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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只此一次, ...
屋里并非只有苏羽珩和赵枫两人,还有四个人正分布在客厅的各个角落,正老老实实一言不发地干着活。
他俩赶紧退到五米开外的松树后面,却见屋外还有两人,正捧着柴火小心翼翼地往里搬去。
苏羽珩和赵枫双双抱臂往沙发上一坐,领导监工一般,一脸冷峻地盯着他们几个干活。那几个人面上神情并不乐意,但还是默默地干着自己的活儿,半点不敢停下动作。不像是为了抱他俩大腿潜心讨好,而像是有什么把柄在他俩手里。
好在里面并没有柏瑾平和岑年年的身影,想必是见势不妙,早早逃跑了。
两人对视一眼,江知琢压低声音说了句:“走?”
“嗯,”季斯宁说,“二对八,确实是有点困难了。”
而且他俩昨天刚把苏羽珩屋顶给砸了,今天就让苏羽珩抢了安全屋,保不齐对方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江知琢说“行”。
他俩左右环顾一阵,正要离开,这时突然听见里面传来动静。
江知琢闻声望去,呆了两秒,瞬间不爽了——他们正打算用季斯宁带来的锅!
“不行,得把锅拿回来,”江知琢压低声音说,“好几十个硬币呢,我还想带回待定区用的,不能便宜了他们。”
季斯宁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莫名有点想笑:“再买一个也没事,不过你要是不想让他们用的话,我去想办法弄回来。”
“不用,我想到办法了。”
江知琢打开任务面板划动几下,目光锁定到其中几张卡牌上。他的手上还有一张瞬移以及卡牌,不过只能移动一次,进去了还得想办法出来。季斯宁有张传送门,也不太行,他们能借助传送门进去,对方也能从传送门里出来。
这样看来的话,能用的就只有‘玉石俱焚’以及‘鼠窃狗盗’这两张卡牌了。
前者听着像是直接把锅给毁了,后者听着像是能偷,但是要怎么在八个人的视线之中把那玩意儿偷走也是个问题。而且他还洁癖,老鼠碰过的锅他也不是很想要了。
不过他倒是想起一件事情。
上次通关之后,柏瑾平的‘功能详解’也升级了,不仅可以知道卡牌的具体使用方法,还能探究隐藏使用方法——卡牌并不只能按照含义上功能使用,有时也能凭借使用者的意志,单拎出其中某一部分使用。
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卡牌使用过后,如他预想的那样,几只老鼠突然出现在了木屋里,开始四处乱窜起来。
众人见状,纷纷从沙发和椅子上弹了起来。
那些老鼠与现实中的不同,快赶上猫这么大了。而且面容狰狞,肢体残缺,浑身血肉模糊,模样着实可怖。
江知琢本想制造一点乱子,再进去把锅偷出来,没想到效果拔群,更没想到其中最害怕老鼠的居然是苏羽珩。
苏羽珩一改平日里的冷厉模样,嚎叫着爬上桌子,形象全无。其中几个不怕老鼠的,拼命想要找到工具驱赶它们,但因为场面太乱,也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江知琢打开任务面板,打算使用传送门卡牌,季斯宁拦住了他,直接通感上了苏羽珩的身。
只见苏羽珩浑身一震,两手挥着将桌上的东西打乱。随即故作慌张地四处乱抓,抓起锅还有几盒食材,直直窜出了屋子。将那堆东西交到江知琢手里后,季斯宁控制着苏羽珩窜逃几圈,这才收了能力,和江知琢一起离开此处。
江知琢拼命憋着笑,直至逃出去一段距离,这才乐出了声:“这么装逼的人居然还怕老鼠?还挺好笑。”
季斯宁浅笑一声:“我也怕。”
“?”江知琢侧目看了他一眼,“真的假的?”
“真的,”季斯宁说,“我小时候被老鼠咬过。季仁其这个不讲卫生的,吃完外卖也不扔,那一阵子引来好多老鼠。”
“啊,”江知琢张了张口,“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季斯宁说:“就被咬了几次,后来只能及时帮他扔掉了。”
江知琢不太高兴地拧了拧眉:“他怎么这样?他是不是觉得只要放着不干,就一定会有人帮他去干。”
“可能是吧,不过他以前也不是这样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的这毛病,”季斯宁将他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所以有时候对于那种生怕麻烦别人、主动想要为团队做点什么的人,真是生不起一点气来。”
江知琢微微一怔,说:“秦扬。”
几秒过后,又补了一句:“宋希。”
季斯宁轻轻“嗯”了一声。
之前两个安全屋的位置还是太明显了。保险起见,这次他俩先到棺材那边,从那儿开始出发,选了一条比较弯绕的小路,边走边在树上做记号。
前面居然是一座山坡。
天上还下着雪,他们便打算从山脚下绕过去。
说起刚才那件事,季斯宁想起前天晚上的那场闹剧,轻轻叹了口气:“说实话挺替她心累的。”
“宋希吗?”江知琢问。
“是,”季斯宁说,“开始的时候明明一切都挺顺利的,只要冷静下来,很快就能想到办法,宋希压根就不会受到伤害。可许迎春偏偏要横插这么一脚。而且宋希其实挺在乎她的,一直主动帮大家做事,就是希望别人能多照顾照顾许迎春,没想到许迎春非但不理解她,还硬要添乱。”
“确实,”江知琢正想着别的事情,所以随口答了一句,“其实我也不理解她。”
季斯宁一怔。
他视线一转,悠悠望向江知琢:“怎么?”
“如果是我,我不会再管许迎春。”江知琢一边说着,一边接过季斯宁手里的东西清点了一下,“这样一直惯着她只会害了她,最终拖累的不仅仅是她俩,还有队伍里的所有人。”
季斯宁哑然张了张口
这话说得没毛病,很有江知琢的风格。若是换作别人,只会觉得这样的江知琢特别理性,特别强大,但是明白一切的季斯宁只觉得无比窒息。
那是一种对脆弱的厌恶,对人与人之间关系的漠然以及抗拒。不,就像他之前所想的那样,江知琢完全无法理解情感。
江知琢抗拒亲密关系他是知道的。以前的他将这点归结于太过理性,即便猜到一些原因,也并未深入思考。如今他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江知琢为什么会这样想?
是生来就如此吗?好像并不是这样的。以前的江知琢虽然理性,但多多少少会有情绪失控的时候。现在的江知琢好像时时刻刻都在克制,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会拼命劝导自己冷静,好像产生情绪是什么令人羞耻的事情一样。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
季斯宁忽地觉得烦躁。
他们两个明明是一起长大的,可他却对江知琢的成长环境知之甚少。江知琢父母工作忙,除了寥寥几次见面外,他便再也没见到过江知琢与父母相处时的模样。
江知琢也从不和他说家里的事儿,无论他怎么问,都是同样一套说辞——父母相当开明,甚少干涉他的选择,无论他想做什么,家里都是支持的。而他的性格也与这样的教养方式相符,情绪冷静稳定,面对困难从不逃避,始终给人游刃有余的感觉。
江知琢不说,他便无从得知,只能靠猜,只能通过种种细节发现其中的端倪。以前的他即便猜到一些,但也并非完全明白。直至上次聊起这件事儿,他才忽地反应过来。
一个拥有足够安全感和爱的人,可能会更加任性、更加自由洒脱,但绝不会是像江知琢那样过分独立。
两人无言了将近三分钟。
季斯宁微微启唇,突然想问这样一个问题:“如果是阿姨或者叔叔遇到危险,你会像宋希那样保护他们吗?”
江知琢知道季斯宁说的是他父母,答了一句:“不好说。”
季斯宁问:“为什么?”
江知琢想了会儿:“没有这样的假设。他们不会这样依赖我,我也不会依赖他们。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都会想办法救自己,而不是把希望寄托到别人身上。”
说到这里,江知琢稍稍一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我还是改一下答案吧,我觉得我可能像她那样做,虽然我无法理解她。”
季斯宁抿了抿唇。
“你的意思是,你无法理解,但你还是会这样做的,是吧?”季斯宁问,“为什么?”
“等等,先不说这个了,”江知琢扫了一眼刚才拿到的东西,“……我们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季斯宁说:“我知道,发电机是吧?”
他早就发现了。刚才时间紧迫,他随手一捞,只来得及拿电煮锅、几盒蔬菜还有餐具,根本没想起来拿发电机。
“没事,锅用不了还可以生火,饿不死,”季斯宁说,“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江知琢问:“什么?”
“为什么无法理解,却还是会这样做。”
江知琢不语片刻。
“没什么,就是见不得他们出事。”
“我能不能这样理解,如果作为被救的那个角色,你不理解为什么有人要救你。因为你觉得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你会想办法拯救自己,而不是依靠别人,”季斯宁说,“但如果出事的是别人,你还是会选择去救他们,因为这是你自己想做的,是吗?”
江知琢倒也诚实:“嗯。”
季斯宁长长呼出一口气。
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又是长久的一阵沉默。他们绕过那座小山,找到了个半埋在地下的隐蔽山洞。进去之后发现,里面居然有个小冰箱以及床铺,往里走还有个浴室。
这儿显然也是一个安全屋。
探索一阵儿后,他们顺利找到火石。然后便到屋外砍了几棵树,生好火堆,用剩余的树枝将洞口掩住,这才坐下休息。
刚才捞来的是一些粗粮瓜果,能放比较长时间。煎饼容易坏,于是江知琢先吃了这个。
季斯宁还没开始动,只是不停地用铁锹拨弄火堆里的树枝。好一会儿后,他看向江知琢,忽地说了这么一句:“江知琢,如果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也是会救你的。”
刚才见季斯宁一直不说话,江知琢猜到他可能还在想这事儿。
他张了张口,正要回答,季斯宁却马上打断了他:“你没有必要理解我,这也是我自己想做的。就像你非要救我一样,我不干涉你,你也别干涉我。别推开我,行吗。”
江知琢微微一怔,想起他们前几次吵架,都快ptsd了:“没有没有,我没有想推开你,”说完,他微微一愣,“你在……生气吗?你在生气什么?”
他挠挠头,想了一下刚才说过的话,试图寻找季斯宁生气的原因。无果,只得将目标锁定在刚才救人的那个话题上:“怎么了?我的想法有问题么?确实是这样啊。没有人能为别人负责,人生也好,生命也好,每个人都该为自己负责,不是么?我也该为我自己的生命负责,有什么问题么?”
季斯宁问:“那如果有人非要为你负责呢?”
江知琢:“我……”
季斯宁一字一顿地说:“既然你觉得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人与人之间不该相互干涉,那你为什么要干涉我的选择呢?”
眼看又要吵起来了,江知琢叹了口气,作了个打住的手势:“行行行,我不干涉你行了吧。”
“我就是想负责,”季斯宁眼神直直地望着他,“不行么?”
江知琢闻言一怔,缓缓对上季斯宁的视线,让他眼底的那一抹红吓了一跳。
“行,当然行了,”江知琢赶紧伸手抱住了他,拍拍他的背,“你说什么是什么,行吗?别生气了。”
“……我没生气,”季斯宁说,“我是心疼你。”
江知琢:“?”
季斯宁双眸微垂,一言不发紧紧抱着江知琢。
片刻过后,他微微偏头,很轻很轻地吻了上去。
风雪的声音被阻挡在外面,空气安静得过分。一时之间,耳边只余火堆燃烧发出的噼啪声响。江知琢乖乖任由季斯宁吻着,似是以为季斯宁会像平时那样吻他,下意识将双唇张开一条缝。然而季斯宁并没有这样做,只是一下一下,柔软又亲昵地啄吻着。
这是一个相当纯真的吻,无关情欲。季斯宁手上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这样紧紧搂着他,感受两人之间亲密无间的距离。
江知琢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被触动了,可具体是因为哪一句话,因为季斯宁的哪一个举动,他自己也不清楚。
每次和季斯宁在一起时,他的情绪、他身上的某些平衡总是会在不知不觉间被打破,让他变得冲动,变得不像自己,甚至控制不住作出平常不会做的举动。
他静静望着季斯宁,眼神像是在思考。手上动作却并不像眼神那样理智,轻轻一抬手,推着季斯宁将他按到床侧,主动加深这个吻。
季斯宁没有任何动作,眼睁睁看着江知琢眼底情绪变了又变。像是思考、像是困惑,片刻过后,不知怎地有些不耐烦了,吻下来的动作愈发粗暴。
江知琢低垂着眼睛,好一会儿后,手也缓缓垂了下去。
脑子一团麻乱,困惑仍旧没能得出结果。只此一次,他有点不想克制了。
-
微凉的空气落到腰腹处的皮肤上。季斯宁浑身一震,猛地抓住那只手,拼命后退,想先与江知琢的唇分开。不料对方穷追不舍,不肯与他分开一丝一毫。
他指节微微泛白,攥住江知琢的手拼命推拒,却忘了江知琢性子固执,打定主意的事儿根本不可能放弃。
江知琢吻得很凶,动作极具进攻性。他左支右绌,一时乱了心神,又怕抓伤江知琢,只得转而揪住江知琢的衣领,将他拉开一些。
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江知琢指尖忽地一动。
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江知琢悠悠撩起眼皮,望着满脸绯红的季斯宁,低眸扫了一眼,浅浅笑了一声。随即微微起身,另一只手压住了季斯宁的肩膀。
正要再次吻上去,季斯宁猛地抓住他的衣领,生生止住他的动作。
“你、你别……”
并非抗拒,更像是近乡情怯。正是因为在心里预想过太多次,真正到来的时候,反而让他觉得慌乱。
“别动,”江知琢不太高兴地眯了眯眼,“说好了的,这次让我碰你。”
“不、不是……你……”
江知琢不管不顾再次吻了上去。
季斯宁声音好听,喘起来显得格外性感。而且因为皮肤太白,脸红的样子也相当诱人,就连推拒他的那只手也染上的微微的红色。
江知琢动作渐缓,一只手撑了一下季斯宁的胸口,很快伏了下去。
“别!江知琢!”
季斯宁嗓音微哑,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着,拼命抵住江知琢的肩想要推开。
“江知琢,你、你别这样……不用……”
江知琢说不出话,只得先退了出来,含糊地说了一句:“你不喜欢吗?”
他撩起眸子,直勾勾望着季斯宁:“不可能啊,你看起来不像不喜欢。”
季斯宁呼吸一顿,只觉心脏快要从胸腔跳出,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他眼神朦胧地望着江知琢,见江知琢明明有些难受,却还是相当专心,一边动作还一边观察着他的反应。让他只觉得生理与心理都得到了无比的满足。
喘息声愈发地重。江知琢一时不察,被呛得重重咳了起来。
季斯宁猛地回神,神情略显慌张,赶紧将双手捧到到江知琢嘴边。
见他这副模样,江知琢叛逆心起,喉结微动,微微张嘴,说:“没有了。”
季斯宁怔怔望着江知琢。
随即再也忍不住了,扑上去猛地吻住了他。
江知琢难耐地说着“不要”,季斯宁并未理会,一只手抓着衣服按到他的唇上。
他乖乖咬着衣角,仰着头呜呜咽咽地出声。偶尔回过神来,微微垂眸,见季斯宁也不太冷静,于是抖着手再次探了过去。
明明近乎脱力,却还是要强撑着去碰季斯宁。
明明是在做快乐的事,架势却像在打架,谁也不让谁。最终还是江知琢先撑不住了,在不知道多久过后,软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一倦舟
(状似不经意眨了下眼又怕别人看不懂于是疯狂眨眼导致抽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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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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