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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架空之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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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空之都
一 前言篇
秦情是我以前小说里的人物,很孤傲很冷情也很虚空。毕竟现实版的小龙女是不存在的。
其实,写秦情,是为了写自己。秦情的故事,是自己想做却不能做的事情。从某一程度上讲,我是秦情的影子,秦情的另一半是我。我从心底爱着秦情,却又深深的怨恨她,说到底,秦情和我都是矛盾到别扭的家伙而已。只是秦情敢与面对,而我,却是躲在灰暗角落的老鼠,只知用沉默来反抗。
秦情说我是一个很自私的家伙,自私的想让人痛苦。她沉默了很久,又哑着嗓子说,其实我很想一拳把你打倒,踩在脚下狠狠的跺,之后把你拉起,拥抱你,亲吻你,说爱你。你是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家伙。
我知道秦情爱我,正如我爱我自己。但秦情却用宽容到残酷的爱包围着我,她可以满足我的一切需求,可以为我做出一切的牺牲,却不管接受的人会如何心痛。我是被世界抛弃的人,而秦情却是抛弃世界的人,两人在零度的世界里寻求彼此的温暖。
好了,我和秦情的关系就是如此复杂又简单,后面是秦情的故事,却不一定是我的故事。
二回忆篇
秦情一直是个早熟的孩子,每个认识她的人都这样说。
人,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秦情明白这一点的时候,她才十岁。
秦情自小就是与众不同的。很小的时候,她叫秦胜男,阿棉阿宏取这个名字,是因为全家的希望化为泡影后的幻想。在秦情会翻字典时,当她明白“胜男”的含义后,她自己决定改名叫情,从此,秦情的书上只有“秦情”二字。
秦情喜欢一坐就是几小时,呆看长天或是漫无目的的一切,学心理学的阿棉还以为自己生了个怪胎,曾经仔仔细细地把秦情研究了半天,可结果还是不得而知了。
秦情有着十七岁的身体七十岁的灵魂。她沉迷在别人认为不知所云的古筝里,那种撕裂心肺的尖利声常让秦情关在空屋里痛哭一场,平时,秦情是不会掉一滴泪的,眼泪对她来说是奢侈的。秦情也酷爱纯粹的颜色,她认为白色是颜色的开始,而黑色是颜色的结束,她固执地认为黑白就是整个世界的宿命,没有什么可以逃脱。
秦情已是高三学生了,可她却仍没有高三的自觉,胡思乱想成了她每天最好的功课。秦情很怀念十岁时的她,那时她似乎还有一丝希望,现在她早就不再想人为什么还活着的
问题了。班头Q在讲台上大谈特谈高三的重要性,秦情只觉得他很可悲,面对一群的麻木的学生还能口若悬河,这种意志不是常人所能承受得了的。秦情有些想笑,于是嘴角就弯出了个漂亮的弧形。
秦情从课桌翻出了部《神雕侠侣》,漠不关心地看着。十几年的训练,秦情可以在三秒内把书藏到不可能被发现的地方,这可能是学校里教会的唯一一项有用的技能吧!
秦情是个金庸迷,她读过几乎所有金庸的作品,最推崇的就是《神雕侠侣》,她认为用十六年的时间去纪念一个死人是很容易的,因为活着的人的心已死;但用十六年的时间、去等待一个不知生死的心上人时,那种寂寞、痛苦只有经历过这一切的人才懂。
所以,秦情不会谈恋爱,她厌恶那种浅薄的爱,但她不反对谈恋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只要自己认为正确就可以了。
放学后,秦情回到了她自己的住所。十四岁那年,阿棉`阿宏就为了各自而分开了。对于一切,秦情以沉默看待。阿棉嫁给了一个新的有钱老公,秦情叫他钱叔,因为他本就姓钱,人也长的跟钱一样,不过,他对秦情挺好的,每次都是大包小包地和阿棉去看她。而阿宏,则去了美国镀金,每年除了寄大量的美币就再没有半点消息,不过由此看来,他应该活得很好。阿棉阿宏都是宁肯委屈别人十分也不会委屈自己一分的人,所以他们只会越活越好。
秦情的住所是一间很大的套房,依照秦情的性格而摆设。秦情在所有的窗口都挂上了白纱,就是那种风一拂动就飞扬的轻纱。秦情喜欢那种流水般的感觉,不真实的,有蕴含着古筝本质的。
秦情在房间里散放着许多的椅子和靠垫,没有床的铺张。她喜欢像猫一样慵懒地窝在一个很小的地方。秦情在屋里贴着一张很大的《神雕侠侣》的海报。秦情随手抽了张唱片放进唱机里,有些涩味的古筝幽幽的飘渺着。唱机,唱片,还有一整套的紫砂壶茶都是她从旧货市场上淘回家的,这是她唯一的寄托。
门铃响了两声就自然开了,秦情知道是阿棉来了,随行的还有笑得一脸拘束的钱叔,一个受阿棉压榨却又甘心的可怜男人。
阿棉见秦情听这些莫名其妙的声音时,厌烦地伸手关了唱机。她虽然是心理医生,却从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在想些什么。有时,阿棉怀疑秦情不是她和阿宏的亲生孩子,她和阿宏都是极现实的人,却生出了一个不切实际的女儿。
秦情淡淡看着阿棉的动作,优雅地喝了口茶。阿棉示意跟在后面的钱叔放下东西,秦情礼貌的笑了一下,她明白阿棉有话要说。
阿棉看着女儿不近人情的神色,有些讨好地笑着,尽量压缩自己的来意。阿棉让秦情选择是继续留在学校还是去钱叔的公司帮忙。秦情依然选择留在学校,虽然她讨厌学校几达恨的程度。但是秦情还是想要一张N大的文凭,从某种角度上说,她还是很虚荣的。
阿棉总觉得自己亏欠了秦情,所以她想努力地把一切偿还给秦情,其实每个人只要对自己负责就可以了。
阿棉走了以后,屋里充溢着她名牌香水的味道,秦情团在椅子里痛苦了一阵,哭完后,她的心情好了许多。
三、现实篇
转眼间,秦情已是大二的学生了,当年为了逃避很多事情而放弃了多年的梦想来了H城。H城并不富裕,但很奢侈。早已习惯H城生活的秦情在这里如鱼得水,滋润的活着却也空虚。她依旧逃课,去咖啡厅、酒吧泡上整整一天,或躲在自己得意窝里一遍遍玩着塔罗牌,却从不为自己算过什么。
秦情还是一如既往的颓废生活着,她依旧有属于自己的屋子,依旧叫得意窝,依旧有着无数的抱枕和被阿棉称为古董的“垃圾”,不同的是多了一张床,H城的冬天很冷也很长,习惯了N城的温暖的秦情适应不了H城的刺冷,刺到骨髓的疼痛,让她好不容易忘掉的过去在颤栗里清楚的浮现。
秦情经常说自己是一只飘浮的小虫,在茫茫人海里寻找自己最后的归宿,可忙忙碌碌二十年后,还是发现自己孑然一身,即使偶尔的停伫,却只是更多的伤痛。小虫还是小虫,固执寂寞的向前无意识的飘浮。
其实,秦情心中有太多的伤痛,包括阿棉阿宏,紫茉,韩夜和一个似乎无关紧要的苏。在短短的一年时间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在高三快结束的那个夏天,阿宏从美国镀金回来了,带回的是响亮的名声,和一个比秦情大不了多少的中国新娘。阿宏回来的那天,当地很多媒体都报道了,秦情没去接机,只是从新闻里看到久违到陌生的身影。秦情悲哀的发现,阿宏老了,也便粗俗了。昔日英挺的身躯如今却已成了一个半秃顶,微微有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衣服也成了明显的美国中年欧吉桑的穿衣风格,很土,很耀眼。
秦情很讨厌阿宏的新娘,总觉得她不适合她的名字——白薇,虽然她确实很漂亮。秦情对于自己父母的再婚,并不持有反对态度,从阿棉阿宏的身上,她早就学会了生活是残酷的现实,没有面包的爱情在绚丽也维持不下去。秦情总是带着嘲讽的口吻淡淡描述自己:我也是一个势利的人呢,才能生活的如此。
其实白薇并不是个坏女人,秦情也知道,她只是缺乏安全感而已。一个二十出头就出国打工,因为美貌而被知名艺术家娶为妻子的女人心里肯定是不安的。秦情也问过阿宏这个问题,阿宏沉思了很久,弹了弹烟灰,叹了口气:“我已经没有太多的激情去玩爱情游戏了,有一个崇拜你到敬畏并足以带出去的妻子对我来说就足够了。像你妈,她太聪明也太现实,两个太现实的人在一起不见得是好事。”
秦情趴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把玩着手中的饰物:“你在美国生活得很好。”“是啊。”阿宏学着秦情的样子趴着,对于自己的女儿,他和阿棉一样,都觉得不可捉摸。他到现在还清楚地记得秦情在八岁时为自己改名的情景,那种早熟的神态、倔强的表情让他记忆犹新。
沉默了很久,秦情猛得坐起来,拍了拍手说:“阿棉想见你,明天下午,老地方。”阿宏点了点头,没说话。秦情转身向门外走去,毫不意外的看见白薇那张浓妆艳抹下所不能掩饰紧张不安的脸,她慢慢绕过白薇的身边,轻轻留下一句话:“你可以放心,不可能有事的。还有,你比较适合淡妆。
第二天的午后是一个很明媚灿烂的日子,秦情一个人坐在怀情坊里等着阿棉阿宏的到来。怀情坊是间历史挺长的咖啡屋,煮着很浓郁很香醇的咖啡,这是以前阿棉阿宏约会的地方。
阿棉比阿宏先到一步,以极其优雅的姿态走向秦情。虽然已年愈不惑,阿棉还是个很有知性魅力的美女。钱叔有这种妻子是幸还是不幸呢?秦情有趣地想着。相较于白薇,秦情比较喜欢于阿棉的第二任丈夫——一个姓钱也似钱的N市富豪。
没多长时间,三个人都到齐了,桌前也放了三杯相同的不加糖黑咖啡。这也是三个人现在唯一的相似点吧!秦情啜了一口苦涩的咖啡暗暗地想。
阿棉阿宏在极其客套的言辞中相互探听想得知的消息,如同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其实,两人之间曾经很相爱,但过于现实的性格却使两人平平静静地分手,一个嫁给市内有名的富豪,做起呼风唤雨的贵夫人;个借艺术之名去美国镀金拿绿卡,以期寻求更多的财富,来弥补自己的遗憾。
秦情也赞同他们的离婚,何必太累呢,自己过得好就行了。秦情向来贯彻自己的格言:自己的事自己负责。对于父母分手,当时的她没有反对,现在更没有反对的理由,因为这只是阿棉阿宏的事。不过,秦情很好奇,两个注定要分手的现实的人类是如何相爱相恋的,难道他们就没有料想过结局?
时间消磨得很快,夕阳下的N市是很繁华的,也是很空虚的。三个人踱出门口,向三个不同的方向远去。秦情在路上买了三个气球,红的,蓝的,黄的。她想起她曾看过的一篇小说,三色的气球代表着一家三口。快接近家门的时候,秦情放开手中的气球,气球摇摇晃晃地在空中飘荡,向三个不同的方向飞去,慢慢消失,犹如三条不相交的平行线。
之后的日子,如瓶中的水——平淡无惊无味。秦情依旧逃课,在任何一个没有心情的日子,泡上一壶浓浓的茶,听着唱机中略带变调的三十年代老歌,沉迷于翻过几万遍也没有腻过的《神雕侠侣》。阿棉和钱叔也依旧每月过来探望,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看望这个平日里遗弃他人的女儿,直到秦情离开N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