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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再见邵广白 在临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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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临行前,谭既明让鬼火把镇子恢复正常,鬼火好不容易攒的欲望全还回去了。
而镇子里已经被实现的愿望,自然也如大梦一场,烟消云散。
人们只会感觉这梦太长,太过真实,以至于醒来时还不能接受家徒四壁的事实。
不过,再过上一段时间,这里就会恢复正常了。
柳玉还在想要不要去看看冯春花,不知道“梦醒后”失去一切的铁牛,会不会回到村子照顾他娘。
不过他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就让这一切都被人们当做是场大梦吧。
既然是梦,那他这“梦里的人物”出现在现实中就不太好了。
两人一狗正式启程,目的地——无忧宗,回家了!
……
冯春花也觉得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梦里铁牛发达了,连娘也不认了,好在她遇到了两个神仙般的大老爷,给了她钱给娘治病。
她恍恍惚惚,直到清醒后看到了枕边的钱袋子,鼓鼓囊囊的。
这不是梦。
或许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真相了。
铁牛在外面没混下去,又做了个梦,梦到老娘的病更重了,他急急忙忙赶回家照顾老娘。
在路上还发愁怎么弄点钱来,结果回家就看到冯春花已经请了大夫还开了好几副名贵的药。
他们这穷乡僻壤的,药材珍贵,尤其是这种本就不便宜的药,简直是天价,且数量也少得可怜。
铁牛在大夫走了之后假装不经意的试探道:“请大夫得花好多钱吧?”
冯春花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不用你管,我自己出!”
铁牛又凑上去讨嫌:“还有剩的吗?”
冯春花看也不看他,随口胡诌:“没剩了,你不知道那药多贵?!”
“还有,咱们的亲事,算了吧。我不想嫁人了,你爱娶谁娶谁。”
“什么?!这怎么行?你到底怎么了!”
这一回,没人再回应他了。
……
还没到无忧宗,远远就看到了清和长老的身影。
“师尊!”柳玉大声叫道。
清和长老显然也看到了他们,冲他们招招手。
谭既明带着柳玉御剑稳稳落在了无忧宗山脚下。
剩下的路,要一步步走上来了。
自那日一别,清和长老和他们有月余没见。后来也听说了谭既明被关进牢里的事,还有蛊虫一事,想见到他们的心情就愈发急切,却不想道莲长老回来了他们还没回来。
此刻终于见到活蹦乱跳的两个人,也放心了。
她很是关切了一番,问了许多话,最后才放两个人进去。
柳玉感慨清和长老这如父如母一般的关怀,而自己的修为却终究不能长进,心中升起一种愧疚之感,仿佛辜负了她的期望。
他拉着谭既明回了院子,里面没有落一丝灰尘,日日都有人打扫,想起自己曾经作为外门弟子时的经历,谭既明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经历过相同的事,才更能体会这种心情吧,大多外门弟子没有修炼资质修为平平,于是在宗门当牛做马过着杂役的日子。
当时这种生活,对他来说也算不错,毕竟亲人都已故去,他已经没有家了,在哪里做什么都是一样的。
现在不同了,谭既明垂眸看着身边人的侧脸,心里的诸多不快意尽数被甜滋滋的情绪取代。
审讯长老那日所言的奖赏,自然早就派人送到了无忧宗。
清和长老自作主张分给了掌门一部分,作为整个宗门的公帑。
剩下的大半才安置在了两个人的小院里。
“我现在真的发达了!20岁,不靠鬼火不靠做白日梦,就拥有了这一切!”柳玉一会摸摸这个一会看看那个,心里得意极了。
谭既明在一旁幽幽开口道:“拥有它们你就这么开心?”
不应该开心吗?
柳玉谨慎道:“因为有你在啊,如果我一个人守着这么多宝贝,那也没意思,对不对?”
这话说到谭既明心坎上了,他原本被忽视的不满瞬间被一扫而空,整个人如沐春风一般嘴角就没下来过。
二人在小院中歇了几日,柳玉时不时指点谭既明剑术。
谭既明的修为已然到达化神巅峰,他修为增长奇快皆是因为那古咒和这些妖物。
“胳膊别抬那么高……”
“腿,怎么又弯了?”
柳玉看谭既明学起来很是认真的样子,却总是在一些细节上犯错,他忍不住上手指导。
指导的结果还不如不指导,这下柳玉是看出来了,谭既明就是在跟他胡闹。
他敲了谭既明的脑门一下,既然谭既明都有这闲心思跟他闹着玩了,估计是都学会了,他这个临时老师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谭既明从背后揽着他,跟他勾肩搭背没个正形。
“咳咳!我又来了!”
“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咦,这话我好像说过,我记得也是在这儿。”宁轩自从上次找柳玉帮忙被谭既明拒了后,就再没得机会见过他们,这次来也是事出有因。
她拿出一把品相上乘的宝剑,这宝剑……是邵广白的。
谭既明看了眼柳玉,显然对方也认出来了。
“它突然出现在宗门外,有守门弟子禀报于我,我见它无害,不是邪物,就擅自带进来了。它进来后就有目的一般直奔你们的院子,想来剑的主人和你们应当是有些交情,我就来了。”
宁轩解释完,也放开手,宝剑兀自立于空中,随后剑尖指向一个方向。
“看来我没猜错,那它就交给你们了。”
宁轩观谭既明和柳玉的反应,也知道接下来他们要自己处理了,便起身离开了。
“宁师姐,下次有空再来玩啊!”柳玉对宁轩的背影喊道。
她这次来也是帮了他们一个忙,没理由不谢谢人家。
宁轩回头对他笑笑,才出了院门。
“这是音华宗的方向。”谭既明笃定道。
“果然是邵师兄的意思,他是请我们去做客吗?”柳玉一想到要去音华宗,还满心期待。
“不对,做客的话有那么着急吗?直接让本命剑来了……”柳玉很快又反应过来,这情况不太对劲。
“我们现在就去一趟吧,或许邵师兄遇到什么难处了。”柳玉提议道,且邵广白的本命剑就在他们这里,也不好一直让它等着。
“嗯,走吧。”
谭既明召出佩剑,带着柳玉赶往音华宗。
清和长老还要来看两人修炼有没有偷懒,结果人又跑了,她对着两个得意弟子却有些头疼,千万别再出什么事了。
邵广白的本命剑就在一旁与谭既明和柳玉并行,它越靠近音华宗,整个剑身越发躁动不安,嗡嗡作响。
音华宗弟子都有一门统一的大课,音律课。
且他们宗门弟子的武器使起来不仅杀伤力十足,还极具韵律感。
先前与邵广白并肩作战斩杀影子时,邵广白的本命剑在一招一式的挥舞间自成一曲,若不是情况紧急,还真能听得人陶醉其中。
而此时,这把剑明显很“痛苦”,它奏出的音律听起来也令人心生躁意。
“要走正门吗?”柳玉看着宝剑,问道。
那剑周身暗淡下来,发出更加刺耳的嗡鸣。
那怎么办?
柳玉去翻了翻有没有可以隐身的法器,他还记得上次去牢里看望谭既明的场景,光进去是不行的,这次还得隐身。
他们落到一处地面,柳玉使出法器,两人隐去身形声音,那把剑引着他们进入了音华宗。
音华宗内自然有禁制,外人没有通行令牌或者其他信物是无法随意进入的,不过看来系统给的那法器权限很大,他们进入后也没有被发现。
虽然没有去过音华宗,可今日一见,也觉得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宗内戒备异常森严。一路行来,不夸张的说,随便走走便能撞见一队巡逻的防卫弟子往来值守。
按理说宗门外围本就布下重重禁制,足以阻拦外来入侵者,宗门内即使需要守卫巡察,也不必如此密不透风。
音华宗到底发生了什么?
谭既明观巡逻弟子的神色,皆是一贯的神情凝重如临大敌。
他们越往深处走,遇到的巡察弟子就越多。
最后,宝剑引着他们来到了音华宗的牢狱之前。
谭既明刚经历过牢狱之灾,这时又要进牢房里一探究竟,心里竟有些说不出的复杂滋味。
邵广白和他,怎么不算同为天涯沦落人。
他们进入牢房,宝剑就不便再行动,容易暴露自身。
于是他们一间间找人,本以为不是什么难事,没想到音华宗的牢里关了那么多人。
且他们身上都有一股浓重的鬼气,但他们不像是鬼修,更像是被鬼气重伤。
大多数人神志不清容易伤人,被关在牢里或者也是因为这样方便看顾,所以并不像对待正常犯人一般施刑惩戒。
待他们找到邵广白的时候,很是费了一番功夫,他关押的地方与其他人不同,身上也有受刑的痕迹,干涸的血迹还留在身上。
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疤痕触目惊心,邵广白也已经不省人事,晕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