祁明珠和肖恩两人亲密坐在一起后，楚漓这几天颇有些心烦意乱，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压着，喘不过气来，以至于祁景闹她，她都懒得理了。

　　祁景好像也察觉她情绪低落，直接把饭卡拿回去，很少使唤她去小卖部买水了。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觉得祁景那天被她挤兑一嘴后，好像有些生气了，连续好几天没找她说话，导致楚漓都不敢主动把错题集递过去，让他帮忙总结。

　　楚漓觉得她错失了一个向大神请教学业的好机会，真是得不偿失啊！

　　这不只是她这么想的，班上等着楚漓错题本知识点总结的其他同学也是这么想的，他们还对楚漓说：“要不我们轮流请他喝水好了！”

　　楚漓摇摇头，直言这事行不通。一方面她不想同学大出血，毕竟祁景喝得水可贵了。另一方面是因为祁景不会要别人主动送的水，她很多次买水回来的时候，看到他桌面有别人帮他买的水，也没见他喝一口。

　　最后还是钟勇觉得扔掉浪费，在教室喊了一声，问这水有没有人要认领，没人应声他才喝了，不然她都觉得祁景会直接把水扔掉。

　　有一次，楚漓和刘欢颜中午在饭堂等一个新开的，十分火爆的汤面档的牛肉面，回到教室的时候耽误了些时间，祁景已经从校外吃饭回来，准备午睡了。

　　楚漓看到他桌面有一瓶瓶身凝满水珠的矿泉水，一看就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有些心虚的楚漓小心翼翼地把手中的矿泉水递过去：“这你还要不要。”

　　祁景抬眸，凉凉地扫她一眼：“不要的话我现在喝什么？”

　　楚漓指了指他桌面的水，“你自己不是买了一瓶，你要是不要的话，我可以拿回去，放在冰箱里，你需要的时候再来拿。”

　　祁景听了这话，一本正经地说：“楚漓，我告诉你一个小常识，来源不明的水千万别喝，你怎么确认别人没在水里下药”

　　楚漓：“……”好吧，他有学问，说什么都是对的。

　　所以，这条送水的道路是走不通的了。不过楚漓也不想过多指望他，她知识水平没他那么高，但也从他多次帮她总结的知识点里找出了些规律，以后她也可以做错题知识点集锦了。

　　只不过，楚漓没料到，学习上的事争取极力不求人，可没想到，社团的事要求人啊！

　　大半学期过去，楚漓每周花费四个小时时间在社团学习，她总算在写代码上摸到一丝边，感觉对一些简单的代码越写越上手了。

　　楚漓这边为自己取得的小小成就感到开心，其他成员却在为即将到来的编程比赛焦虑紧张。

　　社长程林和麦乐合作的一个编码，不知哪里出了问题，程序始终无法运行。

　　在他们一群人再次唉声叹气的时候，楚漓不得已放下头戴式耳机，走到程林的电脑前，扫了眼拿一连串她不知所云的代码。

　　程林看到楚漓过来，没忍住问了句：“楚漓，你要不要帮忙，到时候参赛人员把你的名字加进去。”

　　楚漓知道程林是在开玩笑，随口笑说：“好啊，谢谢社长你这么看得起我！”

　　程林眸光从电脑前离开，盯着楚漓浅笑盈盈的小脸看了好一会儿，脑中闪过什么，他一时抓不住，有些烦躁地揉了揉一头鸡窝乱发，“哎，我这脑子，这几天日日夜夜想着代码一事，搞到我们班物理老师对我十分不满了，上课时直接点名让我上台讲解练习题。”

　　一旁不需要出口绝不会出口的麦乐视线从电脑屏幕移开，“可不是，我们班的数学老师，看到我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直接让我到教室后门站了一整节课，要知道，我上小学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楚漓忍不住噗嗤一笑，“对不起，两位师兄，都怪我资历甚浅，不然我肯定会加入你们，和你们并肩作战，你们好好加油吧！”

　　说到这，楚漓快步回到电脑前，“我马上编写一个加油程序，为你们加油！”

　　程林旋转椅子，远远朝楚漓的电脑桌面看去，只见一行行不停闪烁的字符，突然，他激动地从椅子上起身，大喊一声：“楚漓，我需要你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