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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表面一本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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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边又是挪床又是扛镜子的,动静之大,早将客厅擦窗帘的几个给吸引过来了。
见到砖块下面的棉被,他们面上纷纷露出惊喜神情,快步上前将它搬了出来——底下居然还压着一张床单。
江知琢扫了一眼略显脏污的地板,实在无法忍受,于是便让他们几个先把地板给拖一下。确认干净之后,这才将床单四四方方展开——床单面积挺大,十二个人挤挤不成问题,不过料子挺薄,只能保证衣服不被弄脏,舒适度什么的就不用考虑了。
打好地铺后,时间也差不多到晚上十二点了。
棉被差不多能盖6.5个人,挤挤能盖7个。外面那几个没有出力,不好意思盖这棉被,于是老老实实盖了擦干净的窗帘。
毕竟是江知琢和季斯宁找到的,他俩要是不盖,其他人也不好意思盖。于是他俩睡到了棉被的最边边,其余位置让给了四位女士。
十二点整,雪暴如约而至。
屋外寒风呼啸,其中夹杂了些许诡异的呜呜声。正要睡下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惊叫,吓得众人纷纷坐了起来。
壁炉里响起火星子燃烧的噼啪声。火光之中,众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扯了扯被子,胆战心惊地躺了回去。
还未来得及酝酿睡意,‘咔嗒’一声,天花板上的灯倏然亮了一下,随即很快熄灭。
这下是真的睡不着了。
被子摩擦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众人纷纷与两边的人稍微挤近了些,小小声开始说起话来。
江知琢本来就不怎么怕这样的东西,加上前两关也已经适应,不至于被吓得睡不着,于是闭上眼睛开始放空思绪。
正在这时,有只手突然从背后悄悄环上了他的腰,收紧手臂将他搂进怀里。
他半睁开双眼,望了一眼另一侧的其他人。见无人注意到他,他便摸索着抓住季斯宁的手,转了个身,与季斯宁正对躺下。
这次外面的动静其实比上一关要可怕一些。摇摇欲坠的门、脆弱的玻璃窗、各种各样诡异的小动静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们,即便身处屋内,也并非彻底安全,随时随地都可能有无数危险悄然降临。
江知琢其实心里清楚,季斯宁也许并没有这么害怕这种东西,作此举动可能只是想与亲近的人撒娇罢了。合理范围内的任性他也愿意纵容。于是他伸出手去,将季斯宁搂住,一下一下在那背上轻轻拍着,
季斯宁撩起眼皮,扫了一眼江知琢身后。那边聊得正起劲,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于是他便更加放肆,搂紧江知琢的腰贴向自己,一下一下地啄吻着江知琢的唇。
背后不知道在聊些什么,倏然发出一声惊呼,江知琢正神经敏感着,被这一声吓得一抖。
确认他们并未注意到这边,又悄悄松了口气。
季斯宁无声笑了起来。
他揉了揉江知琢的腰,忽地让口袋里的东西硌了一下。微怔片刻后,再次动手摸了两下——似乎是个方方正正的东西。
觉察到他这一动作,江知琢愣了一下,赶紧伸手去拦,却没想到季斯宁更快,干脆利落就将那玩意儿给抽了出来。
借助壁炉微弱的光,季斯宁终于看清这是个什么玩意儿——那是一盒计生用品。
他微微疑惑,看了江知琢一眼。见江知琢抬手捂住了脸,似是有些羞赧,他讶异地张了张口。
片刻过后,他低笑了一声,贴到江知琢耳边,说:“你怎么还害羞这个东西?今天下午说那种话的时候不见你害羞。”
“没害羞,”江知琢侧着躲了一下,“就是有点突然。”
“是么?”
他试着掰了一下江知琢的手,江知琢捂得死紧,动来动去拼命想躲。于是他直接抓住了那只手手,五指挤进指缝牢牢扣住,贴上来轻吻了一下。
江知琢无力挣动了一下,季斯宁手仍旧牢牢将他覆住。他叹了口气,败下阵来,顺从地松了力气。
季斯宁另一只手摸过盒子,举着在江知琢眼前晃了一下。见江知琢死死抿着唇,转过眼睛不肯看那玩意儿,季斯宁忽地笑了。
“我有点好奇,这玩意儿让你反应这么大的原因是什么?”他问,“上次坐我腿上亲我都没这么害羞,说各种各样勾人的话也不害羞,为什么这样的东西反而让你觉得不好意思了。”
想起之前的某件事情,他又问了一句:“上次那个麻绳也是,只是绑你一下,你就受不了了?”
江知琢睫毛扑扇扑扇地抖着,好一会儿后,道:“容易脑补。”
季斯宁闻言笑了一下,拖长声音:“这样啊——”
“真想看看你这脑袋瓜里都在想什么,”季斯宁贴到江知琢耳边,轻咬了一下柔软的耳垂,一字一句道,“表面看着挺乖,实际上可叛逆了,对吧?表面一本正经,实际上内心深处的想法惊世骇俗,我说得对吗?”
耳朵上传来轻微的刺痛感,片刻过后,转为一阵酥麻。江知琢浑身一抖,好一会儿后,竟诚实地道:“嗯。”
眼看季斯宁动作越来越过分,他终于快要受不了了,无力地推了季斯宁一下:“行了,能、能不能别勾人了。”
“上次你不也勾我了么?还很起劲,让你停也不停。”
“我、我……”江知琢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别弄我了。”
季斯宁轻笑了一声。
他还不是很想放过江知琢,但见那边动静渐小,再这样下去要被听见了,于是便松开了手。
屋里渐渐安静下来。好一阵儿后,他们也开始困了,于是纷纷闭上双眼,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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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劣天气实在扰人,加之条件所限,睡眠质量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睡在边边上的江知琢和季斯宁精神还算不错,衣服又厚又软,睡着睡着还不知怎么抱到了一起。一晚上都没怎么挨冻,也没怎么硌着。其他人似乎都没怎么睡好,一晚上都是规规矩矩平躺在地,生怕扰了别人。一觉醒来便浑身僵硬,这儿酸那儿痛的。
不少人眼下都是一片乌青,疲态明显,其中最为严重的,居然是昨晚最早睡下的陶维。
陶维瘫坐在沙发上,满目呆滞,一副被抽干了精气神的模样。好一会儿后,他转头看向清泽,问了他一句:“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他俩从昨天认识到现在不过二十四小时,清泽也没料到陶维居然第一个和他搭话:“还好啊,睡得老香了。”
“你……没有起夜?”陶维问,“也没有梦游症什么的?”
“没,”听他这么一问,清泽很快了然,“你……昨晚听见动静了?”
“昨晚、昨晚好像有人摸了我的脸,就在你那一边,”陶维抖着声音道,“湿答答黏糊糊的,好像把什么东西糊我脸上了,触感特别真实。而且半夜我还听到了撕咬的声音,又、又不像是老鼠什么的,听着像是……在用牙齿撕扯大块肉的感觉。”
正站在他身边的李昀升听他这样说着,猛地转头看向清泽,挪动着退了一步,眼底染上几分恐惧。
其他人见他这副模样,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纷纷以清泽为圆心,四散退开。
清泽吓了一跳,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啊!我昨晚睡得好好的,什么也没干啊!”
他直直望向陶维:“你把话说清楚!就算声音是从我这一边传来的,也不一定就是我吧!”他猛地伸手指向李昀升,“也有可能是他啊!他就睡在我旁边,你睡得迷迷糊糊,听岔了也是有可能的啊!说不定就是为了洗清嫌疑,先发制人污蔑我!”
“可你不是说你一觉睡到天亮吗?如果是我发出的声音,你离我更近,那你应该也能听见啊,怎么就只有陶维听见了呢?”
清泽怒道:“那你听见了吗?你也在我边上,那你也应该听见了啊!”
李昀升懒懒地道:“我听见了。”
清泽:“你……”
江知琢开口出声:“行了别吵了。”
清泽还要说话,苗欣给他打了个手势,他才终于闭了嘴。
“除了陶维,还有其他人听见这声音吗?”江知琢说完,扫了季斯宁一眼,季斯宁轻轻摇头,他便说道,“我和季斯宁没有听见,你们呢?”
苗欣听他们说的时候已经回忆过了,很快答了句“没有”。片刻过后,其他人也纷纷摇头。
一阵沉默过后,江知琢正要说话,却见许迎春抓着宋希的手连连后退,一脸警惕地盯着陶维。
觉察到母亲意图,宋希狠狠拧了拧眉,拼命想要甩开许迎春的手。
她并不想随意怀疑队友,即便心中有疑虑,也不想表现得太过明显。但许迎春显然并不明白。她低声数落了女儿一句,紧紧抓着女儿的手,逐步逐步退到了队伍之外,满脸防备地望着他们。
陶维张了张口,还想要继续辩解,江知琢揉着太阳穴打断了他:“行了别内讧了,他听见了不代表他有问题,清泽没听见,也不能证明清泽有问题。说不定又是系统在搞鬼,或者说是白天做了什么事情,导致晚上触发警告。你们仔细想想,昨天有没有做过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陶维和清泽努力想了会儿,果断摇了摇头。
“不一定是‘不好的事情’,也有可能是一些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但做的时候觉得有点多余一件事情。”
清泽再次思索片刻,迟疑开口:“啊,我记得生火的时候,好像有根柴被弹了出来,然后我给它塞回去了,这个算么?”
陶维也想起来了:“我我我,我昨天上厕所的时候,冲水踏板卡住了,所以用水桶冲了,这个算么?”
江知琢:“……”多余是多余但是应该没什么问题。
听他们说完,江知琢缓缓撩起眼皮,扫了一眼正站在边上一言不发的李昀升,问:“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