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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胆怯的心 “早上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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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啊硝子。”
“早上好。”家入硝子趴在课桌上,侧头有气无力地打了声招呼。
花京院萤乃放下背包,看着她眼下的乌黑好奇问道:“昨晚没睡好吗?”
家入硝子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香烟糖咬住,含糊不清地说:“临时送来几个病患,祓除咒灵时精神受了刺激,治疗起来有点麻烦。”
花京院萤乃肃然起敬:“辛苦你了。”
自从入学开始,家入硝子就在老师的安排下接手治疗。不只是与学校达成合作的各个家族,她私下也会接些委托,作为目前唯一可以对别人使用反转术式的医生,特意找她治疗的人可以说是络绎不绝。
就在这时,教室外面传来吵吵嚷嚷的动静。
五条悟一把拉开门大摇大摆走进来,夏油杰带着真希和真依跟在后面,耐心地回答她们时不时冒出的问题。
真依:“夏油前辈,是不是越不开心咒力就会越多呀。”
夏油杰:“嗯,可以这么说,不过重点不是咒力的总量,而是学会控制它,如果掌握不了,即使咒力总量庞大,也和怀揣宝藏的幼童一样脆弱。”
站在一旁的真希眼含希冀:“我也会有术式吗?”。
夏油杰哽住,看着尚且年幼的女孩,那句“你的咒力极其微薄,以后大概率会作为普通人度过一生”的话在喉中滚了几番,最后化为更加委婉的:“你还小,未来不一定要成为咒术师。”
禅院真依闻言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姐姐,作为性格更加细腻的妹妹,她隐约明白夏油杰的言下之意。不得不说,听到这句话,她的心里弥漫出几分隐秘的窃喜,相比辛苦训练祓除咒灵,她更想安稳的度过一生,要不是因为不想被甩到身后……
禅院真希听到这话垂头不语,刘海的阴影打在脸上,衬得她面部晦暗不明。然而还不等夏油杰出声安慰,她再次抬头,表情毫不气馁,眼睛里闪着灼灼火光:“我要变强,强到没人敢随便轻视我!”
清脆又带着稚意的声音含着最朴素的愿望与坚定,夏油杰难得怔愣,停顿片刻后,他没有把真希说的话当成孩子的戏言,而是蹲下来,认真询问:“那样的话会很辛苦哦,你做好准备了吗?”
禅院真希毫不犹豫点头,她绝对不要再体验那种任人宰割的,什么都做不到的感觉。她视线不由自主转向那抹亮丽的粉色,眼中浮现向往的色彩,那个讨人厌的堂兄在这个人面前退让的一幕她永远也不会忘记,她也要成为这样的大人!
感受到灼热的视线,花京院萤乃侧头看去,冲盯着她看的禅院真希咧嘴一笑:“加油,我相信真希一定能做到的。”
被,被鼓励了。
禅院真希脸上温度缓缓提升,她红着脸,大声应道:“嗯!”
五条悟原本撑着脸倚在桌上,闻言来了兴致,走到禅院真希面前墨镜一垂,笑得像个反派:“想变强的话,先每天跑个五公里吧~”
夏油杰皱眉,反对道:“悟,她还小。”
“蛤?我在她这个年纪早就开始祓除咒灵了。”
“那不一样。”
五条悟和他大眼瞪小眼,没僵持多久,站在一旁的禅院真希主动开口打破沉默:“好。”
她又转头看向真依:“要和我一起吗?”
真依沉默地看着她,纠结半响,还是缓慢摇了摇头。
既然她不愿意,真希也不强求。离开禅院家时她暗自记下了老头子随口说的数字,不算天价,但仍是一笔对现在的她来说堪称巨大的金额,她将这份恩情牢牢记在心底,之所以着急变强,一是因为想报答,二是因为她从小生长的环境告诉她,只有强者才配拥有话语权。
既然下定决心,真希毫不犹豫转身向外走去。
被落在原地的真依睁大眼,看着她远去的身影不由自主往前迈了一步,又踌躇停下。莫名的酸涩从心脏涌向鼻腔,四肢如同灌了铅般沉重,眼前的世界逐渐模糊,如泡泡般恍惚的光晕里,是一道勇往直前,不会回头的背影。
明明说好了,永远不会丢下我的……
花京院萤乃和家入硝子对视一眼,又看向杵在一边,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夏油杰。
几人眼神交流。
花京院萤乃眨眼:孩子要哭了,谁上。
家入硝子摇头:解剖可以,哄孩子还是算了。
五条悟对着夏油杰挤眉弄眼: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
夏油杰瞪回去:要不是你哪壶不开提哪壶怎么会闹出这事。
五条悟震惊地指了指自己,扭过头不知道干了什么,再转过来时瞪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角滑下泪珠,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状。如果忽视那瓶随手摆在桌子上的眼药水,这美人落泪的一幕称得上是楚楚可怜。
五条悟轻轻眨眼,被水润湿的眼睛越发莹润。他也不说话,就那样直直看着花京院萤乃,眼波流转间泄出无限委屈,指着夏油杰无声控诉:你看他。
夏油杰嘴角抽搐,无语的只想翻白眼。
花京院萤乃无奈,做了个打住的手势:什么时候了还当戏精,没看真依那边情绪越来越低迷了吗。
五条悟叹了口气,似嗔似恼地斜睨她一眼,脸一抹就恢复冷面池面的酷哥样,走到真依面前抓着头发无奈地说:“麻烦的小鬼,想追就追上去啊。”
真依低着头,瘦小的身子缩成一团。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挤开五条悟蹲下,温声问道:“真依是怎么想的呢?”
真依还是不说话,寂静的教室里,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没人催促,所有人都在安静等待,就连五条悟都侧身倚着墙,百无聊赖地望向窗外。
不知过了多久,细若游丝的声音响起:“变强有什么好的。”
真依小心翼翼抬头,触及夏油杰那双满是包容的眼眸时像是被火烫了下,迅速躲开,哑声说:“我和她才不一样。”
她低着头,不知是要说服别人,还是说服自己,再次重复:“我们不一样。”
夏油杰没有说话。真依拧着袖口,努力压下心中的不安,被情绪冲昏的脑子随着时间流逝逐渐清醒,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惊惶地抬头:“那个——”
一只不算大,却十分温暖的手覆上她的头顶,打断了她即将出口的话。
“你们当然不一样啊。”花京院萤乃用手帕擦去真依脸上不断滑落的泪珠,轻声说:“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想法,你不需要强迫自己迎合他人的想法。”
“可是我……”
五条悟张扬肆意的声音忽然响起:“不想变强就不想变强咯,我们不至于连个小鬼都护不住。”
“是吧。”他几步走过来,肘击夏油杰肩膀调侃:“那天我可都听到了,你跟你妈妈煲电话粥的时候说收养了两个妹妹,准备过段时间带回去看看?”
夏油杰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但没出言反驳,算是默认。
家入硝子走到花京院萤乃身后,双手撑在她的肩膀上,用一贯慵懒的语气说:“虽然他俩是幼稚中二病,不过这点倒是没说错。”
“喂!什么叫幼稚中二病!”
真依茫然地看着眼前吵吵闹闹的几人,突然噗嗤笑出声。她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外表狼狈,精神头却好了许多,她站直身,深深鞠了一躬向外跑去。
花京院萤乃余光瞟到这一幕,侧身拦下夏油杰,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等会再去。”
家入硝子同样拍拍夏油杰肩膀,调侃道:“夏油,长大了啊。”
五条悟也凑热闹,一脸深沉按住夏油杰的头:“杰,当哥哥了啊。”
夏油杰:“……”
没等他反驳,教室门被人拉开。夜蛾正道肃着脸大跨步走进教室,眼睛一扫看着被众人围在中心的夏油杰沉声道:“上课了,快回座位。”
等几人回到座位做好,夜蛾正道拿出档案袋,将里面的照片一字摆开,“悟,萤乃,昨晚窗传来消息,神奈川出现未登记特级咒灵残秽,上头要求你们合作祓除。”
花京院萤乃举手:“老师,这个任务不该我做吧。”
谁还记得她只是个刚升到二级的咒术师啊,那群老东西又开始搞事了是吧。
夜蛾正道面不改色:“长野那边也发现了疑似特级咒胎的痕迹,窗已经组织疏散,杰,到时候会有人和你合作探查。”
“两个特级同时出现,这么巧?”花京院萤乃蹙眉,特级咒灵可不常见,她接了那么多野单,顶天了也只遇到过一级咒灵。
夜蛾正道也隐约觉得不对劲,他沉默片刻,说:“总之你们这趟注意安全,有什么不对马上撤离。”
五条悟转头,冲花京院萤乃自信一笑:“安心啦,我可是最强。”
系统默默探头:[宿主,你害怕吗?]
夜蛾正道把资料挨个发下来,花京院萤乃一边看一边在心底回复:[怕什么,我只希望那个咒灵长得不要太磕碜。]
拜托了,不要仗着自己不是人就长得奇形怪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