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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不准再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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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琢眯了眯眼。任务系统未免太过刁钻,上面压根没有提及倒计时结束前未能完成任务会有什么后果,也并未告知如果被其他玩家抓到,是否需要付出代价。最后一句的问法更是如此,问的是‘是否拒绝’,不仔细看的话真的很容易选成‘否’。
江知琢仔细读了一下这段话,再次确认应该选‘是’,这才伸出手指点了一下。
任务面板划上了大大的×,显示接取失败,他松了口气,说:“我被挑选为‘鲶鱼’了。”
季斯宁呼吸瞬间顿住:“……啊?”
江知琢说:“任务目标是要杀死你们三个人。”
柏瑾平:“啊?!”
秦扬:“啊??!!”
江知琢又说:“我拒绝了,任务关闭了。”
季斯宁深呼一口气,被这说话大喘气给吓得不轻,不太高兴地拧了一下江知琢的胳膊:“你故意的是吧?”
江知琢弯了一下眼角:“哪有。”
他转过视线看向柏瑾平,问:“你接到什么任务了?”
柏瑾平打开任务面板给他们看,任务目标还是和上次一样,是要抓到鲶鱼,奖励是一张支线任务提示卡。
上次那人死在眼前的冲击太过强烈,柏瑾平不是很想再做这样的任务。任务奖励对于他们来说也并不是特别迫切。于是他们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背对背围成一圈,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顺利度过了两个小时,灯再次亮起,候车厅里如同上次那般,横七竖八躺着不少尸体。
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江知琢循声望去——一个年轻女孩跪倒在地上,颤着双手去抱同伴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
许是哭得太过悲恸,附近一个玩家不禁被这情绪感染,上前揽住了女孩的肩,低声安慰她几句。
看到这情景,江知琢不知怎么想起昨天季斯宁说过的话,居然代入了一下。
代入尸体,如果他死了,季斯宁这小哭包估计会和那女孩一样难过吧,说不定也会抱着他哭。代入女孩,如果季斯宁死了,他……估计不会哭,他应该会十万八千里追杀害死季斯宁的罪魁祸首。
呸。
都答应季斯宁会小心了,死不了,季斯宁这么能打,也死不了。
胡思乱想什么玩意儿,他深呼一口气,赶紧将这想法驱逐出去。
今晚轮到他睡前半夜。他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习惯性复了一下白天的盘。
丝滑地跳过了某个话题,他继续复,复完很快睡了过去。
然后又又又又做梦了。
做的什么鬼梦。
睡前他基本上都会复盘白天发生过的事,只有非常非常困的时候才会放空大脑,专心酝酿睡意。昨天不是很困,所以复盘了季斯宁说过的话,结果整晚都在梦见季斯宁。今天他特地跳过了某个话题,没想到还是梦见了。
他怀疑他的大脑和他本人一样叛逆。
他梦见的是高中时候的事儿。梦里的他正坐在房间书桌前低头写着作业,而季斯宁则是靠坐在飘窗那儿,捧着一本书正专注地在看。
季斯宁穿的是高中时候的夏季校服,那时季斯宁已经长得比他高了,体重没跟上抽条的速度,所以略显清瘦。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前面聊的还是学校发生的事情,后面话题不知道拐到哪里去了。
最后他似乎说了句什么,季斯宁闻言怔了一下,笑了一声。
然后季斯宁放下书走了过来,站到了他的身后。
灯管的光被挡了大半,江知琢猛地转过头去,和居高临下看着他的季斯宁对上视线。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了他,将他的手放到了鼠标上,然后低下头来,下颌轻轻抵上他的锁骨,微微偏头。
温热的气息扑上了他的耳朵,季斯宁轻声叫了一句“哥哥”。
然后他听见季斯宁说:“我们一起看,好吗?”
季斯宁的手引着他点开了某个文件夹,打开视频。喘息声响起,他眼神发直地盯着屏幕上的画面,视线落到里面那人手腕绑着的东西上。
季斯宁抓着他双手背到身后,粗糙的触感落上皮肤,他呼吸重了几分。
那东西将他两只手牢牢禁锢在了一起,季斯宁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
“不准再乱来了。”
他耳根发烫,心跳快了几分,然后感觉似乎有人推了一下他的手臂。
他猛地睁开双眼。
季斯宁凑近的脸撞入他的眼中,梦里那只手正抚上他的额头。
见他呼吸微喘,季斯宁眼神渐渐凝重起来,关切问了一句:“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江知琢怔了几秒,瞳孔微震。
他轻咳一声,甩下一句“去洗手间”,故作镇定地起了身。
谁知还没走几步,手腕突然传来拉扯的力道。他转过头去,只见季斯宁正抓着麻绳的另一头,生生将他的动作给止住了。
季斯宁双眼微眯,盯着他看了几秒,说:“一起去。”
江知琢匆匆说了句“不用”,动手就想松开结,没想到越急扯得越紧。见季斯宁已经走到了他身边,他深呼一口气,只好任由季斯宁和他一起来了。
进入隔间锁上门,季斯宁站在门外等着他。他背靠在门上,伸手挡着眼睛缓了会儿,努力平复呼吸。
做的什么鬼梦。
季斯宁坏事做尽,聊的什么东西,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奇怪。
还非要站在外面,冷静得下来才有鬼了。
某个地方难以言说的反应、以及手腕上传来轻微的摩擦感让他有些焦躁起来。越是想要压抑,梦里那画面以及触感愈发清晰,明明相隔一门,他却好像清晰地听见门外季斯宁均匀的呼吸声,像是梦里凑到他耳边说话时的那样。
背上传来轻微震动,季斯宁敲了下门:“江知琢。”
江知琢眼睫微颤,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怎么。”
“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季斯宁说的明明是问句,可语气之中却藏着一丝笃定。他压低声音说了句,“开门,我看看。”
“……”江知琢说,“没有。”
季斯宁顿了会儿,又说了一句:“我不放心,开门。”
江知琢没有回话。
让他烦躁的并不是生理反应,而是失控。他微微垂下眼眸,努力压下心中想法,一只手耐心地找着手上死结的头,缓缓将它拆了下来。
打开隔间的门,江知琢拎着那半边麻绳,若无其事地说:“可能是绑得太紧,血液循环不通,有点难受。”
季斯宁低头看他,眼神晦暗不明。他也垂下眼睛,不去看季斯宁,抓起季斯宁的手就要帮他拆掉那玩意儿:“这个先不绑了,我们再找找有没有其他东西吧。”
季斯宁不语片刻,任由江知琢拉着他到座椅那边坐下,好一会儿后,唇间溢出一声笑来。
见江知琢看了过来,季斯宁迅速收住表情,应了声“嗯”。
他们回到原来的地方,和秦扬柏瑾平换了班。
季斯宁闭上眼睛,很快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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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列车播报声再次响起。
江知琢远远地看了一眼检票处那边,见这次准备上车的是简彤和简子渊,他马上坐直了身,推推还在睡梦中的季斯宁。
季斯宁迷迷糊糊睁开双眼,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兴许是简彤在车站里人缘比较好,附近玩家看清是他,纷纷打起精神,找了个视野好的地方开始观战起来。
这次斗争异常激烈,同时有四个队伍争抢着想要挤进检票处,其中一队似乎认识简彤,一见是他,丝滑离场了。其余三队不打算让步。简彤也没想和他们交涉,速战速决使用了几张卡牌,甩开他们,检票后直接冲进站台。
列车发车后,外面没再出现其他响动,简彤他们应该是顺利度过前面的考验。
观战结束,季斯宁打了个哈欠,到洗手间去洗漱了一下,吃完早餐后,开始了今天的行动。
上次季斯宁有接到一个新的支线任务来着。当时他们打算先做‘消弭的心音’,做完又在等待晚上清人,差点没想起来还有这个任务。
他们现在已经达成三个成就,还剩下成就一和成就五。如今进程过半,倒计时也没剩多长时间,他们打算先来看看这个任务会是怎么回事。
季斯宁打开了任务面板。
[支线任务三:堤溃蚁穴
任务提示:可与场景里的NPC及物品交互获取线索
任务奖励:硬币x200]
从字面意义上来看——小小的蚂蚁窝可能会让堤岸溃决,指的是‘因’。那么这个任务可能会与成就一的物品比较接近。
楼下的那些东西里,除了他们已经烧掉的红枣、挂画、盆栽以外,还剩下他们离开房间时所拿的花烛、月老神像、以及床顶两边的莲花。至于具体会是什么,还得进入任务后才能知道。
任务NPC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女人,她似乎身体不是很好,没怎么四处走动。
当时她絮絮叨叨说着什么“造孽”,什么“不该这样做”。如今他们已经非常熟悉流程了。季斯宁轻咳了一声,上前便询问她是什么事情造孽。
女人听他这么一说,眼眶湿润起来,顿时泪如雨下。
“我、我叫王素,我丈夫他……他本来是个性格很随和的人,可没想到结婚以后他突然就变了。”
季斯宁:“怎么?”
王素语气带上了点哭腔,断断续续地说着:“他不知怎么变得有点敏感易怒,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就大发雷霆,控制不住情绪,有时候还会有暴力倾向,”见季斯宁眼神一凛,她摆摆手说,“啊,不过他不是打人,只是会砸家里的东西。”
“嗯,”季斯宁收住情绪,“然后呢。”
“其实还好,他并不是经常这样,只要及时安抚好他的情绪就没什么问题。可是那时邻居梁姨非说他看着不太对劲,像是中邪,还说认识一个大师,可以让大师来帮我们看看,”王素低下了头,“那大师过来看了,说是我们院子里那颗枣树有点问题。我丈夫一听,脸色一变,我连忙追问,他这才告诉我,他、他在那棵树底下埋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