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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八十九章 “我当时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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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他嘴里突然能蹦出个这。
江宸握着手机的指节抖了一瞬,不知道该说什么,心觉现在大冷天的,身上包的都严实,怎么无论姓岑的还是姓周的都喜欢把话题往这上边引。
虽然这个头是江宸自己起的,起得还挺猛。
他刚洗完澡,身体轻盈,头发刚才也吹得半干了,理论上应该不会有任何那方面的欲望才是。
他现在也确实没有那方面想法,但身体是热的,不知道是因为刚才水温调得太高,还是别的什么。
只是忽然觉得今晚周莫那些担心都是多余的。
不管三十多的,还是刚毕业,对他俩似乎都不构成任何影响,就他和岑暮森这样的,稍微接个电话随便呼出两口气都能把心里那点下流思绪给勾起来。
腹部全是灼热。
也许之前在工作室,他那句话说出来也可能不完全是开玩笑的吧,毕竟憋了那么久,对方还总是勾他。
江宸自己半天没再开口。
对面却是等不及了——
“怎么不理我,哥哥做什么去了?”
“没。”江宸半天吐出一个字。
“刚洗完澡啊?”
“是啊,感觉还是家这边的好,不像南漠那边,唉,总是停水,水温还老是上不来。”江宸往后一躺。
“所以你现在在床上。”岑暮森在那边问。
“嗯。”
两人又是十几秒的沉默。
岑暮森轻笑一声:“想什么呢?”
江宸侧身躺着,继续捏着手机,想了半天最后脑子里也没组合成一句话,就跟之前一样的:“没。”
“还是说阿宸哥哥现在就想要了?”岑暮森那边声音又低一度,微哑,话里全是蛊惑:“那把视频打开,我要你。”
江宸:“......”
妖精!
他觉得要是自己现在再沉默两秒,对方绝对能把电话撂了,一个视频电话打过来,他俩就会为对方陷入疯狂。
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也不是没这样玩过。
都不用扯远,之前在南漠的酒店江宸就有过一次。
视频都是多余的,光是在电话里折腾出点动静就足够让他们起反应了。
这个人太会勾引,也知道要怎么样让他觉得兴奋——
但要是现在就随了自己的意,很多东西到后边就说不清楚了。
“我们这还没到那一步呢,你冷静点。”
江宸自己嗓子里也都是哑的,摸摸手机,食指真就停在视频选项那儿。
“没到那一步也可以呀。”结果对面还在哄他,“只要哥哥喜欢,想要让我怎么陪我就怎么陪你,我就在这儿呢,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江宸努力把脑子里那点黄色糟粕丢出去,腹部火压下来。
他没有顺着岑暮森,只是说,“我们聊会儿天吧。”
手机那头顿了一下,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岑暮森那边似乎也坐到床上,隐约听到有翻被子的声音。
语气比之前定下来一些:“好啊,想聊什么。”
“爷爷的日记你看了对不对。”
“对。”
“怎么突然想让爷爷教你做排骨了?”江宸在这边问,“你以前不是最讨厌进厨房了么,爷爷他居然真同意教你了。”
“因为你喜欢吃呀。”岑暮森在手机里静默片刻,“每次去爷爷家你都吃得很开心,我都看着呢。”
“可当时不是已经决定要跟我分开了吗?”江宸问。
又快速补充一句:
“别说不想啊,你那时候肯定是想过了。”
他说这个话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就是单纯在问他,也是想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岑暮森沉默片刻。
叹口气说:“不知道。”
“不知道?”江宸微讶。
“嗯,其实你要问我当时是怎么想的,我只能说,我看着你喜欢,而且即便爷爷不生病,肯定也会走得比我们早,我就去学着做了,没有想太多将来的事。”
江宸说:“可你就连几月几号要跟我分开都想到了。”
“我那时候,脑子不太清楚,或者说,我觉得即便我们俩分开了,不是恋人的关系我也可以做给你吃。”
岑暮森说到这顿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更轻一些:
“但阿宸哥哥,我真的很后悔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后悔,我那么喜欢你,也是真的爱你,怎么舍得那时候要跟你分开呢。”
“我们是上天注定要一辈子在一起的,我当时太不是东西了,也低估了你在我心中的位置。”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你是最重要的,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超过你,就算是我自己都不能。”岑暮森深吸一大口气:“但也许我现在说了你还是不信。”
“我......”江宸说出这个字,耳尖发烫。
又指出来,“可能你那时候脑子也不太好。”
“嗯。”岑暮森在那边应下,声音压低一下,是他之前极少表现出来的克制认真,“对不起,我以后都不会了。”
江宸在这边浅浅地笑一下:
“好。”
两人又聊了些其他东西。
江宸问他在南漠那边怎么样,医院今天人多不人,忙到几点,小春他们这些天是不是也很忙。
临近过年,马上就是南漠最冷的时候了。
他问什么岑暮森就答什么,还说了些医院里的烦心事。
聊工作、聊将来,以前谈恋爱那会儿他们都很少像现在这样聊天。
聊到江宸打了个哈欠,困意涌上来,他搓了下眼角。
“困了吗,那快睡吧。”岑暮森听出来了就立刻道。
江宸先应一声,却没有立刻挂断,对着手机那边继续道,“你接着讲吧,那个服用抗凝药的病人后来你们是怎么弄的?”
岑暮森就顺着他的话,“只能尽量把牙龈的剥离面积缩小,那时候遇到横面的也不敢切,只能尽量保持切面完整,缝合的时候也要很小心,切口的位置不能留下缝隙,针距控制在三毫米以内,好多管培生暂时都做不了这个。”
江宸没有接话。
虽然耳边的东西和他以前学的建筑不一样,但他就是觉得回到了大学课堂,老师讲建筑构造原理的时候他就开始犯困。
更别提他刚才就想睡了。
岑医生还在他耳边说话,他已经彻底失去意识。
到后面跌跌撞撞,完全跌到梦乡里会周公去了。
后面连续几天也都是这样,岑暮森跟他讲自己的工作。
江宸每次听见都跟没听见一样,有时候一闭眼,连房间灯都忘了关,睡得香甜。
心觉这几句话比安眠药还好使儿。
后来他把这件事跟因为马上要去过材料,压力大到睡不着觉的小春说了,让他没事儿就翻两页书。
被小春以“牛马已经很苦了,不愿意再回去当学生”严肃驳回。
“不过我发现当医生的好辛苦啊,除了要看诊,还得看论文做研究,我的天啊,还真是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小春说。
“你又知道了。”江宸刚从车上下来就问他。
“害,跟这边的医生待久了,总能知道点儿。”小春叹口气,“而且我昨天半夜起来,看到岑医生的房间灯还亮着,啧啧啧,也太辛苦了。”
岑暮森这样不奇怪,以前他俩住一起,江宸时常就能在桌上看到成堆的书和纸质资料,为此家里还有一台打印机。
但对方忙归忙,出去跟朋友喝酒泡吧也没落下几次。
思绪回笼。
江宸已经站在门口了,对小春道:“好先不说了,我这还有点事儿。”
说完就挂了电话。
这家中医馆是岑暮森之前来过的,江宸刚到门口就看到前台和几个坐诊医生。
坐在最里边的一个医生姓莫,听说之前给岑暮森抓药的也是他,对方很温和有礼,看到他后先让他取号,坐在门口等一下。
今天过来除了给岑暮森拿敷手的药,岑暮森还给江宸也在这预约了个号,让他也买点中药回去喝。
江宸本来想拒绝的,但连周莫都说他们这个年纪就是要注重养生。
早养养总没错。
轮到他了,江宸进去。
坐在里边的是个年轻医生,三十出头,和印象里的老中医不一样,看着很年轻,长得也白净。
刚才排他排的人是最多的。
“江老师。”对方朝他笑了下,往他身后看看,随口问了句:“岑医生今天不陪你一起过来吗?”
“他还在医援呢,我拿了药给他寄过去。”
“哦,那这样也行。”对方点头表示知道了,笑笑,示意让他伸手:“江老师手握拳了就放在这上面吧。”
医生眉宇偏柔,说话语气和把脉的动作也很温和安定,让人信服。
江宸进来前原本还有点不确定,现在心放下一大半,正看向四周,对方突然开口,“江老师,最近晚上睡觉的时候会不会觉得手脚发冷?”
“啊?噢,有时候会有。”
“夜尿多吗?”
“还好。”
“盗汗呢?”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发汗,会不会稍微动一下身上就容易冒汗。”对方问。
“哟,这个好像还真的有。”江宸想了一会儿说,“主要就是腰和后背,有时候忙起来回去手心也容易出汗。”
莫医生就又给他换了只手把脉,看了看他的舌苔。
最后总结出了一句,“江老师这边需要补肾。”
“......”
虽然知道在医院里的情况都是直接说,江宸还是下意识不相信,问了句:
“补肾,我吗?”
“嗯。”莫医生还是那个语气,“当然了,肾虚可能也会体现在别的方面,比如忙起来的时候容易疲惫,失眠,也不全是和房事有关。”
“......噢。”江宸轻应一声。
突然感觉比刚才还要别扭。
后来听到年轻医生在电脑里开药单子,一会儿他就得拿着给后边的人抓药。
“您这边是刷医保卡还是?”对方问他。
“这边还可以刷医保?”
“当然可以。”莫医生笑了下。
“那就医保吧。”江宸说。
“好。”对方说,“岑医生的药他自己已经买过了,您在门口刷医保,留个地址,等药煎好了我们会给你寄过去。”
江宸接过药单,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开口:“岑暮森他,肾怎么样?”
“岑医生这方面还好,就是有点失眠,有时候睡觉中途半夜会突然胃疼,但好像之前听他说这方面的问题已经好多了。”
“突然胃疼?”江宸一愣,“什么时候的事儿?”
“啊,江老师不知道吗?”莫医生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我还以为你这种事你肯定最清楚,毕竟你们俩是一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