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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江知琢很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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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子里的红酒彻底消失,无影无踪,地上的断肢还有那具尸体仍在原地,没有半点反应。稍稍等了会儿,见没有其他事情发生,他们纷纷打了个哈欠,打算先睡一觉。
第二天早上起来,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尽管江知琢昨晚使用能力骗过了系统,但是这个地方频频出现问题,加之窗户已经被打碎,肯定是不能再待了。
昨晚为那两位NPC安排上了婚礼,按理来说,任务应该已经完成了没错,只是不知为何还没给出下一步的任务提示。兴许已经给了,只是他们没能找到在哪。
地下通道已经封死,物资也已经吃完,厅子里还挂着这么一具尸体,兴许不会再有玩家想要抢夺此处了。于是他们也不守屋子了,直接将所有人分成两组,全心全意寻找新的安全屋,找到之后原地驻扎,再派其中一个人回到这里传递消息。
确认好之后,他们便朝两个方向出发了。
江知琢这边是和季斯宁、柏瑾平还有岑年年一起。琢磨片刻后,他们决定沿着昨天密道的那个方向前行。
回到昨天坍塌的位置,停下看了一眼,发现下面已经被彻底封死了。继续往前走,没一会儿,他们便回到了那口水井附近。
昨天简彤试着往里灌水,将他们这边的任务给完成了,所以地下通道和水井确实是相连的没错,只是不知为何密道会断在那个位置。
稍作停留后,他们继续朝着那个方向前行。
岑年年疑惑地问了句:“还要走吗?不是已经到了吗?”
“没有,”江知琢说,“从木屋到这里的距离太短了,根本没有必要挖这么一条密道,所以我猜这里离他们要去的地方可能还有一段距离,只是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就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停下了。”
岑年年说:“哦。”
他们顺着这条路继续走了下去,一边寻找其他安全屋,一边远远眺望这条路的尽头。差不多半小时后,不远处升起袅袅炊烟,走近一看,是个新的安全屋。
岑年年喜上眉梢,迈开步子就想进去,站在他身边的柏瑾平眼疾手快拦住了她:“有人。”
岑年年猛地刹住了脚步。
她捂了捂嘴,放轻动作远离了那处,压低声音道了歉:“对、对不起,我没看到。”
柏瑾平闻言拧了拧眉,顿了会儿才说:“没事。”
透过并未拉严实的窗帘,江知琢这才发现,里面的居然是苏羽珩和赵枫。
岑年年和柏瑾平没见过苏羽珩,不知道那一行人干过什么事情,但他和季斯宁是万万不可能忘记的。思忖片刻后,他悠悠停下脚步,一个闪身躲到了不远处的一棵树后。
其他三人微微一愣,一头雾水地跟着躲了过去。
这颗树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苏羽珩他们正在做什么,而对方却不一定会注意到这边。见岑年年和柏瑾平面露疑惑,他三言两语解释了一下上一关B区发生的事情,随即望向季斯宁。
季斯宁与他对视几秒,两人相当默契地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不爽的情绪。
悄悄观察了会儿,里面似乎只有苏羽珩和赵枫二人,其他队友应该是被派去寻找线索了。那两个人正坐在沙发上开着物品栏里的卡牌盲盒,嘴里念念叨叨在说着什么,离得太远,他们听得并不真切,只听见一句“可以用这个让他为我们卖命”。
季斯宁了然:“又在憋什么坏脑筋了。”
江知琢嫌恶地啧了一声:“他俩能干点正事么?怎么老想着走捷径。”
季斯宁微微垂眼,指尖一动,打开了任务面板。
他本就记仇。上次江知琢让苏羽珩掐了脖子,他好长时间都在惦记着报仇这事儿,这次终于让他找到机会了。
正打算使用攻击性卡牌给他们来个出其不意,江知琢却在这时拦住了他。
“别为他们浪费卡牌,不值得,”江知琢微眯双眼,低笑一声,“我有别的办法。”
说罢,他眼神沉沉地盯着那处,尝试发动能力。
不一会儿后,赵枫开盲盒的动作一顿,望着某处怔了一下,停下动作,上前将某样东西给捡了起来。
那是一张纸条。
捡起纸条的同时,地上‘咻’的一声出现了一个小铁箱子。赵枫和苏羽珩不疑有他,捡起铁箱放到桌上,开始琢磨起了纸条上的内容。
江知琢略觉讶异,随即忍不住嘿嘿一笑,眼角一弯,一副小心思得逞的模样。
季斯宁见他这样,不知怎么有点怔住了,以至于都没想起来问他干了什么。最后还是柏瑾平先开口问了
“给他们弄了张纸条,写了‘一尘不染’四个字,”江知琢神情隐隐透出一丝兴奋。见赵枫和苏羽珩真去拿打扫工具了,他愉快地笑出声来,“他俩肯定是太闲了,才天天玩这种心眼儿,可不得找点活给他们干么。”
他其实一直没明白他的能力为什么能制造出假的纸条,甚至能迷惑系统。现在想想,可能是将真言用到了对方身上,让别人误以为虚假的事物是真实的。
自打知道真言还有这样的作用之后,他就一直想找机会试试,这次可算是让他找着了。
“真有你的江哥。”柏瑾平悄悄从树后探出个脑袋,“可是他们不是想置你们于死地么,这样会不会有点太便宜他们了?”
“不会,”江知琢压低声音说,“多得是办法整治他们,一个个来。”
眼看铁箱子忽闪忽闪就要消失,江知琢再次集中精神,发动能力。
苏羽珩和赵枫对此浑然不觉,一人抄了两样工具,辛辛苦苦开始打扫了起来。擦了桌子、扫了地,来来回回拖了好几次地。见铁箱子没有任何反应,他们又将厕所给洗了一遍。江知琢见好就收,卡在他们将要放弃的节点,大发慈悲把铁箱子开了。
里面放的是几个苹果。
两人面如菜色。
早知道只有这么一点奖励,干脆不去做了。但干都干了,还能怎么样呢,于是只好将这几只苹果收好,到沙发前坐下。
他俩就将苹果放在桌上,也不去动。岑年年和柏瑾平见他俩这副模样,觉得应该已经结束了,起身便想走。
江知琢拦了他们一下,仍旧静静盯着窗内,一言不发。
不一会儿后,他们终于将手伸向了那个苹果,洗洗准备开吃了。
一口下去,外皮坚硬无比,啃得他俩满脸通红。再一用力咬下去,终于咬开了。里面一片冰凉,冷得他俩牙齿都在打战。正寻思这苹果怎么没味,手上东西便已彻底粉碎,落到了地上——哪有什么苹果,只是两个被团成了球的雪坨坨。
江知琢拼命捂紧嘴,放轻脚步逃离了这处,逃出去好一阵儿才笑出了声。
岑年年和柏瑾平笑得直打跌。柏瑾平上气不接下气道:“不行了,看没看到他俩刚才的表情,抓狂中带着一点无奈,想杀人但又不知道该杀人,根本没发现是咱们弄的,还以为是被系统耍了呢。”
“就是说啊,”岑年年说,“江哥你这能力简直太好用了。我们上一关也有仇人,期待你帮我们报仇。”
江知琢说了声“好”。
好不容易笑完了,见季斯宁一直没什么动静,他微微侧目看了过去。
只见季斯宁正弯着眼角看他,面上带着笑意,但并没有出声。
他也一笑,不再说话了。
季斯宁收回眼神,和他们一起远离了刚才的木屋,继续往前行去。
他时常觉得自己要完,别人动歪脑筋他只觉得恶心,江知琢这样,他只觉得可爱。不过这样一点惩罚也太不痛不痒了,所以走之前他还补了一张‘落井下石’的卡牌,把他们给屋顶砸了。
江知琢其实是个道德感挺强的人。他有自己的一套标准。因为讨厌那样的人,所以自己也不愿意做得太过火,顶多只是像现在这样稍稍施以惩戒。但他没有那样的道德底线。想起江知琢上次被掐脖子他就气得牙痒痒,下次见到他们,他还要继续这样干。
偶尔这样想的时候,他也会唾弃自己,因为他知道他和江知琢其实很不一样,他也担心他的这些想法会让江知琢厌恶。
江知琢很纵容他,但不代表能接受每一面的他。
他们继续往前走去。
这次关卡地图太大,长途跋涉是必然的事情,所以他们很有耐心,一边走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期间他们有观察路边的景象,但并没有看到什么疑似出口的地方。
这条路上没有其他的安全屋,越是前行,周围景象越是荒凉,只余稀稀拉拉的几颗秃树。行得远了,他们心里有些打鼓,怕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差不多该往回走了,可冥冥之中好像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们,再坚持一会儿。
将要放弃之时,前方的树林突然茂密起来,林间出现些许微弱的反光,像是阳光照射到水面上时那样的反光。
他们脚步快了几分,穿过树林。遥遥望去,前方是一望无际的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