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人格[第五人格]》韩木之

9、第 9 章 苏行一

　　苏行从梦中醒来，梦到因为比赛打的太烂，bo3还没打完就有很多观众举着“keen退役”的灯牌，朝自己扔烂白菜和臭鸡蛋。

　　幸好只是梦，苏行长舒一口气，习惯性地往床头的闹钟一瞥，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提前定的闹钟不知是没响还是没听见，现在已经是三点多了。

　　别说排位赛了，这个点正常情况下训练赛都开打了。

　　一想到上次迟到还欠着教练八百字检讨，苏行就开始头疼了。本来想趁别人没注意偷偷溜进去，结果正好撞见严教练一脸阴云，在楼梯的拐角处抽烟。

　　“对不起严哥，我真不是故意迟到的。”苏行想绕路也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过去认错。

　　比赛期间各个战队对自家训练资源都看的很紧，选手不能外借。苏行也知道，他没赶上训练赛，耽误的是整个队的时间。

　　严文今天一反常态，语气也没什么责怪的意思：“沈舒凡说你感冒，这次就算了。下午训练赛你也不用着急，我找了个以前打比赛认识的朋友陪练，他角色池跟你差别挺大，正好让人队适应一下不同的角色。”

　　说着拍了拍苏行的肩膀，“压力别太大。快比赛了，多注意休息。”

　　“嗯嗯，教练，我先去训练了。”
　　严文一向对训练赛的要求严格，今天这么好说话，苏行倒有点不适应了，连忙答应着进了训练室。

　　下午训练赛一共三个小时，从两点半打到六点，中间有半个小时的休息。苏行到的时候正好是休息时间，训练室里大家聊八卦聊的热火朝天，都没注意苏行进来了。

　　张扬正低头刷视频，正好刷到了切片，于是问道：“听说下午训练赛来的是刀刃，就那个某站上以锐评职业选手闻名、专门diss赛场上的伪人的那个主播？”

　　“对对对，就他，本来他都退役了不想打了，还是我们严大教练软磨硬泡才给他请来的。”温迪本来累瘫在椅子上，一聊天又精神起来。

　　“啊，不对吧？我怎么听说两个人以前关系不好？在同一个战队争首发位争的昏天黑地，后来我们严教转会也是因为那个刀刃呢。”
　　路成在看训练回放，忽然插嘴道。

　　“诶小点声，人还在隔壁没走呢。”温迪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要我说严教练转会是因为他，但其实是想把位置让给刀刃。他们adg本来本来只想留一个屠夫，刀刃和严教都挂了牌。听说当时FG要的是年纪小点的刀刃，不知道怎么谈的来的反而是严教，严教来没多久就说退役做教练，谁知道退役那条微博发出去还没多久，刀刃也跟着发了一条退役微博，跑去做了游戏主播。”

　　温迪如数家珍。他没打职业之前做过一段时间的游戏主播，对这种选手的八卦知道的多一些。

　　“你是说，我们严教跟刀刃明面上合不来，其实私底下关系挺好？”一边苏行听的觉得有点奇怪，忍不住说道：“关系好还得藏着掖着啊？”

　　“队花？你什么时候来的？吓我一跳！”温迪听见声音连忙把椅子转过来，惊讶地说：“你感冒好了？”

　　苏行点点头：“没事儿。”

　　“不过如果关系真的不好，刀刃今天也不会来吧。”旁边路成若有所思地道，“要说刀刃前辈实力真挺强的，下午跟他打了三场训练赛，压迫感给的挺足。”

　　苏行凑过来看战绩刀刃三场两把多抓一把平局，还是退役后的水平。难怪严文面子上挂不住，自个儿跑到门口抽闷烟。
　　“他是玩艾维的吗，小迪你这三场逃生率怎么是0%？”

　　玩机械师开局五十秒就白送两儿子的温迪清了清嗓子：“那个……那是我昨天睡的太晚了，今天状态不行。改天我状态好了，拿囚徒就能溜爆他好吧！”

　　“行啊，季后赛等着你带飞。”
　　苏行笑着说，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坐下，给训练机充上电。

　　“对了队花，昨天你不是感冒发烧吗，我跟你说，老大快担心死了，晚上饭都没吃完就回来看你……”温迪用手掩住嘴，跟苏行说悄悄话。

　　温迪早就感觉老大对队花不一般，昨晚坐实了这一猜想，可得卯足劲撮合。

　　咣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与地面的碰撞声打断了温迪的话，沈舒凡面无表情地把杯子捡起来，看着温迪，眼神里带着些许警告的意味：“不好意思，手滑。”

　　看来加训三个小时还是太少了。

　　温迪的话被强行打断，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沈舒凡也没管他，径直走到苏行旁边，问：“头还疼吗？”

　　原本吵闹的训练室渐渐安静下来，苏行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俩身上，顿时尴尬的不行：“好，好多了。”

　　“那就好。”沈舒凡点点头，深深地看了苏行一眼。

　　有那么一瞬间苏行都感觉沈舒凡要伸手碰一下他来证明他没说谎。好在沈舒凡也没有这么干，他只是在苏行桌上放了盒感冒药：“记得按时吃。”

　　苏行感觉队友都在看他两，有点心虚地道：“队长，谢谢你啊。”

　　“没事，你不用多想。昨晚我送你去医院是应该的。”沈舒凡淡淡地道：“以前hope洗澡摔骨折那次，也是我送去的。大家都是队友，互相关心很正常。”

　　很正常吗，苏行想，昨晚沈舒凡陪着他打点滴的场景历历在目，今天就被沈舒凡用错一句“这很正常，我以前也做过这种事”轻轻带过。

　　“唉，说起hope，他都走了快一个月了，最近也没联系过他。”张扬感慨道，“他跟我一起进的fg的，现在说退役就退役了，时间真快。”

　　众人多少都有点被昨天的比赛影响心情，一时间吵吵闹闹的训练室里变得安静下来。

　　“好了，训练赛要开了，都回去好好准备。”沈舒凡先打破沉默：“季后赛我们打的不好，对不起hope主动退役让首发。”

　　众人也都没话说，默默地去干自己的事。

　　训练赛结束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往常这个点少年们也还没睡，但前天晚上经理请客吃饭，差不多熬了个通宵，白天训练赛强度又大，晚上都扛不住纷纷回宿舍睡觉了。训练室里就剩沈舒凡和苏行两个人。

　　苏行因为起的晚，这点还睡不着，就在自定义里找人练角色。

　　沈舒凡突然开口：“跟我单练吗，正好我有空。”

　　“真的？”苏行的眼睛亮了。

　　来fg两个月，苏行还没有机会和沈舒凡单练过，平时训练人队为了练配合，都是打1v4的正常对局。一般苏行都先抓那种牵制能力弱的柔弱修机位，再拿救人位续节奏，跟沈舒凡单挑的机会不多。

　　“等我先登录下，这是别人的号。”沈舒凡往往都会在月底补几天直播，手机画面会同步到面前的电脑屏幕上，他眼疾手快地按了退出登录。

　　虽然是一闪而过，但苏行总感觉在那个账号主页上看见一个“s1先知”的标。

　　还没等他细想，沈舒凡就已经把他拉进自定义，用的是平常的训练号。

　　【哇，晚睡的人有直播看！主播终于不是官方直播的转播间了吗？

　　【有生之年终于看到主播又开播了！】

　　【Caesar你这么晚还不休息吗，还在找人单练？】

　　【老公你太努力了呜呜呜，好心疼。】

　　【刚来，礼貌发问这个“糖糖”谁啊，不会是嫂子吧。】

　　【主播你快回应一下呀，告诉我们这不是真的。】

　　苏行用的是一个阅历就十几级的小号，没人认识也正常。

　　沈舒凡一边调天赋一边抽时间看弹幕，嘴角轻轻上扬：“什么真的假的，你们认为是就是吧。”

　　【主播忘如本，你答应我们要好好沉淀技术，不谈恋爱的。】

　　【主播我心碎了。】

　　单练的时候苏行自觉的坐到桌子对面，看不见沈舒凡的屏幕，也不知道沈舒凡好好的笑什么。

　　第一场地图随机给到了湖景村的大船，双飞囚徒vs歌剧演员，也是比赛很常见的单挑点位了。

　　【哇塞，我c神还是一如既往的秀，这波交电断飞是神来的。】

　　【对面这个“糖糖”有点东西啊，还说不说歌剧影跃挺骚气的，这不比昨天他们那个新人监管跳的快。】
　　……

　　沈舒凡清了清嗓子，对着话筒说：“基本操作没什么可夸的，直播间不讨论战队成员情况，下次再提直接拉黑。好了，今晚就这样吧，我下播了，再见。”

　　那人口中比keen操作更秀的苏行坐在桌子对面，全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播了吗？我看时间还早。”苏行疑惑地问。

　　“直播容易分心，就不播了。”沈舒凡简短地回答道。

　　跟沈舒凡这种级别的人皇单练，苏行无论追击还是博板，必须全神贯注，生怕犯了某个低级失误白给对面送机会。
　　没想到沈舒凡也是这样。

　　把地图里的常规点位差不多都过了一遍，已经凌晨三点多了，沈舒凡摘了耳机，道：“行，还不错，进步挺大，博弈比开始稳定了不少。今天就这样，回去休息吧，不然明天又起不来。。”

　　苏行又想起了那个噩梦，还是有点不放心：“那个，队长，你打职业比我久，知道ivl现场有观众朝选手扔白菜的例子吗？”

　　沈舒凡颇为意外：“扔白菜？比赛场馆不让带食物进去吧……”

　　“何况，如果是扔白菜，那就捡回来，说不定洗洗还能吃。”

　　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