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龙傲天》非常周

24、仙子旧事 仙子那

　　仙子那晚消失后，第二晚竟没有再来。

　　“仙子明明说今晚来的呀！”

　　“仙子不会被害了吧？”

　　“呸呸呸，瞎说什么，仙子神通广大，你死了仙子都不会死！”

　　有尚且理智的人：“仙子说遇到客人了，或许还在待客吧。”

　　“仙子……我今天晚上可早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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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坏了，我还有话想跟她说……”柳玉愁眉苦脸，他之前的事都记不得了，难得遇到一个曾经认识自己的人，说不定还能叙叙旧。就算不叙旧，现在这镇子的问题也得解决，总要见上那人一面。

　　谭既明道：“你还记得吗？她说，她需要人的欲望才能活下去。”

　　柳玉昨晚因为仙子的话，情绪上受到了很多冲击，又做了一个混混沌沌的前尘梦，对昨晚的事竟没几分印象了。

　　好在谭既明还记得清楚。

　　谭既明接着道：“她对镇子的人还有需求，就不会不来。”

　　柳玉问道：“那她不能去别的地方吗？反正是有人的地方就行。”

　　谭既明道：“昨晚交手，她的实力在我之下，只是她没有实体，我碰不到她。”

　　柳玉心道，碰不到不还是打不过吗？

　　不过，龙傲天自信就对了。

　　“所以，观这镇子的异象，她应当已经付出了不少心血，不会轻易离开。”

　　“这倒是，她给人们实现愿望，这里的人个个长得赛天仙，家家户户都金砖银瓦的，人们信奉她不是没道理。”

　　“就算是邪神，能做到这种程度，人们也会心甘情愿供养。”柳玉叹道。

　　“还有一点，人们白天和晚上性情差异太大，或许正是这吸取欲望的结果。”谭既明又道。

　　“正是，人生来有七情六欲，没有欲望的人，不可能安稳活下去。”柳玉点头道。

　　怪不得，那铁牛白天想不开寻死。

　　谭既明道：“那我们再去镇子探探其他异样吧。”

　　“好！”

　　谭既明带着柳玉用灵力穿梭进各户人家，虽不至于家家户户都在寻死，可人人脸上都麻木不仁，明明已经拥有想要的了一切，却毫无喜色。

　　柳玉说不清楚，这到底是对是错。

　　人的欲望是一点点增长的，最开始，或许只是想填饱肚子，而“仙子”无限度的满足他们的欲望，不仅没让他们满足，还滋长了更大的欲望。

　　自打回到客栈，柳玉就沉默着，一言不发。

　　谭既明自然对那晚的事记得清楚，他知道柳玉和那“仙子”有一段前尘往事，而且闹的很不愉快。

　　柳玉本就失忆了，对过往的记忆十分敏感，他得让柳玉从这种持续低落的情绪中抽脱出来。

　　他道：“你还在想过去和她的事？”

　　“……也不算是，我只是，突然觉得她好像也很可怜。”

　　“在我昨晚的梦里，她好像，染了病走了。现在成了这副模样，估计是不知遇到了什么事，没能转世，魂魄继续留在这世间。”

　　“她说靠着欲望而活，为了活下去得到更多欲望，就不断满足人的欲望从而刺激更大的欲望……她是自私，为了自己，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活着，实在太难。”

　　“我知道我这么说很莫名其妙，她害了那么多人，就为了自己。只是，或许她真的没想害人，只是为了获取欲望呢？是不是她也不知道，白天的人们会这样痛苦？”

　　那“仙子”说，他眼里没有任何人，他看不起任何人。

　　是这样吗？

　　柳玉一直在想，到底要怎样，才能真正共情另一个人。

　　可若真设身处地思考，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谭既明默默听他倾诉，当年的事，痛苦的不至于那“仙子”，柳玉如今也因为她的话而陷入了自我怀疑。

　　一个人，到底要怎样才能做到全然的正义，全然的大公无私。

　　这好像并不难，可危及生命之时，只要做了不至于伤人性命的坏事，就能让自己活命，还能满足其他人的心愿，或许听起来也不算坏事。

　　“她是可怜，可不是只有可怜就够了。”

　　谭既明握住了柳玉的手心，用自己的体温温暖柳玉。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先拿住她，如果她尚有良心，能改邪归正，再说别的也不迟。”

　　“好，我知道的。”

　　柳玉一向是活力满满的样子，此刻却像是蔫了的花草，没有一丝精神气。

　　屋里笼罩着郁郁的氛围，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我是冯春花，我来跟你们道别了，大老爷！”

　　冯春花的声音像一缕阳光透进来一样，柳玉看起来恢复了点精神。

　　他给冯春花开门，外面站着的小姑娘在这里养了几天，面色都红润了不少。

　　她年纪应当有十五六岁了，只是太过瘦弱，看不出来。

　　小孩子长个子的年纪，营养跟不上，柳玉看着她还没到自己胸口的个子，又心疼起这孩子来。

　　“我原是想在这里找活干的，铁牛是不指望了，可这镇子实在古怪，我还是尽早回去照顾娘吧。”冯春花解释道。

　　是了，在这里，如果不去找“仙子”实现愿望，就什么都得不到。

　　可，去找“仙子”得到的并不是什么好结果，只会是无穷的祸患。

　　目送着冯春花离去的背影，柳玉突然道：“我总觉得她不是这样的人，或许其中还有隐情。”

　　“今晚她应该会来，我之前看过这里有一座庙，就是为她修的。人们供奉她，昨晚她不来，已经有不少人焚香祈愿了。”谭既明道。

　　“今晚再去探探！”柳玉仿佛又找到了目标，就是得知当年的真相，和“仙子”如今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原因。

　　当晚仙子果然再临，谭既明说的没错，她等不起。

　　这一次她甚至没有理会谭既明和柳玉。

　　给所有人一个个实现心愿，只需要被实现心愿的人闭上双眼，默念愿望，“仙子”手中的鬼火灯就会骤然亮起更强烈的光泽。

　　然后就是下一个人。

　　这一个个人们排着队朝她走来的场景，竟有些眼熟。

　　应当是上辈子的事情。

　　谭既明和柳玉在旁等着，直到天色破晓。

　　所有人被仙子遣散。

　　这一次“仙子”没有离开，她道：“还有什么话要说？”

　　“前世的事，我好像依稀记得一些……那晚你说我眼中看不起任何人，其实不是的。”

　　柳玉描述起梦中的片段：“后来有人告诉我，你是女子身。我心中想的是，你有如此志向，并不输天下任何人。”

　　“仙子”一言不发，似乎在思索柳玉话中的真实性。

　　柳玉又道：“你有没有见过白天的人们，他们活着是多么痛苦，无欲无求，对人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仙子”终于有了反应，“你又想指点我什么？是，我太久没有做人了，我没有你懂！”

　　“我不想再看到你了，你走吧，也不要来碍我的事。”

　　见她又要走，柳玉和谭既明赶紧拦住她，柳玉道：“先听我说完，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但是你这样下去，真的会害了这里所有人！”

　　“你收手吧！我们好好谈谈，或许我能帮助你呢？”

　　“走开！别拦着我！”“仙子”见路被拦，她心知虽然上次交手，谭既明伤不到自己，可若是真想拦住自己，也不是难事。

　　进退不成间，那一盏鬼火灯骤然暴动起来，里面疯狂燃起的火焰又瞬间将“仙子”吞噬。

　　“啊啊啊！！！”“仙子”面露痛色，她又像那晚一般发起疯来。

　　她抬手攻像柳玉，被谭既明拦下。

　　她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一般，一只手想要进攻，另一只手却死死攥住进攻的那只手。

　　“你们快滚！不想受伤就赶紧滚！！”她怒吼道。

　　这鬼火有问题！

　　谭既明使图用灵力灭了这火，可鬼火和灵力并不同源，对冲之下只会发出爆炸光波，造成范围更广的伤害，而不能熄灭鬼火。

　　眼见“仙子”被烧的痛不欲生，柳玉心急道：系统系统怎么办？！！

　　系统道：如果这不是寻常的鬼火，或许可以试试镜中媪他们！

　　柳玉：你的意思是，这鬼火也是跟古咒有关！

　　系统：我只是猜测，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

　　谭既明未待柳玉说出口，也想到了身上的古咒。他召出镜中媪，阴寒之气瞬间和鬼火相融，并没有助长鬼火气焰，反而压制了些许。

　　“太好了，果然有用！”柳玉惊喜道。

　　“看来这鬼火是关键，或许正是它控制了那女子。”谭既明道。

　　不知为何，这一次的鬼火烧的格外凶猛，似乎要烧死“仙子”。

　　被解救下来后，“仙子”已不复曾经的风光霁月，浑身多处伤疤，还不知能否愈合。

　　她奄奄一息躺倒在地。

　　这场景让她回想起当年，朝廷派她和柳玉去温疫灾区救助百姓。她不幸被传染，也是这般，满身痛苦的躺着。

　　她少时就仰望着的人，很不近人情，常常落她面子。她既羡慕钦佩这个人，又因为种种经年琐事，对他有些怨气。

　　可直到生命的最后，她心里的怨也消散了，只希望柳玉能活下去，不要和她一样被传染而死，朝廷和百姓需要这样的一位贤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