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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hapter 11 宫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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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年后,面对可爱的小侄女,宫治总会想起他第一次听猪侑哭嚎着说分手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活该。
当时就是这个心情。
“我知道忘了她的生日是我不对,但那是奥运会啊!”
“她再生气也不能那么说吧!我也很难过啊!”
“怎么办啊阿治,她不接我电话了TAT”
“发了好多消息也不回……”
“她不会是要和我分手吧???”
宫治:“…………”
谁能把这头发疯的猪从他家拖走。
“算了!分手就分手,谁稀罕……”
宫治:“…………”
你说这话的时候倒是先把蛋花眼收起来!
宫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别在我这发疯了,既然知道问题出在哪,就找机会当面好好道歉啊。”
宫侑泪眼模糊地抬起脸,满心感动:“阿治……”
宫治心中却警铃大作:“干嘛?”
宫侑吸了吸鼻子,语气沉痛又慈爱:“一想到你连女朋友都没有,还要为哥哥的爱情操心,呜呜呜!果然亲兄弟才是最可靠的!”
“……………………”
宫治额角爆出十字青筋,一脚踹翻躺在榻榻米上的同胞兄弟:“给、我、滚。”
数周后,黑狼队赴东京客场比赛,大获全胜。
赛后,宫侑戴上鸭舌帽,把那一头惹眼的白金色头发塞得严严实实,口罩墨镜全副武装,打扮得像是什么犯罪分子,鬼鬼祟祟来到千雪夏希租住的公寓。
虽然地址早就知道,但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这里。
倚在门前,他对着手机镜头换了无数个角度,试了八百种表情——嘟嘴、鼓脸、忧郁侧脸、可怜垂眼……折腾了半天,终于选出一张看起来最帅气、最可怜的发过去。
Tsumu:【门口自拍.jpg】
一刻钟过去,消息状态依旧是未读。
宫侑瘪瘪嘴,把帽檐又往下压了压,继续等。
站着、靠着、蹲着、盘腿坐着……过去不知道多久,他都快倚着门框睡着了,电梯抵达的声响终于在这一层响起。
宫侑一个激灵弹起来。
Tsuki!
下一秒,一阵交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夹杂着简短的交谈。
“这个机会真的很难得,角色也很适合做突破,对拓宽很有帮助。”
“谢谢事务所的看中,但我目前还是想以完成学业为先。”
“嗯。顶尖学府的学业当然很重要,可以理解。不过,如果是有其他顾虑,但说无妨。”
宫侑傻了。
怎怎怎怎么还有其他人啊!
怎么办怎么办?!
安全楼梯在电梯那头,跑过去就直接撞上了。环顾四周,光秃秃的走廊连个盆栽都没有!
没其他地方躲了!
就在宫侑急得团团转时,那两人已经拐过拐角,走廊景象一览无余。
另一道声音的主人,一个剪着干练短发的年轻女性,警惕地打量着眼前高大陌生的男人:“你是谁?”
千雪夏希:“……”
短发女性神情严肃,掏出手机:“私生饭吗?连你的地址都知道了,报警吧。”
宫侑:???
他手忙脚乱,一把扯下帽子口罩,急得大叫:“不是啊!”
千雪夏希深吸一口气,抬手捂住半张脸:“不是的新井小姐。他、他是……我的……呃……”
经验丰富的新井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顿时了然。再一端详,总觉得对方有些眼熟。
长得倒是相当不错。
是刚出道的偶像吗?但……这个身板?说实话,有点浪费了。
“男朋友?”她试探着问。
千雪夏希小脸一板:“……前。”
宫侑一听就炸了:“怎么就‘前’了啊!我可没有同意啊!”
千雪夏希瞪他:“要你同意?”
这幅景象落在新井眼中,又成了另一个故事。原来不是私生饭,而是死缠烂打的前男友吗?
“果然还是报警……”
宫侑一个箭步冲过来,无比自然地拉起千雪夏希的手,声音又急又慌:“我错了我错了Tsuki!你快点解释一下啊!”
好吧,长得是真不错。一旁的新井饶有兴趣地近距离观察,得出结论:标准的浓颜,配上时下流行的犬系。
难怪。
再看千雪夏希,虽然脸还是绷得紧紧的,但是手却没有甩开,耳根也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新井当机立断,颔首道:“那么今天就不多打扰了。方才谈的事情,希望千雪小姐务必好好考虑。”
千雪夏希微红着脸点头:“好的。抱歉,麻烦您跑一趟。还有就是……今天的事……”
“嗯,不会说的。”新井笑了笑,转身走向电梯。
迈出公寓大楼,沿着街边走了一段,新井偶然抬头,留意到前方体育馆外围的赛事宣传海报。
【三得利 VS Black Jackles!激战一触即发!】
海报中央,一个金发脑袋极其吸睛,笑容肆意张扬。
啊,原来是运动员啊。
再联想到公寓地址,新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笑着摇了摇头。青春啊。
另一边,公寓里。
千雪夏希打开门,自顾自踩着自己的拖鞋进屋,连个眼角余光都没分给身后的人。
宫侑脱了鞋站在玄关,目光巴巴地追着她的身影。
放包,喝水,从冰箱里拿出一盒冰淇淋,头也不回地走进卧室,砰得关门。
没有一点要理他的意思。
宫侑耷拉着脑袋,正不知所措,手机震了一下。
Tskui:滚进来。
宫侑眼睛瞬间亮了,两三步冲到卧室门口,小心翼翼地推开——
哗啦!
一堆抱枕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尽管宫侑只用了0.01秒的反应速度就伸手去接,并且凭借发达的运动神经捞住了大半,但还是有几个漏网之枕滚落在地。
他被淹没在一堆软绵绵的凶器里,眨巴着眼:“Tsuki……”
千雪夏希坐在床头,看着他傻乎乎抱着一堆抱枕的样子,稍稍解气:“谁让你过来的。”
“我给你发消息了,你没看嘛,”宫侑小声辩解,忍不住问,“刚才那个人是谁啊?”
千雪夏希说了一个事务所的名字:“制片人,找我谈新电影。”
“喔。那你要接吗?”
千雪夏希顿了顿:“再说吧。”
宫侑又喔了声,没再问了,反正他也不会干涉她的决定。
期期艾艾地蹭到床边,他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Tsuki,不要冷战了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明年一定陪你过生日!”
想了想,他又给自己打了个补丁:“如果遇到不可抗力实在不行……我也一定不会忘!之后绝对补上!双倍补!”
千雪夏希都气笑了。
“宫侑,你可真会给自己留后路。”一边说,一边挖了一勺冰淇淋送进嘴里。
她刚才已经已经换下了外出的衣服,此刻只穿着居家的细吊带和棉质短裤。头发松松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颈和圆润的肩头。胸前的沟壑随着动作若隐若现,长而直的双腿惬意交叠,脚趾粉嘟嘟。
宫侑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吃冰淇淋的动作。
那么一丁点冰淇淋,盛在木棍做的小勺里,被她慢条斯理地含进唇间,吮入、轻抿,唇瓣被润得晶亮。偶尔伸出一点粉嫩的舌尖,轻轻舔去勺面遗漏的乳白色奶油。
跟幼猫吮奶似的。
宫侑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吃到一半,她似乎不想吃了,顺手要把盒子放到床头柜上。
宫侑眼疾手快地接过来,非常自觉地挨着床边坐下,三两口就解决了剩下的。
千雪夏希没说话,只是懒洋洋地靠着床头看他吃完,像只收起爪子、慵懒矜贵的猫咪。
“吃光啦Tsuki~”宫侑倒了倒空盒子,献宝似地说。
千雪夏希斜了他一眼。
欸?没有踹我?受到鼓励,宫侑试探着将手搭上了她的大腿外侧。
千雪夏希呼吸滞了一瞬。
居然还没踹!宫侑更大胆了,指尖一点点往里滑。
千雪夏希咬住下唇。
……好的,懂了!
宫侑咧开嘴,下一秒掌心直接扣住,用力揉捏了一把。
“啊!”千雪夏希猝不及防叫出声——
这次踹了。
结结实实一脚踹在胸口,毫不留情。
但宫侑已经完全明白了,顺势握着她的脚踝,一个翻身压了上来。
俯身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哑,带着点得意:“Tsuki,你想我了。”
千雪夏希抬手拧住他耳朵,凶巴巴道:“搞清楚,是你自己跑过来的!”
“好好好,是是是,是我想你了。”宫侑含糊应着,鼻尖蹭着她颈侧细腻的皮肤,无声地表露着亲昵的思念。
天气炎热,屋子里没开空调,两人身上都粘着一层薄汗,肌肤相贴的地方更是湿热一片。
却谁也没有推开谁。
像两只依偎的小动物,仅用呼吸和体温确认着彼此的存在。
安静中,千雪夏希抬起手,指尖轻轻揉了揉宫侑被拧红的耳尖,轻声说:“那天的话,以后不说了。”
“嗯?”宫侑笑得毫无阴霾,明知故问地装傻,“什么话?”
千雪夏希一时无言。这家伙薛定谔的情商,偶尔像这样突飞猛进一下,真让人招架不住。
“不记得算了。”
“喔。对了,Tuski是哪国人啊?”
“……你发什么神经?”
“第一次知道‘对不起’可以这么翻译欸。”
“…………宫侑,你不要得寸进尺。”
一提到这个,宫侑蓦地垮下脸,郁闷地嘟囔道:“我倒是想,这不是没办法嘛。”
千雪夏希诡异地沉默下来。
宫侑的那个地方早已绷紧发烫,诚实地抵着她,热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搞得她也很难受。
她的疑惑终于解开了。难怪这家伙之前只敢在边缘蹭来蹭去,原来是因为……
宫侑又难耐地蹭了蹭,手指挤进千雪夏希的指间,牵引着往身下带,声音低哑灼热,撒娇般恳求着:“Tsuki,用手帮我好不好。”
“……不用,有办法。”千雪夏希将脸转向另一边,只露出一只红得要滴血的耳朵。
宫侑呆了呆,第一反应是不敢置信:“太、太危险了吧!Tsuki你胆子好大……万一怀……”
话没说完,就被千雪夏希狠狠敲在脑袋上:“你在想屁吃!我是说……抽屉里有!”
!!!
宫侑傻了几秒,直接蹦了起来。他兴奋地拉开抽屉,果然看到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盒子。
“我靠!这么多!”巨大的惊喜冲昏了狐狸脑袋。
“……”千雪夏希已经后悔了。
“是美咲买的!她故意……”
“Tsukiiiii——!”兴奋的狐狸根本无心再听她说什么,一个猛扑,结实的手臂将她牢牢圈住,一边晃一边胡乱地亲她的脸颊、耳朵、脖子。
“你肯定早就想我了对不对!”
千雪夏希一边尖叫着左右躲避,一边用力往外推着发疯的狐狸,恼羞成怒:“不是难受吗?这么多够不够堵上你的嘴!”
“嘿嘿,这是激将法吗?Tsuki你真的很想我啊!”
“……”千雪夏希闭嘴了,拒绝和失去理智的狐狸沟通。
宫侑用身体热情地诠释了什么叫得寸进尺。
日光西斜,夕阳沉落,夜幕降临。
意乱情迷间,千雪夏希突然想起一件事:“去年就说要补给我的生日礼物呢?”
宫侑正忙得晕头转向,胡乱应道:“这次来得太急了。明年,明年一起补!”
千雪夏希翻了个白眼,在他手背上掐了一把。但从力道看,似乎没怎么生气。
又或许是单纯的没力气了。
她想到另一边抽屉里的那对情侣手绳,只犹豫了一秒钟就决定继续压箱底。
算了,下次好了。不能让这只笨狐狸太得意。
第二天,宫侑起了个大早,雄心壮志要做出一顿爱心早餐。
直到烤焦了第三片吐司,他摸出手机求救。
Tsumu:阿治,吐司到底要烤几分钟啊?
Samu:烤吐司?你人在哪?
Tsumu:【照片.jpg】
和此前的构图几乎一模一样的照片。千雪夏希窝在他怀里,睡颜毫无防备。而他只露出半个的下巴透着一股饱食餍足的欠揍劲儿。
Samu:…………
他这阵子上厨艺课都在担心这头猪是不是真的失恋了,结果……就这???
Samu:滚。
Tsumu:哎呀,Samu你不要嫉妒嘛!
(消息发送失败,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
宫侑撇了撇嘴,放下手机,眉梢眼角却全是春意。他身上只系了一件围裙,带子在腰间打了个结,底下空荡荡的,什么也没穿。
转过身,宽阔的后背布满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