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5、第九十五章 “我是个疯 ...
-
“不然呢?”
岑暮森朝他这边再凑近一些,把刚才和人扣在一起的手塞进口袋里,淡道:“难道我还要想一个死人吗。”
江宸定定看着他没动。
下意识想要把手抽回来,没成,岑暮森不会放开他,口袋里的手攥得更紧,从交握到十指相扣。
牵着人慢慢往前走,扭头问他:“害怕了?”
江宸也回过神,走在他旁边先是没开口,几秒后又问他:“怕什么?”
“我啊。”
“没有,你有什么可怕的。”江宸果断道,又摇摇头:“我只是有些惊讶,那毕竟是你的家人,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阿宸哥哥好像总是不相信我。”岑暮森拇指抠抠他手心,“不相信在我这里,你才是最重要的那个。”
江宸沉默着没说话。
两人一起走到靠近水池的长椅上,并排坐下。
顶上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
“你觉得那个人值得我去想吗?”岑暮森问他。
江宸:“即便不是因为谢美央,我也以为你会想起你的父亲。”
岑暮森从口袋里把七喜拿出来,拧开喝一口,再递过去,“你知道我每年为什么一定要有一天去二中的天台上吗?”
江宸接过来,也喝一口,接着就说:“因为那天是你父亲去世的日子。”
“可能一开始是吧,但也有别的原因。”岑暮森看着他道:“因为那里曾经有你,我也知道每天那个时候你肯定会过来。”
“所以即便是在国外的那几年,我也要过去和你见一面,再走。”
岑暮森说着话,脑袋靠到他肩膀上:“你不知道我有多依赖你,江宸。”
江宸也记得那个时候。
岑暮森在国外深造的那几年里,他俩屈指可数的几次见面也都是在二中天台上。
“但去年我就没去。”江宸说。
“我知道。”岑暮森说,“我从南漠赶回来,在天台上等了一晚上你都没来,最后是保安过来让我先回去的。”
江宸就没说话。
“但那时候是我自找的,谁让我傻逼对不起你。”岑暮森说,“所以我现在,无论是去天台喝七喜,还是去江边看烟花,我都是因为你才想去的,和我父亲没关系。”
江宸叹口气:“你想多了,我不会吃你父亲的醋。”
“那我也要让你知道,你才是最重要的。”岑暮森说,“也许你现在还不相信我,等以后看看我怎么做就好了。”
江宸主动和人的手勾在一起。
等他俩喝完汽水。
回去的时候江宸先没说太多。
只是等电梯到了,进屋以后,岑暮森把屋里暖气都打开才走过去。
从后边揽了下他的腰,手贴在人肚子上:“我那时候,也不是故意不接的,我就怕是你们医院那边的事,被我接了不好。”
是怕的,但也不是完全担心这个。
姓岑的前科累累,虽然把手机电脑密码都告诉他,江宸也不想轻易去看。
真怕万一又看到岑暮森管不住自己,和谁谁谁的聊天记录,又或者跟之前那个“分手”一样,手机里一些不能给他看的东西。
不想面对干脆就不面对,糊涂点,就这样过着日子也挺好。
“我怕影响你。”江宸说。
“不怕。”岑暮森转身,握住他的手,又把他的脸捧起来亲了下,“江宸,我如今整个人都是你的,我们之间只有你欺负我的份,而且我还不会走,你怎么对我我都不走。”
顿了两秒,他走到厨房,从旁边拎起那把水果刀,放在两人面前的桌上:
“我的东西都是你的,你要是担心从我这看到什么不想看的,我现在就打开手机给你看。”
他指着自己的腹部:“要是里边哪一个字让你不高兴就往这儿捅一刀,怎么样?”
岑医生在对方吃惊的表情里继续比划: “这里是髂骨,接近胯骨的皮肉区域,死不了人。”
江宸盯着他,半天才回神,也不明白这人突然抽得哪门子疯。
把刀放回去。
走回来的时候没好气道, “又胡说什么?你想让我犯罪进局子吗,想得美!”
“我可以事先把遗书写好,刀子我自己捅自己,不对你造成任何影响。”岑暮森认真说。
江宸呼吸一滞。
肩膀连着上半身抖两下。
两人认识那么多年,他太知道岑暮森的语气和表情,什么时候是开玩笑,什么时候不是。
“闭嘴吧你!”江宸偏开脸:“大过年的乱说话。”
是真听不下去了。
也不想看他。
这个人无论做什么事都容易走极端,看到就烦。
岑暮森笑了下,走到他面前抱住他,“我是个疯子,但刀口亮出来只会对着我自己。”
“你永远不用担心我会伤害你。”
江宸脸抵在他胸口,那里是热的,里边的心跳一下一下,平稳有力。
连带他的心也跟着安定下来。
半晌后抬手抓抓岑暮森的头发,轻“嗯”一声。
跟江果果那顿饭最后还是吃成了。
年后,江宸把孩子送学校去,顺便在学校对面请人吃了顿自助烤肉,刚坐下对方就拿了一大堆肉过来。
桌子瞬间占满。
江宸见他刚放下又要去拿别的,立刻抬手把人拦住,“怎么一下拿这么多,吃得完吗?”
“能吃完。”江果果往他脸上瞥眼,嘟囔道:“气的。”
江宸:“......”
没话说了。
后来江果果又拿了一堆过来,放下后坐着就吃。
江宸见他一口一大块肉,咬肉的动作也有点大,忍不住说他:“小小年纪气性这么大呀。”
“那我是因为谁啊!”江果果瞪他一眼,叹口气后说,“哎我就是看他不顺眼,你以前就什么都听他的,现在这关系了他肯定还得欺负你。”
到后边越说越气,冲他:“哎哥,你到底为什么要跟他和好啊,他有什么好的!”
一两句解释不清楚,江宸随便应一声,转移话题道:“不是说你那个女朋友今天也来学校吗,怎么不一块过来吃啊?”
“她不来,说怕影响咱们聊天。”
“这有什么影响的。”江宸笑笑,看眼桌上的东西,“咱们这还没开始烤呢,你赶紧跟她说一声,一起过来吃。”
江果果就打电话了。
后来两个人的饭局变成三个人。
江宸对小姑娘印象挺好,和之前一样的落落大方,还很善谈,聊起自己班里宿舍里的事说个不停。
三人吃完了一起回学校。
还没到学校门口远远看到两个人。
江宸一愣。
岑暮森正在跟人聊天,对方看着好像是学校的老师。
但很快岑暮森看到了他们,跟眼前人说了句什么以后就互相告别,朝他们这边走。
“你怎么过来了?”江宸过去的时候就问:“刚才那个是你以前的老师吗,有点眼熟。”
“原来的辅导员,刚碰到就聊两句。”岑暮森说。
他手里拎着一个挺大的礼盒,看包装应该是两款降噪耳机,牌子不便宜,一个黑色,一个白色。
“给孩子们的开学礼物。”岑暮森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分别朝对方两人笑笑:“情侣款,一人一个。”
江果果从刚才就不愿意过来。
现在站在这半天没说话,还是他女朋友在旁边戳了他一下才反应过来。
抿抿唇,接过来后不情不愿道:“谢谢。”
也是不想驳他哥的面子,站在原地干瞪眼。
“你吃饭了吗。”江宸问。
“吃过了,阿宸哥哥不用担心我。”岑暮森当着其他人面勾住他肩膀,又去看另外两个人:“要不要先送弟弟回宿舍?”
“不用。”江果果叱了一声,依旧在瞪人。
他女朋友站旁边分别看看他们,主动挽住他的手,“果儿,一会儿我要去帮老师搬器材,你陪我一块儿去吧。”
“现在吗?”江果果立刻看过去。
“嗯嗯。”
“那......好吧。”江果果说,对着江宸:“哥我先走了,你要有任何事就给我打电话。”
“好。”江宸拍了下他。
对方两人就走了。
他们一走岑暮森立刻紧挨着江宸身边,看他:“你弟还讨厌我啊。”
江宸瞥他一眼。
“我感觉你这个弟妹比你弟弟懂事多了。”岑暮森又说。
“他只是担心我。”江宸叹口气,想起什么之后又问他,“你以前到底为什么对他意见那么大?”
“谁叫他也喊你哥。”
“就因为这个?”江宸无奈道:“三十多岁的人了,能不能别总这么幼稚。”
“不能。”岑暮森说。
不仅不能,岑暮森还领他一起去跟一帮大学生打了场篮球。
要以前江宸也没想过自己这个年纪了还会跟一群还没进入社会,跟他弟弟一般大的人在篮球场上玩球!
他和岑暮森,俩人都脱了厚大衣,剩下层薄薄的毛衣后把袖子捞至小臂,带着球或者自己跑,从场地这一边跑到另一边。
跑肯定是跑不赢年轻人的。
但投篮的感觉真的很爽,岑暮森抢到球以后就会传给江宸,江宸先是凭着身高举着往上突围,突围不出去站在三分线外直接投篮!、
一个远抛进球!
别说他自己,就连对面三个人都看呆了,朝江宸这边疯狂大吼:
“好球!”
“我去,这都能进。”
“大哥可以啊,所以还得是高个子。”
“来来来再来一场,我就不信了!”
......
冬日的寒气还没有完全过去,篮球打在地上“怦怦”响,一帮穿着和季节不相符衣服的人互相争抢一团,又因为奔跑快速散开。
看上去完全不违和。
汗水洒在旁边草地上,水光点点,一种名为热血的激情从中间往四周散开。
谁规定十七八岁的世界才能被叫青春!
江宸他们在这玩了快两个小时,临走前另外几个大学生还挺舍不得的,江宸就报了江果果的手机号,让他们打完球后去人宿舍拿水,自己先和岑暮森离开了。
走之前江宸回头往学校操场看了好几次,活动两下手腕,明显还有些意犹未尽。
岑暮森就在旁边问他:“高兴吗?”
“高兴!”江宸说,说得挺大声的,有种从身体深处发出来的畅快:
“我都好久没这么玩过了。”
岑暮森从后面搭了下他的腰,“我就知道。”
“知道什么?”
“你想玩啊。”
“又胡扯呢吧。”江宸不以为然。
两人继续往外走,马上就到江宸停车的地方,今天他把车停在校外。
岑暮森朝栅栏那边努努嘴,“刚从烤肉店出来,我就看到你一直在往篮球场那边看,觉得你肯定想玩。”
江宸不记得自己当时有没有看,但那时候身边这对小情侣凑着说话,他可能真的往那边瞄了一眼。
想起来又问他:“你刚不是在跟辅导员说话吗?”
“可我也在看你啊。”
岑暮森的手从他的腰挪到人肩膀,把人往自己这边摁两下:
“你的一举一动,你在看什么想什么,我都知道。”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