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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 94 章 到底什么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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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琢之前就觉得有哪里怪怪的了,只是那时一心完成任务,更何况他与岑年年本就不熟,所以没能及时察觉。
但柏瑾平与简彤不一样,他们是切切实实与岑年年相处过一段时间的,必然对她的性格变化更加敏感。
系统这次演得还挺全套,特地让假的岑年年穿上睡衣,装作是关卡出了问题才被强行拉进来。而且说话语气与行为模式与本人相差无几,若非有柏瑾平在,他们或许很难辨别出来。
听柏瑾平这样一说,岑年年并未有任何停顿,马上作出一副恼怒模样,开口便要质问他们。
刚经历过这种事情的苗欣相当熟练,顷刻间闪身出现在岑年年面前,一扯她的袖口,露出手腕——上面并没有任务面板的纹身。
假岑年年面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慌乱,转身要跑。季斯宁赶紧上前按住了她。她眼神一凝,化作水汽,消散在了空中。
闹剧结束,众人原地沉默了会儿,直至天上开始下起雪来,这才动了身。
柏瑾平情绪还算稳定。起先发现岑年年有问题的时候,思绪乱了一阵儿,识破之后,反而庆幸地长呼了一口气。
这个岑年年目的应该是要将他们一网打尽,所以等江知琢他们来了,才真正开始动手。他们这两天吃住都在一起,若是一心冲着他的命来,那他估计已经死了千百回了。
残骸已经停止了飘摇。江知琢先是问了一下屋子里的情况,听闻是在做任务之后,果断推门进去了。
柏瑾平掏出兜里的纸条,只见上面写着‘海洋印记’四个字。
“我猜可能是要找海里的化石之类的,”柏瑾平说,“刚才已经在客厅找过了,没有,还没来得及找其他地方,莫名其妙就摔到了窗户外面,”他叮嘱说,“那个假岑年年应该是在书房里动了什么手脚,你们进去的时候小心点。”
海洋化石的话,江知琢是有见到过的。刚才幻境的最后,船舶骨架上恰好挂了这么一个。只不过将柏瑾平救出来之后,那玩意儿就消失不见了。
累了一天了,他也懒得想这么多了,而且……
一直以来不顺的何止是刚才的岑年年,他这两天好像也不怎么顺来着。想起刚才的幻境就让他觉得烦躁不已,越想忘记,越是难以控制思绪。
他烦闷地推开门,直截了当地让其他人去门外待命,自己则是和季斯宁一起进了书房。
打眼他便看见桌上摆着的已经翻开的书,上面印着一张鱼类的标本照片。纸张破旧发黄,看起来颇有年代感。
书旁边有只倒下的杯子,但是里面没有水。思考片刻后,他到客厅去接了点水,倒在了书上。
果不其然,天旋地转之间,他被莫名其妙甩到了窗户外边。
季斯宁抓住了他的手。
刚才出现鱼类骨架的地方空无一物。他闭上眼睛,使用真言再现刚才的场景,一伸手将那具骨架抓了过来。
摇晃的船缓缓停了下来,江知琢稳稳站在了雪地之中,下一秒,柏瑾平手中的纸条化作灰烬。同一时间,这座船又“歘”地一声动了,幽幽朝着某个方向驶去——正是上次木屋密道所指的方向。
浅浅拖行一段距离后,船停了下来。还在屋里的众人悠悠行了出来。
这座船显而易见已经不安全了,他们便将船里的物资搬了出来,打算回山洞去住。
见到那只船拖行的方向,他们也明白了,安全屋里的纸条任务,都是在指引他们寻找出口所在的方向。所以回到山洞后,即便捡到纸条,他们也不去浪费时间完成了。
随着吃了点东西后,他们便打算去刮树皮了。
他们没敢贪心,浅挖几下就停了手。不过收获还算可以,江知琢刮出‘氧气结界’的卡牌,季斯宁则是得到了一张‘浮潜救生绳’。挖完回去,时间还早,他们便各自干各自的事儿了。
苗欣身上一片狼藉,所以生火煮了点水,找了个角落收拾脏污去了。柏瑾平累得要命,倒头就睡。他俩则是放轻动作,打开刚才捡到的那本古籍,一页页翻着,开始研究起来——各式各样的鱼类化石图片,上面附有介绍,不过使用的是一种不太常见象形文字,无法读懂具体内容。
原先翻开的那一页,因为已经得到了标本,上面的图片从书中消失了。江知琢有心想再倒点水试试,但现在就剩这么一个安全屋,不太适合用来冒险,只好作罢。
他们继续一页页地翻着。
因为读不懂内容,翻着翻着,江知琢开始发起呆来。直至翻到最后,还没能回过神来。
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可能是因为今天经历了太多事情,导致脑子有些过载。
疲惫,相当疲惫,又有种说不上来的亢奋。
他还没能忘记幻境中的那些画面,一旦想起,他脑子又有点刹不住车似的,飞来飞去,拼命胡思乱想起来。
季斯宁手在他眼前晃了几下,见还是没有反应,眼神晦暗几分。
刚才江知琢失神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眼神。
不知所措片刻后,他抿了抿唇,缓缓贴近江知琢。
唇上一片柔软,江知琢瞳孔一震,猛地望向眼前这张放大的脸。还未来得及作何回应,他便看见不远处的苗欣正朝床铺这边走来。
他俩赶紧分开了。
书也看完了,时间也不早了。窗外开始簌簌下起雪来。苗欣睡到了柏瑾平的右边,侧过身面对着另一边,于是他们便到苗欣背对着的那一侧躺下。
扑通、扑通。
怎么可能睡得着。
本来脑子就乱,被季斯宁这么一吻,江知琢马上想起今天下午在监控室说的事情。
说是说今晚,其实他也猜到了不一定能干成。毕竟是在关卡里面,一时一个样,他还没色令智昏到为了这种事情丢下苗欣和柏瑾平。
虽说不一定能干成,但亲一下还是可以的。
于是他放缓呼吸,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扯着季斯宁卫衣上的抽绳,静静等着苗欣睡着。
背后的帽子被扯成了烧麦,季斯宁只觉脖子一紧,被这手欠的扯得呼吸不上来,于是一挑眉抓住江知琢的手,作势要咬。
江知琢抽了抽手,又怕动静太大扰到他们,只得讨好地笑着吻了一下季斯宁,口型说了句“放开我吧”。季斯宁并不领情,手伸进江知琢的衣服里,开始挠痒痒。
江知琢拼命憋着声音,手又被季斯宁抓着,挣扎不得,只好把脸埋进了季斯宁的胸口。
他微微抬眼,借着身后的微光望向季斯宁。只见季斯宁眼神相当专注地回望他,视线始终停留在他身上,一直未移开半分。
就像之前他们几次对视那样,心无杂念,好像除了他以外什么都不在乎。
“歘”地一声,苗欣坐了起来。
江知琢猛地噤声。
两人维持着原来的姿势静了会儿,不一会儿后,苗欣跑到桌前坐下,开始翻起刚才的那本书。
江知琢无声松了口气,僵着身子收回了手,目光飘忽几下,缓缓落到季斯宁的唇上。
随即转过视线看了苗欣一眼。
见苗欣一点要睡的意思也没有,江知琢无奈笑着摇了摇头,口型说了句“睡觉”。
季斯宁低笑一声,凑上前轻轻吻了他一下,乖乖躺好不再闹了。
江知琢勾了勾唇,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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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下之前,他满脑子都在想着刚才发生的事,心情飘飘然的,甚至短暂地将纷乱的思绪驱赶了出去。
睡是睡着了,可紧绷着的情绪终于还是一股脑爆发出来了。
起初是梦到小时候和季斯宁相处时的情景。他小时候性格属于不太爱闹的那种,无论和谁在一起,都是那副沉闷无趣的模样。但是每次和季斯宁在一起的时候,他都有点幼稚心起,偶尔会想逗一下季斯宁。
梦到这里,他有些恍惚。
为什么和季斯宁在一起时的他会是这副模样,那样鲜活、那样自由、这样……快乐,而和别人在一起不是这样。无论是和父母、和哥哥、亦或是其他什么人,他都会是完全相反的模样。
到底什么样才是真实的自己。
梦里的内容开始变了。他回到了梦中自己的身体里,以审视的视角,跟随着小小的自己回到了以前的家,看到了父母以及还未去世的江昀。
江昀去世后,家里很少会提起他。而且因为想起会觉得难过,所以江知琢也很少想他。
他和江昀其实很像。即使父母对他们两个的教养方式并不一样,他和哥哥都被养成那样有距离感的模样。
透过小小的身体,他看见父母望向江昀眼神,严厉的、专注的,偶尔有期待,但更多的是一种他看不懂的情绪。
他稍稍迈出一步,父母看到了他,朝他投来视线,然而并未在他身上停留太久,很快转了开来。然后不再看他,不再看江昀,不再看任何人。
他静静地站在那儿,相当冷静地看完了这样的场景,没有作出任何反应。
梦的末尾,周围环境似乎震了一下。睁开双眼发现,他们身处的山洞已然漆黑一片。
原先生起的火灭了,他们应该已经睡了好几个小时。按理来说应该快天亮了,但是洞口所在的位置一片漆黑,一点光也没有透进来。
他心下一沉,探出手去想要抓住什么。睡在他身侧的人已然伸出手臂,将他揽进怀里。
“季斯宁。”
他笃定地喊了一声。季斯宁应了声“嗯”,嗓音还带着刚醒盹时的沙哑:“别怕,我在。”
江知琢垂下眼睛,循着记忆中昨晚火堆的位置伸出手去,碰到了仍放在那处的打火石。
“唔、嗯……嗯?卧槽!”
听到他俩起身的动静,柏瑾平和苗欣相继醒来,一睁眼还以为自己瞎了。江知琢再次点燃火堆,这才发现,原先洞口所在的位置化作一片石墙,四周已无任何缝隙。
他们被彻底困在了山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