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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8 ...
岑雪关上门,将门外那个惹人心烦的存在与自己隔绝开来。
他接了杯热水在沙发上回了会儿神,却仍感到一阵坐立难安,纪枨刚才的话一股脑儿地挤进他的脑袋。
追求他?
不需要回应?
连律师也不当了?
听起来很荒诞,或者说蠢透了,像中学生脑子一热后不管不顾的傻话。纪枨把他当傻瓜吗?这番话换做四年前,他也许会感动得一塌糊涂…
这个念头刚升起,岑雪便被一阵迟来的、尖锐的恍然刺痛。
没错,自己当初正犯过这样的傻,生平第一次追求别人,不计回报地对他好,甚至要为了纪枨放弃千载难逢的机会…岑雪自嘲地想,怪不得以前薛归帆总处处看纪枨不顺眼,想着法儿的让他们分开。
所以,这四年的时间,只是让一切回到了正轨上。
岑雪躺倒在沙发里,默默想,那为什么纪枨又要来打乱他的生活呢。一股巨大的疲倦感席卷而来,他陷进沙发里,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
…
“和你很相配。”
几片冰凉的触感落在肌肤上,岑雪睁开眼,瞧见近在咫尺的少年——英俊的眉宇间尚显几分青涩,穿着没有logo的黑色冲锋衣,背包的肩带因为长久使用磨出了毛边。
这是四年前的学生纪枨,不是某位西装革履、一身名牌的精英律师。
今天,岑雪对纪枨撒了谎,他说自己已经忘了是假的,过去的几年,这一幕甚至时常出现在他的梦境里。
两人并肩站在学校外的车站,细碎的雪花无声飘落,沾湿了他们的肩头和发梢。
为什么自己总对这一个晚上,对纪枨的这一句话念念不忘,记忆犹新?岑雪望着少年的双眼,久违地尝试回忆起当时的心情…
岑家四个兄弟里,只有岑雪的名是单字,还是一个男孩儿不常用的、秀气的名字,配上他这张清丽的脸蛋,曾闹出过不少误会。
诚然,岑雪喜欢自己的名字,但年幼时的他爱黏着哥哥们,比起标新立异追寻独特,他更想要的,是和哥哥们一样,叫别人一看名字,就能知道他们是一家人。
妈妈也曾经说过,期待她这最后一胎是个乖巧的女孩儿,每每提起此事,语气里似乎总有些遗憾的意味。
岑雪知道,他们并非遗憾自己的降生,相反的,他和哥哥们都得到了父母平等的爱。
可有些念头却像一根小刺,时不时轻轻扎他一下:这个名字,是不是原本并不属于他?是不是本该属于一个未曾到来的、被期待着的女孩?那他呢,妈妈爸爸有没有真正为他起一个,只属于他的名字?
岑雪已经长大,大到不该纠结于此的年龄,大到就快要忘掉这件无足轻重的小事了。
…可纪枨却认真地告诉他,这个名字和他很相配。
相配,是命中注定,是本就该属于他的。
他从不认为所谓一见钟情的那天是多么重要的开始,反而将这个时刻珍藏在心底,或许正是纪枨这句简单的想法,令自己产生了截然不同的悸动。
此刻,在迷离的梦境中,岑雪静静凝视着那双年轻的眼睛——自己当初竟然是被这样一句轻飘飘的话俘获,深陷于此,不可自拔的吗?
真是孽缘的开端。
岑雪移开目光,梦里的他没有再主动踮起脚,去亲吻纪枨。
公交车正往站台驶来,他和纪枨或许只是偶然在同个站台等车的路人,那辆可以载他离开的公交车缓缓停在他跟前,吱呀一声打开了门。
岑雪心中竟有一丝解脱,一切在这里打住是最好的,他不必再重蹈覆辙…纪枨也不用曲意逢迎,讨好自己并不喜欢的人。
然而下一秒,梦境中的少年却做出了记忆中不曾有过的举动。
他一言不发地伸出手,在岑雪即将迈出步子前,捧住他的脸,温热的、带着些许笨拙的吻落了下来,紧紧封住他的唇,有力的手臂将岑雪锁进怀里,不许他后退半分。
岑雪猛地睁开眼,打了个寒战。他是被冻醒的,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他揉了揉发疼的脑袋,怔怔地回忆起自己的梦境,紧接着,他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好,这天晚上,他靠着医生给他开的助眠药,才勉强得以入睡。
…
隔天醒来,岑雪脑袋像是灌了铅,昏沉得厉害,连带着视线都有些模糊。
难道是昨晚兜风着凉了?
想到今天排得满满的日程,和那几个推不掉的重要会议,他强撑着起床,从医药箱里翻出感冒药,和水吞了几粒。
去公司的车上,岑雪在后座上眯了会儿,药效带来的困意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他却不敢在这个时候用咖啡以毒攻毒,只能硬撑着。
上午的会议如期进行,岑风语发现弟弟的状态不对,刚走出会议室,他便立刻拉过岑雪嘱咐:
“你回家休息——不是回你那个公寓,都没有个照顾你的人,你回家,让凯文叔给你看看。”
凯文是家里的私人医生之一。岑风语一个眼神,旁边的助理立刻会意,就要通知备车。
“哪里就有这么严重,”岑雪摇摇头,拦下助理的动作,“小感冒而已,我刚吃了药,已经好多了。”明明自己都快三十岁了,可在某些时候,哥哥还总把他当做需要照顾的小孩儿。
反复保证自己没事之后,岑风语才勉强让步,转头吩咐助理:“今天的午餐别订之前的餐厅,换点清淡的…”
他又问岑雪:“药带了吗?”
“带了带了,放心吧。”
尽管没什么胃口,抱着补充体力的想法,岑雪还是吃了些午餐,吃完感冒药,他裹着小毯子在办公室的隔间里小睡一会儿,醒来后,确实感觉清爽不少。
纪枨推门进来时,他恰好在办公桌后打了个喷嚏。
岑雪还没反应过来,男人便大步走到他身边,目光自上而下,仔细端详起他的脸色:
“身体不舒服?”
岑雪惊讶地眨眨眼,怎么不通知一声就过来了,进来前也不先敲个门。
岑雪把视线移向刚追进门、一脸无奈的Jessica。
“我和纪律师说了您不舒服,正在休息…”Jessica心里暗暗叫苦,这不能怪我呀,她是想让人别来打扰的,哪想到纪律师一下子跑这么快,拦也拦不住,根本来不及通知。
“不是昨天才来过?”岑雪默默地带动转椅往后退了几分,离纪枨远些。
“去法务部调了些资料,顺路来汇报工作。”
拿了资料就回律所去啊,法务部在十六层,这可是顶层办公室,顺什么路。
岑雪没接话,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静静地看着他,想知道他还能编出什么谎话来。
纪枨却突然伸出手,用手背轻轻贴了贴他的额头。
天哪!一旁的Jessica没想到,她还在场呢,纪律师都敢这么大胆,她忙低着头,小步快挪退出了办公室。
岑雪立刻把他的手打掉,没好气道:“纪律师平时也总对客户动手动脚?”
“再这样下去,我不介意让你也体验一下被告席的滋味儿。”
“你助理刚说你身体不舒服,”纪枨收回手,语气沉了下来,“你现在应该放下工作,去医院或者回家休息,我送你。”
他说着,不由分说地就要拉岑雪起身。
岑雪觉得莫名其妙,怎么三言两语之间,自己就被他安排了?他背过手,语气不悦:
“我健康得很,不劳纪律师挂心了,不是要汇报工作吗,请说。”
“身体更重要…”
岑雪打断他:“我们只谈工作,你忘了吗?如果你不准备谈,那请离开我的办公室。”
他态度坚决,拒人于千里之外。纪枨最终还是没有强迫,他快速地汇报进展,想要找机会再带岑雪离开。
而他们这场谈话进行到一半,岑雪下一场会议的时间便到了,他起身离开办公室,吩咐助理送客,没再多留给纪枨一秒钟。
…
下班后,岑雪回到公寓不过片刻,门铃便急促地响起。
“小雪哥哥生病了吗!看医生了吗!”娜娜比往常来得更早,她还没进门便开始急切地询问,手里提着一个家用小药箱。
她不断拿出里面的药物:
“这个,这个,这个,都是治感冒打喷嚏和头痛的。”
“如果喉咙不舒服就喝这个。”
“还有退烧贴,止痛药…”
看着她认真介绍的小模样,岑雪有些哭笑不得。明明只是个小感冒而已,怎么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如临大敌。
刚才岑风语还打来电话,埋怨他溜得太快,没能把他抓回家住,自己有这么娇气吗?
“谢谢你,”岑雪把药盒一个个放回箱子,柔声道:“不用担心,我好很多了。”
感冒这种小病,吃上几天药,想不好都难吧。
…岑雪原本是这么想的。
可第二天早上闹钟铃声响起时,他努力了许久才勉强掀开眼皮。
明明整个公寓恒温在二十多度,他却觉得浑身冰冷,身上像压着一块千斤重的巨石,提不起力气。
看来是感冒加重了。
他摸过手机,通知了助理自己今天在家休息。脑袋里想着,此刻应该下床去吃药,四肢却不听使唤,由内而外的寒冷,令他不得不抱着自己窝成一团,不知不觉间,他又闭上眼,昏沉沉地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他依稀听见接连不断的门铃声,随后,卧室的门被推开。
“小雪哥哥?”他听见女孩小心翼翼的呼唤。
岑雪张了张嘴,勉强应了一声,就听见哒哒哒快速跑远的脚步声。
早晨还觉得浑身冰冷,此刻的岑雪却像被架在火上烤,浑身滚烫得厉害,连呼吸都变得灼热而艰难。
没过一会儿,又有人走进房间,那人坐到床边,微凉的手背贴上岑雪的额头。
凉凉的很舒服,岑雪无意识地蹭了蹭,那只手又快速撤开。
岑雪不满地嘟囔:“好热…好难受…”
对方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又将手贴回来,轻轻抚摸他滚烫的脸颊。
岑雪听见身旁的男人压低声音、语气焦灼地讲着电话。随后,那人小心地垫高他的脑袋,用吸管喂他喝了几口温水。
“岑雪,”男人将退烧胶囊递到他嘴边,“把药吃了。”
岑雪早听出来人是谁,但他实在没有余力去思考什么,张嘴乖乖吃下了药,接下来迷迷糊糊的几十分钟里,他感觉到房间里不断有人进出,身边传来刻意压低音量的交谈声。
等他再次恢复清醒时,映入眼帘的是头顶挂了一半的点滴瓶。岑风语正满脸担忧地守在床边。
“哥?”岑雪声音沙哑地开口。
岑风语立刻俯身过来:“感觉怎么样,难受吗,我叫凯文叔进来给你看看,肚子饿不饿,外面还准备了粥…”
他说完一连串,岑雪才找到机会插话:“有点渴,有点饿。”
“好,我这就去拿水,叫刘婶给你热上粥。”
他快步走出门去,正好与端着水进来的纪枨擦肩而过。看在纪枨及时发现岑雪生病的份上,岑风语对他也摆不出什么难看的脸色:“小雪醒了,麻烦你先喂他喝点水。”
纪枨点点头,他走到床边,往岑雪背后垫了个枕头。
刚才昏沉发汗时,岑雪隐约感觉到有人一直在帮他擦身体散热,身上衣服也换了一套干净的,病着的时候实在没办法,现在他难免有些别扭,揭下头上的退热贴,别过头去:
“不用你照顾了,回家吧。”
纪枨却无动于衷,淡声问:
“那你想让谁来照顾?你哥哥,薛归帆,还是你刚认识的那个黄毛小子?”
“我…!”岑雪转回脑袋,刚想开口反驳,纪枨便把吸管凑到了他嘴边,干渴的喉咙令他无法拒绝,只好就着吸管,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先进来的是医生凯文,他给岑雪量了体温,简单检查一番后,确认热度已经降下来,随后岑风语和阿姨一起端着食物进来,在岑雪床上支起小桌板。
岑雪的右手还在打点滴,岑风语见状,拿起勺子就要喂他。
“不用。”岑风语哪里做过这种事,岑雪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你会喂吗?”
“怎么不会,”岑风语道,“你小时候哥哥也喂过你吃饭啊。”…虽然没过一会儿,就因为把弟弟嘴巴塞得鼓鼓囊囊,被保姆强行抱开了。
这是一码事儿吗?自己又不是没有手…岑雪拿过勺子,刚一低头,肩上的头发便滑了下来,差点落进碗里。
见状,纪枨走到他身侧,极其自然地用自己腕上那根发绳,三两下帮他把头发扎起。
在场的几双眼睛都直勾勾地看着他们,岑雪有些不自在:“谢,谢谢。”
等他吃完,凯文已经离开,阿姨也出去清理碗筷,卧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人。虽说确定烧已经退了大半,岑风语仍旧不放心:
“你还是得回家住,你在这儿也没人照顾,又生病怎么办,平时吃饭怎么办,每天都出去吃还是叫外卖?”
家里有随时待命的保姆、厨师和医生,再对比弟弟此刻独自病倒在公寓的情景,他想想便一阵后怕:“要不是纪枨发现你…”
说到这里,岑风语突然想到什么,凑到岑雪耳边轻声问:“他怎么来你家了?”
可惜他的悄悄话说得再小声,在安静的房间里依旧能清晰溜入旁人的耳朵,岑雪还没说话,纪枨便毫不避讳地回答道:
“我就住在岑雪楼下。”
岑风语:“?”
岑风语:“!”
岑风语:“……………”
搞什么,回家住,必须回家住!
关于名字,岑雪的误解。
小时候雪妈的哄睡故事版本(对小宝宝专属语气):哥哥们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一个个都很调皮。而小雪呢,非常安静,非常乖巧,一点儿都不闹妈妈,那时候妈妈就猜,应该终于是个文静的女孩子了…没想到,生下来一看,竟然是这么一个漂亮又可爱的宝宝,小雪,你是上天送给妈妈最特别的礼物…
沾枕就睡的小小雪听到的版本:…妈妈就猜,应该终于是个文静的女孩子了…ZZZZZZZZZZZZZZZZ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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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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