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骨子里的勇 ...
-
回去把上午最后一节课上完后，他们迎来了午休，齐星河趴在桌子上，笔尖在草稿本上反复验算，谢清梦按了几下笔，坐直身子：“你不吃饭吗？”
齐星河看了看四周，老师和同学几乎都走了，班里就剩下他和谢清梦及其余几个零零散散的人还坐在教室里。
他把手机从屉子里摸出来：“我点外卖了，还有两三分钟到。”
谢清梦张了张嘴，一脸被背叛的表情：“你点外卖居然不喊我一起？”
“神经啊你，”齐星河锤了下他，“我给你也点了一份好不好？”
末了齐星河捂住心口，感伤道：“真是没想到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唉。”
一套操作下来，谢清梦实在不知道还能怎么犟嘴，只得转移话题，把话头扯到下午的表演上：“你下午打算去看那个吗？”
“哪个？”齐星河刷着视频。
谢清梦说：“就表演，你去不去看？”
“不太想，”齐星河实话实说，但他又认命，“这是我不想就可以不去的么？”
谢清梦往后靠了靠：“可以吧，多媒体那么大呢，少了我们两个也看不出来，到时候掐着时间和他们一起回班就好了吧。”
“那我们就在教室里等着？”齐星河保险起见多问了几句，“那些个领导不是有时候还要来巡查的？”
谢清梦神秘一笑：“我早有准备，海临不是有个艺术室？那里平时都没人去，我们去那里躲躲不就好了。”
齐星河问他：“你确定靠谱？”
谢清梦回：“……不太确定吧，你走不走？”
齐星河站起身，把手机网络关掉，放进抽屉拿几本书压住：“走。”
谢清梦有点懵：“你这个走是现在走，还是我们下午走？”
齐星河笑了下，扯了扯他衣袖：“现在和下午都走。”
谢清梦跟着他朝侧门走去：“那我们现在走去干嘛啊？现在去观摩观摩艺术室？”
“有什么好观摩的，我又不是买房子，”齐星河说，“咱俩现在去拿外卖啊，人是铁饭是钢。”
他们这栋教学楼是有点挨着正门的，等在侧门拿到外卖往回走时，谢清梦忍不住问：”你怎么不点到正门？还能少走几步，你最近这么勤快啊？”
齐星河摇摇头：“我才没那么勤快呢。”
两个人路过正门的时候，齐星河撇了眼，说：“你难道不知道海临的魔咒？”
谢清梦一歪脑袋：“不知道，什么魔咒啊？正门保安拦外卖？”
“你真不看海临论坛啊？”齐星河有点惊讶，这人这么清心寡欲，要知道他一转到新学校几乎第一件事就是问这个学校有没有论坛。
不过他还是高看谢清梦了，这斯就不是这么回事儿，谢清梦啊了声：“海临还有论坛啊？我都愁每天没东西看。”
齐星河呵呵一笑：“我回去转发给你。”
“行，”谢清梦有点好奇，“那魔咒是什么啊？”
齐星河叹口气，为受害者感到悲哀：“正门放的外卖回回都被偷，海临学生都说海临正门简直就是自动取餐口，我可不希望我花了钱、花了时间还给别人的胃做嫁妆。”
“自动取餐口……？”谢清梦有点想笑，不过他细想了呀，又问，“那偷外卖的看到大家都点侧门了，怎么不去侧门偷了？”
两个人东扯一下，西扯一下，很快走到了班里，齐星河把外卖放好：“所以说是魔咒啊，侧门好像都没有偷外卖的？”
齐星河拆着外卖，想到了个好笑的，没憋住的笑了出来：“不过有个好笑的，之前不知道海临哪一届的一个学生，被搞了几次后怀疑是保安偷的，还和保安吵了一架，现在还在论坛里挂着，大家都管他叫外卖使者。”
谢清梦笑了：“真勇啊，不过代入保安视角还挺绝望的。”
这个时候周漾走进班里，坐到教室后面，谢清梦扯了扯嘴角：“啧，她怎么来了啊？她不吃饭吗？”
齐星河回头看了一眼，正巧和周漾对上视线，他慌忙回头，脖子都要扭断了：“在你不知道的小角落，周漾早就把饭吃完了，就等着我们呢。”
话音刚落，周漾喊了声谢清梦。
谢清梦拿筷子的手一抖，有点心虚：“怎么了周老师。”
周漾盯着他，半晌才开口：“谢清梦你不要给我装傻，那没多书你都没背的啊，你快点吃完来我这里背。”
谢清梦整个人一下垮掉，戳了戳外卖，小声和齐星河吐槽：“气死我了，去她那里背谁背的出来啊……慌都慌死了。”
齐星河塞了口饭：“我就希望物理老师不要找我谈话就最好，在周漾面前我还是很不慌的。”
谢清梦沉默一瞬：“哼，我在物理老师面前也不慌好吧。”
“哦！”齐星河灵光一现，“我现在就去学习亚洲易容术！然后我就变成你的样子去跟周漾背书！”
说完，还求夸夸：“怎么样！”
而谢清梦也很给面子，他锤锤自己的心口处：“做兄弟！”
齐星河复制粘贴锤锤心口：“在心中！”
距离他俩不远处坐着一个女生，听见这两个人魔幻的对话，嗤一声差点没把嘴里的全麦面包吐出来。她思考，成绩好的精神状态都不好吗？
但不知周漾是真的年纪大了，还是面对学生这种逃避的学习状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到了午休睡觉，她都没有找谢清梦背书。
而谢清梦也悄咪咪松了口气……
窗帘都被拉上，灯也关着，午间的阳光却还是透过教室门的玻璃窗和缝隙渗进来，透着一丝微光。
齐星河借着这光，刷了几面物理题，韩一在他旁边呼呼大睡，脸还朝着他。齐星河突然想问，午休的时候脸朝着别人不会很尬吗……他一般都是埋着的，全副武装！
齐星河写着写着，对着今天物理老师讲过，他却不懂的题型抓耳挠腮。
迷茫之际他听见后头也传来轻轻一道翻书声，齐星河循声回头，看见谢清梦也在刷题。
谢清梦抬头和他对上视线，挑了下眉，意在问他要干嘛。
齐星河往后靠了靠，把自己的物理习题放在谢清梦的桌上，指了指那道令他头疼的物理题，在谢清梦又看向他时，双手合十拜托拜托。
谢清梦从抽屉里抽了张草稿纸，清秀有劲的字迹，在草稿纸上写道：这题课上讲过。
齐星河挠挠头，写下：没听懂。
谢清梦又写：哪里没听懂？
齐星河想了想，感觉自己特么全没懂……那节课的内容似乎已经悄然被从他的记忆里删去，他犹豫着心虚写：我上课的时候懂一点，现在应该都不太懂吧。
谢清梦点点头，在草稿纸上写下那题的过程，还特意用箭头延伸处每个地方的意义，以及容易写错的地方。
解题过程特别细，真可以说是嚼碎了喂给齐星河吃的。
末了他在步骤下补了几句忠告：并不是当时听懂了就是听懂了，上完课再把这题过一下，如果有卡住的地方就来问我，不用怕不好意思，我给你讲。
齐星河接过那张草稿纸，心中不免泛起波澜，他自己又盯着那道题盯了许久。
那句“不用怕不好意思，我给你讲”的字体好像被加粗加重了一般，刻在他眼睛里，且还有往下漫的趋势。
齐星河眨眨眼，这兄弟真好。
再来是被铃声吵醒的，坐在窗户边的同学拉开窗帘，灯被打开，世界顷刻间亮如白昼，周漾坐在讲台上刷了会儿手机后才说：“起床了啊大家！现在我们要去多媒体教室！都动起来啊！”
睡眼惺忪的同学们陆陆续续清醒了，结着伴往楼下走。
齐星河把头埋在自己的臂弯里，他是真不愿意醒，为什么睡觉时间就这么点呢。
谢清梦点了点齐星河的肩膀，齐星河以为是韩一在烦他，不耐烦啧一声起来：“你有……”
等他看清是谁后，后面的话被硬生生咽了下去。齐星河赶紧转过身搓了搓脸，让自己醒一醒，才又转过去：“干嘛啊你。”
谢清梦看了眼教室，现在挺多学生往出走，他和齐星河说：“现在走的人比较多，我们也一起走了吧，不容易被发现。”
齐星河一下没想起这话什么意思，他啊了一声。
谢清梦笑了下，凑到他身边说悄悄话：“去艺术室啊，就我俩，悄悄的。”
齐星河耳朵一下红透，他身子不由往后一闪，捂住自己的嘴：“我操，你干嘛！”
谢清梦也吓一跳，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身子一抖：“我干嘛？你吓我一跳。”
齐星河头脑风暴了一会儿，慢慢把手放下来，羞愤欲死：“……没干嘛，我刚睡醒有点懵，不好意思啊，走吧走吧。”
一个小插曲，谢清梦也没追着烦人，他们两个混着人堆往楼下走，走到距离艺术室差不多的位置，两个人慢慢往旁边移。
正是人群密集的地段，两个学生往旁边走没什么人注意到，更何况周漾还和其他班的老师在后头唠嗑，对这边的情况更是一点没察觉。
韩一进到多媒体教室坐下后发现齐星河这一个大活人不见了，他转头想问谢清梦这人去哪儿了，一看怎么谢清梦也不在？！
他刚想和周漾汇报一下这个情况，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两个人摸鱼跑了！还不带他！不过他大人不计小人过，还是没卖兄弟。
不过这个异常欧也显然也发现了，他问韩一：“那两个人呢？”
韩一嘴角向下摇摇头：“继军训私奔后，又私奔了。”
……
艺术室面积很大，地板是木质的，走在上面还有一种很解压的声音，一面墙是全镜子，齐星河盘坐在地上。
谢清梦靠着窗台，阳光是没有颜色的，齐星河看着他，突然觉得阳光变得橙黄，穿过室外繁叶的间隙，使整个景象都莫名柔和、温馨起。
谢清梦偏头看见艺术室一角放着繁多的乐器，他指了指一把咖色吉他，问齐星河：“你会弹吉他么？”
齐星河愣了下，他还真会，便点点头。
谢清梦眼睛亮了亮：“你给我弹一首听听呗，我给你鼓掌的。”
看着少年人期待的模样，齐星河心中某处柔软，他叹口气，拿过那把吉他，顺着谢清梦的话：“唱完后请给我一个全世界最热烈的掌声。”
谢清梦笑着看他，跟着他一起盘坐在地上：“收到。”
吉他弹出的前奏缓缓流淌，带着一丝丝的抚慰似的，充斥着这座教室。
谢清梦听着有点耳熟，没等细想，就听齐星河唱：
“终于做了这个决定，别人怎么说我不理，只要你也一样的肯定。”
是梁静茹的《勇气》
奇怪的，谢清梦听到齐星河唱歌，心跳顿了一下，光温吞着，风速好像也慢了下来。
整个世界就只余这座空旷的艺术室，歌曲一点点推进。
爱真的需要勇气，来面对流言蜚语。
不知不觉中一曲完了，谢清梦感觉自己好像都没什么想说的：“真牛……”
齐星河放下吉他，问他：“掌声呢？”
谢清梦这才大梦初醒似的鼓掌，热烈又经久不息。
齐星河比了个停的手势：“停停停停停，吵，别把领导招来了。”
谢清梦停下鼓掌的动作，勾唇笑笑：“招来也没关系，我们一块儿念检讨去。”
齐星河头都摇成拨浪鼓：“你死一边去，我才不要，丢人都丢到姥姥家……”
“你刚还唱勇气，”谢清梦双手向后撑着，看他，“胆小鬼。”
齐星河也看着他，耸耸肩：“那你就是胆大鬼咯，我们两个鬼此鬼此，谁也别说谁。”
行吧，鬼此鬼此。
谢清梦垂眸浅笑，齐星河这个人还是挺有意思的。
躺在微凉的木地板上，齐星河感觉这暖阳烤得自己特别困，周遭的事物都悄然淡去了颜色，息下了声音。
脑海里又传来那首歌的旋律，个个音符此刻都揉碎了，撒进二人的骨髓。
伴着一路成长。
一首《勇气》，送给年少的你。
真的想问！学生时代，彼此之间，唱情歌！这和求婚什么区别！你们两个还没开始暧昧就搞这种小戳戳！想干嘛！下期我就让校领导把这个艺术室锁咯。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