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狗来了 在审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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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审讯长老的包庇之下，谭既明和柳玉顺理成章混入其中。
滥用私权这种事，往届都有，只不过没人料到一向大公无私秉公执法的审讯长老居然也做的出来。
道莲长老显然也很意外。
他隔着人群，向柳玉投去一个希冀的目光，一定要为宗门争光啊！
柳玉第一次走后门，脸皮有点烫，尴尬得不敢接收任何人的视线。
自然也没有接收到道莲长老的期盼。
秘境中是可以结伴而行的，大部分同宗门的修士会聚在一起。
无忧宗只有谭既明和柳玉进入秘境，而在外人看来谭既明现在是审讯长老的弟子，柳玉和他搅在一起，才沾了光取得秘境资格。
所以柳不鸣和柳玉组队也是自然的，没有人怀疑，最多怀疑这两人是不是有什么亲缘关系，这样巧，都姓柳。
柳不鸣和柳玉初入秘境时，无法判断所在的大体方位。
这个秘境实在太大了，而且存在了不知多少年，被一个个宗门占据，现在又被“瓜分”。
好在，修士们知道可持续发展的重要性，所以里面的资源依旧丰富。
“呜嗷！！！”
“什么声音！”柳玉惊得浑身一抖，据说秘境中有很多战斗力很强的兽类，他现在的小身板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柳不鸣也绷紧神经，进入战斗状态。
面前半人高茂密的杂草中一阵窸窸窣窣，就在二人屏气凝神预备应对未知的危险时，一只雾白色的团子如离箭之弦窜出。
明显是朝着柳玉来的。
它体型不大，一尺有余，通体白色的皮毛，眼型圆润。
“是一只狗？”柳玉还是迟疑，生怕这狗的可爱外貌只是表象，只要人靠近就会张开血盆大口将人生吞下去。
它整个身子往下塌，背部弓起，重心放低，是臣服的表现。
柳不鸣靠近这狗，狗却后退几步，离柳玉更近了。
“哈哈，它不喜欢你！”柳玉越看这狗越发顺眼，这狗儿太有眼光了，居然在龙傲天和他之间选择了他。
一般这都是龙傲天的待遇，闯闯秘境收收灵宠。
他拍拍手示意狗靠近，狗听话的蹭了蹭他的脚踝。
“好香啊……”
“谭……柳不鸣，你有没有闻到，这狗身上好香！”
柳玉奇道，这狗刚刚是在花丛里滚过吗？但是这味道也不是他闻过的任何一种花香，是秘境里特有的花吗？
狗儿似乎能听懂他的话，将脑袋抬得高高的，完全暴露出颈间的毛。
这次香味更明显了。
“所以，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好神奇的小狗，叫你小香香吧！”柳玉摸了把狗头，毛茸茸手感很不错。
既然这狗没有触发谭既明体内的古咒，应当也不是什么重要角色，柳玉就心安理得留在自己身边了。
“你很喜欢小狗？”柳不鸣问道，心想要是柳玉喜欢，就把每个品种都买一只，他可以替柳玉养着，柳玉只要想起来时来玩就好。
“不怎么喜欢，不过这一只除外。”
柳玉心情很好的眯起眼，这狗儿总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但是，他此前绝对没有见过这么神奇的狗。
至少在他现存的记忆里没有。
狗狗的嗅觉都很灵敏，在小香香的带领下，柳不鸣和柳玉收获满满。
“呦，这谁啊？还有闲心遛狗呢？”
“不就是仗着审讯长老护着，不然就凭某些人的实力……”
“把这里当自家后花园了吗？小心被妖兽吃了还不知道怎么死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远处，几个陌生的修士面带嘲讽，说着说着突然夸张的挤眉弄眼大笑。
“嘬嘬嘬，小香香，它们是你的同类吗？好吵啊，去去去，让他们别叫了。”
柳玉温柔摸摸狗头，抬眼冷漠看向那几个修士。
小香香立马扑过去连声狂吠。
那几个修士挑衅的矮下身对着小香香做鬼脸，还伸出一只手指指向小香香，很快小香香就咬了上去。
被咬住手指的修士疼的连灵力都忘了用，嗷嗷大叫，最后还是旁边的修士帮忙才分开了一人一狗。
那修士恨的也不顾柳不鸣和审讯长老的关系了，用另一只手抽出长剑就要向两人砍去。
连衣角都没碰到，耳边倏然响起风声，凭空出现的数根枝条将几人卷起，而后重重甩出。
“聒噪！！”
一道浑厚苍老的声音响起。
“这里原先不是棵树吗？！”柳玉讶然。
他明明记得，这里方才有一棵粗壮高大的老树。
现在树凭空消失，只有一个老者端坐其中。
小香香和老者很熟的样子，几步上前跳上老者的肩。
“小香香，别欺负老人！”柳玉喊道。
这老者应当是古树的化形了，虽然知道他不是人，可他这幅指节枯槁脊背伛偻的模样实在让柳玉不放心，生怕小香香把“人”压坏了。
“去，哪来的狗！”“人”与狗和谐相处的画面很快被打破，老者嫌弃的呵斥几声，小香香才落寞的离开。
原来不认识啊。
小香香一直这么自来熟吗？好像唯独对谭既明就不。
柳玉偏头看向柳不鸣，柳不鸣不知有没有察觉柳玉的视线，他悄悄变换了角度，用斜侧脸对着柳玉，没一会又变成了正侧脸。
……干嘛呢？
柳玉没眼看了。
老者似乎是不能动，也不能直立起身。
柳玉注意到他宽大衣袍下掩盖不住的根茎脉络，深深扎根于地下。
“咳，你们两个，过来些。”
柳玉和谭既明上前几步，与老者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你们陪我说说话吧。”
这老头刚刚不还嫌那几个人聒噪吗？谭既明不解。
老者接着说：“曾经，我有一个朋友，在我还没化形的时候跟我讲他的见闻……只是后来就再也没回来。”
老者突兀的自顾自说起话来。
柳不鸣和柳玉也就这么听下去了。
在老者的讲述中，它的朋友是一只心善的狐妖，有一段时间这附近结了灵果，它日日都来吃，附近大多数精怪都是老者这样的花草树木，小狐狸这样的动物精怪实在少见，大部分都生活在秘境另一边。因为这处的灵力不足，不适合它们修行。
小狐狸是很健谈的狐狸，也见多识广，经常行走穿梭在秘境和秘境之外的地方。
附近没有与他一样的动物来抢，它也就不急着吃完，每天来的同时，还会和老者讲他经历过的，还算有趣的事。
它还对老者说，会等老者化形。
那时候的老者只是棵树，无法回应它，但是已经开了灵智的树，已然把狐狸看做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不知过去多少个春秋，它终于感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在躁动，在变化。
化形那天，正值寒冬。秘境中无四季更替的变化景象，却能影响果实生长。所以，在吃完最后一颗果子，小狐狸就走了。
不知去了哪，或许是秘境外，或许还在秘境中。
可即使仍在其中，也很难再见了。
不仅是因为树根无法移动，还是因为秘境实在太大了。且相似的植被太多，很容易就迷路了，再也走不出来。
修士有秘宝法器尚能指路，而普通妖物精怪就难办了。
树也会想，是不是它让小狐狸等的太久了。
他化形的时间确实太久了。
如今在秘境中，他唯一的消遣就是等那些修士来，若有合眼缘的，便拉来聊上几天。
是几天，不是几个时辰。
柳玉听得要睡着了，倒不是对老者不尊重，他的语调轻而慢，很容易就勾起人的瞌睡虫。
就像在听玄尘长老讲学。
柳玉问道：“那您为何不与其他树聊天解闷呢？”
虽然这附近只有老者是化形的古树，可树与树之间，应当是有交流的方式吧？只要开了灵智的树，总能想办法说上话。
“他们怎会懂我，山野精怪见识忒少，我不想和他们聊！”
柳玉讪笑，心道您不也是“山野精怪”？
听了大半天了，再听下去真睡着了。
柳玉拉起柳不鸣，向老者道别：“我们还有要事在身，有空再来看您。”
走之前，他还是安慰老者：“说不定，小狐狸还会回来。”
老者孤寂的背影沉默如钟。
……
“小香香，你去哪？！”
一向乖顺的狗儿突然偏离了原先的方向，频频回头示意柳玉跟上。
面前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小香香可以轻易穿过去，柳不鸣和柳玉却不能。
往来修士落过此地或许出于某种不得已，暂时设下屏障是很正常的，柳玉无心窥探他人隐私，正欲把小香香牵走。
“嘘——”
柳不鸣拉住柳玉衣角，示意他向前看。
他们躲在附近的树丛里，加之有术法掩护，不必担心被人发现。
面前不远处的屏障里，一个衣裳凌乱，面色难看的人缓步而出。
他似乎胸前还有伤，一只手将捂不捂，眉头紧蹙。
那人原本一直低着头，直到他抬头那刻才看清他的脸——季英！
季英的脸还算白净，此刻一侧脸颊上一个巴掌印已经青紫，这半张脸比另一边肿起不少。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狗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