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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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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黑袍的女人看不清脸,只能隐隐看见涂着黑口红的嘴唇。
齐星河觉得黑口红涂着还挺帅,这种想法暂且压下了一丝恐惧。
女人声音轻轻的:“请选择你们想要游玩的主题……”
墙上五幅恐怖封面依次亮起。
寻、无期、贴心护工、Meinik、逃
几个人对视一眼,齐口咬定:“寻!”
寻是追逐类里最难的,五颗星级别———最高五颗星
女人一边翻找眼罩一边给予他们温馨提示:“寻这个题材是高强度追逐类校园主题,体力不好的玩家及身体不便的玩家请如实告知。”
某二体力算不上好的齐先生和韩先生却是毫无自知之明。
选角色的时候到了,有两个特殊角色是有单线任务的,其他五个人默不作声,这讨人厌的重头自然落在了齐星河和谢清梦头上。
等他们都戴上眼罩后,女人牵着领头的姜允,并让他们手拉着手进去。
眼前视线全无,触感和听觉都骤然被放大,谢清梦轻轻牵着齐星河的手。
后面的人或许是因为视线被强势剥夺的不安,握着的力道很重,有点漂浮在海上的人紧紧抓住木板那味儿。
此人皮肤细腻,指节修长,谢清梦自认为是手控吧,不自觉静默地捏了捏关节处。
处于黑暗中的齐星河吓得手上力度更紧了。
……
再取下眼罩,他们身处一个破败的校门前。
铁门已经生锈,门口堆摞着木箱子。
左手边有个小道,齐星河感到绝望。
因为他饰演的角色是“李达”,开局要前往左手边的小道领取钥匙打开校门。
他回头看了眼其余五人,战战兢兢往前走。
走了有一段距离,灯轰的一下变红。
齐星河吓得喊了一声,疯狂往前跑,躲进一个房间里。
一个木桌子,上头摆着黄色锦绣桌布,挂着一位少女的黑白照。
有香炉还有纸钱,旁边还搁置着一个落了灰的木盒。
齐星河抖着手去开小木盒,刚碰上,手指就落了尘灰。
里面放着一个钥匙,齐星河拿起赶紧往外走。
刚出门就听见一个女声的尖叫,后面有东西追了过来。
齐星河一边骂一边跑:“我操啊———!”
十指胡乱抓着齐星河的背,他只能狂跑。
看见谢清梦的时候才放下心来,冲过去拿谢清梦挡在身前。
被人抓着衣服,谢清梦艰难回头:“怎么了?”
齐星河不明方向地指:“人!不是……鬼!”
谢清梦循着指尖望过去,啥都没有。
他转身对着齐星河安慰:“没人了,都走了。”
齐星河松口气,对着大家张开手掌,一个小巧的钥匙明晃晃,金属材料被顶光照得反光。
谢清梦拿过钥匙拧开了门。
他们一群人刚走出一段,就有一个老大叔吼他们:“诶!那群人干什么的!晚自习不上课你们干什么呢!”
精神高度紧绷,蓦然被一吼,六个人拔腿就跑。
因为害怕,齐星河是跟在最后的,保安和他近在咫尺。
他正想,啥好事都让他碰着了。
手腕被人一拉,齐星河猝不及防被甩到前面,有个人跑在了他后面。
这种前面有人,后面也有人的安全感实在很好。
他们跑到了一个小隔间,齐星河握住谢清梦的手诚恳道谢:“兄弟……当爹有点过了,以后你是我大哥!”
谢清梦笑了下:“大可不必,我只是一个乐于助人的高中生。”
门被推开,那个保安打着手电筒气势汹汹:“你们!赶紧去教室!还有李达和杨远!你们两个一个去倒垃圾一个去拿书本!”
谢清梦,就是杨远。
齐星河脑部眩晕,怎么又有单线!
也没办法,只好苦着脸去了。
小步挪着走,恨不得贴着墙走。头顶血红色的灯光夹杂着寂静的气息,魔鬼似乎就隐藏在这黑暗之中。
好在这一路真没陷阱。
齐星河小心翼翼走进一个小房间,里面有个绿色大垃圾桶,里面倒是干净,他左扭扭右挤挤,可算是钻进去了。
对着门口的地方还开了个小窗口,被玻璃隔挡着。
垃圾桶里有个小格子,估计里面就是钥匙了,齐星河正伸手。
“啊———”
嘶吼声骤然响起。
黑长直还留着齐刘海的女孩,穿着黑红色的短裙校服,动作僵硬扭曲,仿佛下一秒就可以断了似的。
齐星河都要崩溃了,蹲在垃圾桶里,他无助地捂住玻璃,把头埋进膝盖处。
良久,灯黑了,重新亮起时不再是血红的了,刺眼的白。
齐肩短发少年一动不动,观察了一会儿才敢吐出一口气。
颤抖着手去拿被放在木匣里的东西。
是一张小纸条:
罪恶,是不可以掩埋生息的。
爸爸,帮我惩罚他,好吗……
…
…
根据他们现在的游玩进度,齐星河实在解读不出什么。
但那个总吓人的女孩应该是怨死的。
坦然接受这个设定后,女孩子莫名没那么吓人了。
……也不一定吧。
齐星河做了几个深呼吸,迈开腿走出去,返回的路上有一点动静他都身子一抖,幸好没什么。
谢清梦的杨远任务线轻松一些,至少没有吓人的女孩。
他跟着信息来到女生宿舍,在一号床的枕头下也找到了一张纸条:
班主任、校长、警察……都去死吧。
看得谢清梦一头雾水,不过想着应该是线索,他折好放进了口袋。
回去时齐星河已经站在那儿了,五个人围成一个圈讨论着纸条。
齐星河是第一个看见谢清梦的,他招招手:“诶!你有拿到纸条什么的吗?”
谢清梦眨巴下眼睛,老实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因为被之前的人多次折叠而有些柔软易烂的纸条:“这儿。”
两张纸条的信息拼凑在一起……
罪恶、逃脱、级位。
似乎若隐若现了。
六个人也只是略微思考了下,便被拿着电击棒的保安吓着了:“喂!不知道晚自习要安静吗!”
一句话出来,几人立马噤声。
待坐定,没有老师的教室却响起声音,那是一个仅带一丝情感,且AI感极重的:“上课。”
此言一出,六个高中生下意识想喊老师好。
六个人都是只喊了“老”这个字,便意识到了不对,连忙闭了嘴。
面面相觑,就当是笑点低吧。
一通闹下来,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呼吸也不再那般沉闷。
但好景也不长,几人谈笑间,灯忽的熄灭。
沉重的贴脸,这次居然不只一个女孩子,而是两个!
她们手上锁着长长的铁链,每动一下,就有脆响的响声。
还一连串的。
谢清梦被吓得闭上眼睛,却还是可以明显感受到女孩子的贴脸。
嘶哑的吼声摩擦着耳朵,跟来索命的一样。
可能因为齐星河和谢清梦有特定身份,不知怎的,两个女孩怼着他俩的脸叫。
咚———
灯又是一黑。
齐星河感觉有人贴着自己的后背,少女纤细的手慢慢掐上了他的脖子。
“……这这这、这密室这么刺激吗?”齐星河吓得声音都有些颤。
灯缓慢地亮起,好奇心旺盛的齐星河立马回头看,结果也只是和坐在自己后面的韩一对视了。
韩一一脸懵逼:“你……干啥?”
齐星河:“……没事。”
六个人在教室里平复了下心情,准备赶往下一个地点,一路上没什么人说话,都不太敢发声。
不知不觉走到一个台子下,小型的桥两侧还有绿植,鹅卵石铺满了地,每走一步就沙沙一响。
齐星河刚想开口,舞台的帘幕就被一阵烟雾混淆。
再散开时,一个小女孩正躺在地上奋力挣扎,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跨坐在她身上。
可能是小女孩的挣扎太过激烈,男人抄起旁边的利器砸向她。
一阵温热噗呲一下溅开。
齐星河瞳孔微颤,伸手摸了摸脸。
都玩这么真了?
谢清梦察觉到身边气压仿佛变低,他转头,和震惊害怕的齐星河对上目光。
静默了几秒,谢清梦挪步挡在这个胆子小的人面前。
背后是大叶片的绿植,可以轻轻靠住,前面是宽阔的肩膀与高大的身躯。
两边还有零散的朋友。
在鬼屋里,在自己心泯神灭的时候,实在是……很有安全感。
想到这,齐星河顿感眼角滚烫,他挡了挡脸。
这就是感性的痛吧,心里酸酸涩涩的,整个人像被泼了一通柠檬汁,眼睛也胀得难受。
还好没开灯———
还好。
前面的谢清梦莫名感觉后面的人好像变得有点柔软,他想回头去看看。斟酌一番,只是将手伸到后面轻拍了下这个人的肩膀。
来不及悲伤,也容不下感性,女鬼的嘶吼席卷而来。
谢清梦拉起齐星河的手就跑。
齐星河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拉得飞出去了。
韩一在后面鬼叫,那声音简直比女鬼还凄厉。
珠帘玉幕,背景音乐也变得悠缓起来。谢清梦慢慢松开了手。三辆在铁轨上的车停在前面。
他们六个人,三辆车刚刚好。
其余四个人已经自行分配得当了,这俩也不好矫情什么。两个大男人坐一辆就坐一辆呗,又不是gay。
随着车子的前行,广播传来一个小女孩儿孩童的嗓音。
越往前开,女孩子声音越成熟。
“爸爸!我想喝绿豆水!”
“我马上升初中了!我是大孩子了!”
“一次没考好而已,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这么啰嗦?”
“校长为什么突然把我叫去他办公室……难道我逃课被发现了?那也不至于校长找我吧……”
“罪恶,是不可以掩埋生息的。”
“……爸爸,帮我惩罚他,好吗?”
一路上其实还有情景演绎。
等车子开到了尽头,一开始对着他们大吼大叫的保安痛苦跪坐。
嘴里含糊呢喃:“一一……对不起……对不起……”
保安眼神犀利,猝不及防和他们对视:“罪恶……是不可以掩埋生息的……!”
空气变得凝固,保安痛苦地大吼一声,从身后掏出枪,朝着他们射击。
齐星河吓得往谢清梦那躲:“关我们什么事啊……!”
后方的远处,藏匿于黑暗的角落,一个声调淳厚的嗓子“啊”了一声。
存在于故事中,却始终未露面的校长,死了。
齐星河谢清梦他们几人下了车,保安引领着大家来到一颗树下。
那树下,好像隐隐约约有块凸起,地下似乎埋了什么。
接着,剧情被保安娓娓道来———
“我有一个女儿,叫‘一一’。特别乖,真的特别乖……但自打她上了初中,就开始叛逆,她妈妈很早就离开了我们,我不敢对她说重话。后来,一次晚自习,警察突然和我说我女儿死了?怎么可能……早上我还给她买了热牛奶。我一路走去学校,夏季的风很灼热,热到我无心思考。
到了学校,一一真的死了,后来经过检验,警察说一一生前居然有过被□□的痕迹。这件事我去找了班主任,但他什么都不说,只说让我把一一的东西带走。在我回到一一座位上时,有个一一的女同学很害怕的样子,我问她怎么了,她只是说‘你是一一的爸爸吗?’我说是,她张望了四周,给我看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我的宝贝女儿被他们校长用力摁在地上,任凭一一怎么挣扎,也敌不过校长的压力。视频的结尾,是钝器的敲击,和女儿凄厉的惨叫。我一时竟说不出话,边哭边收拾女儿座位上的东西。我翻到了女儿一直和我谈起的书,我翻开,书面第一句是表表准准的楷体‘罪恶,是不可以掩埋生息的’。或许这一刻,就注定了我的子弹。”
…
…
等出了密室,六个人还都是懵懵的。
“现在……密室剧情线都这么……地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