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3、第五十三章 ...
很可惜,有爹娘在做主并催促,任家一家子辰时不到,就着急忙慌的出发前往洪家酒店,任渺是不能知道辰中出门是不是不会堵车了。
辰时一到,东华门大开。两道欢快喜庆的鼓乐演奏倏起,御龙直卫手持肃静回避牌开道,随后是钧容直卫乘七匹毛色鲜亮俊俏,脖子上戴红花的高头大马组成的仪仗队。
天子近卫扈从,无上荣耀加身。
中门,身穿绯衣,系牡丹卷草纹金銙带,佩紫袋,帽插宫花的状元率先御马出来,真是好个英气优雅,唇红齿白俊郎君,直叫围观群众的尖叫如浪涌,几乎要掀了天去。
次半身位出来之人,左为榜眼卢斯庭,右便是探花任浩文。这俩一个是国字脸,硬朗帅气的冷面郎君,一个是容长脸儿丹凤眼的温文俏郎君。
皆一身青袍,腰系金銙带,佩紫袋,显得英俊非常。
凡为官者,九至八品者着青襕袍,七至六品着绿襕袍,五品上方着绯襕袍,三品上则为紫襕袍。六品上方得佩紫鱼袋,五品上佩金银鱼袋,若不及者为特赐。
官家在亲见新进进士后,通常会特赐进士青袍,金带,紫袋,及靴笏,意为正式脱白身入仕官之列。而状元赐绯者,不为常例,实是特殊荣宠。
腰间銙带亦有讲究,无官者只许以绸布带束之,八品官前铜铁或角带,六品前为银,三品前为犀,三品专用金,往上系玉带。带板多,工艺复杂者阶高。
更珍贵难得的通犀玉带为皇太子专佩,通犀中上上品通天犀带则帝王专属。
就是平常里,三人一组也是一道亮丽无匹,引发轰动追逐的旋风中心,遑论现在?漫天的花儿果儿跟暴风雨一样来的迅速又暴烈,特么的还持久。其中,承受最多的,是状元无疑。
好在,两边侧门落后他们一个身位的进士们出来之后,就替他们吸引走了一部分来自夹道、天桥、还酒店等处飞来的狂暴甘霖。
众进士很兴奋的左右挥手,回应人群欢呼。双眼都细细的在乱飞的花朵中间搜寻,企图寻到那么两朵飘着脂粉甜味儿的,给帽边增香,锦上添花。
当然,这之中也有例外。
任浩文艰难的把想要遮挡袭击物的手牢牢固定在缰绳上,不时躲避着硬果子,从齿缝里溜出苦笑:“再小的果子打在身上也疼得很,为什么不把果子全禁了!真希望别一路都是这个强度。阿晓你也不躲一下,要不是你身上都被砸出了红印子,我还道你没感觉呢。”
别看萧逾白一本正经地骑在马上,其实他早神飞天外去了。在任浩文没得到回应,奇怪追问他怎么了时,才恍惚回神,勉强勾出一点笑:“大哥真是厉害,一举冲进了前三甲。”
“别人说这话,我就当是羡慕恭维了。但从你这个差一点三元及第的魁首嘴里出来,真不是在挤兑我?”
任浩文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自个儿转念想想,又很是感慨:“其实我虽然在深入刨析沈宗丞那一脉时,顺带研究过薛公的风格。但这届人才辈出,薛公出的试题比之沈宗丞要高上一筹不止。以我的水平,其实这回能不落入同进士后边就算好的了。真是没想到,连闻非都只得了四甲,我居然能够着三甲。”
萧逾白不便多说,只敛目道:“大哥太过谦虚了,就你所答卷题来观,名列前茅本就不成问题。如今这比预期好上些许,也是你俩应得的。”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任浩文在被官家宣传接见时虽紧张,却也觉出些奇怪存在心中,但见萧逾白摇头。这会子四周围又是尖叫鼓乐喧天,当真不是什么好说话的时候。
在他险些啃到朵系着手绢儿的花朵儿时,也就闭嘴不言了。当然,也因为他眼中看到了樊楼上倚窗而笑,身披西子彩纱衣的倩影。
看到那人,他唇边的笑登时更加温柔,一对丹凤眼中流淌出的浓稠甜蜜,简直是要迷死人不偿命,引得尖叫声更甚。
花问柳纤长的手指不断绕着帕子,脸上浮现一抹动人无比的红晕,叫她的美霎时自云边落入凡尘。
她觉脸上热度持续攀高,忙退离窗边,轻拂面以图冷静,只听对面一低沉好听的男子音好奇道:“新贵进士,风流多情。你就不怕他的喜爱只是流于口头?”
“大王说笑了,问柳自然是怕的。”她正身笑笑。
屋中摆置无一不精细,金丝纱帐被微风带出低调奢华的香波,地上铺着软绒绒的纯白羊绒垫为屋中增添一抹暖意。
琴音袅袅,歌舞婉转多情,一股似有还无的清冽兰花香,混着淡淡果香自茶案中散开,清悠闲适无比。
阳光透过透色极好的晴蓝底碧玉盏打在桌上,暗影的边缘,似乎还微流一抹动人的烂漫金黄,那盏面细腻的浅褐色厚沫上,一丛清雅至美的灵动春兰在暖流中迅速盛开。
此时连三月半还未到,新春茶皆未可采摘。拥有这样独特香味的,是泉州海外澎湖附属流求岛岁贡冬茶。
因其所产不多,又为外海之物,岁贡不过三五斤,皆做成手掌大小的兰花茶饼,一斤约合十饼,市面基本不流通。
且时人好春茶,冬日则多爱饮熟水、擂茶、七味茶等。是以,此茶知之者甚少,能闻香而识,无一不是好茶而属附仕宦贵爵之列者。
慵懒倚坐于花问柳对面,一身紫服,富贵风流的男子正是当今华阳王。他挑挑眉,茶侍便立即分盏,将沫饽调成细腻玉白之色,侍候在旁的高兴艺忙捧来奉上。
华阳王抿了一口,先是沫饽带着淡淡咸味儿的奶香充盈与口舌之间,接着,舌尖方感涩意,一股浓郁清冽的甘甜便巡回扩散,其中千般滋味,非细品不能觉其美也。
他的表情更加舒缓,但:“你不会是不想委身于本王,就在赌约到期前,随便找了个人拖延吧。”
寥寥一语,屋中轻松的氛围一变,陡然升起一股压力,连那温存低吟的琴歌之中,似乎都染上了尖锐刻薄之力,高兴艺的腰更弯了,茶侍夸张优美的表演动作转瞬收敛,悄然隐去了存在感。
并不直面这压力,只是侍立一旁的清溪那白皙饱满的额上,立时渗出了密密汗水,俏脸霎时紧绷绷的。但因怕被问罪,又不敢过于表露,很努力又勉强的在维持唇边笑不落。
“若他是那口头君子,终究会负我,届时亦是我输。再拖延,又能拖几时?”
花问柳就如同一点儿也察觉不到空气中蕴含的风雨欲来的味道,依旧声清语缓,其身自有一股从容雅韵暗藏。
她那一双美目中光华流转,忽而眼尾一扬,轻轻一笑:“倒是大王,明明看得正在兴头上,怎的摆出这样的架势来吓唬问柳,真是叫问柳好生惊慌。”
“哈哈哈!”华阳王仰头大笑,玉扇隔空点着她:“你呀~有趣,真是有趣。哈哈哈~”
宜秋门为内城城西副城门,位于阊阖门之南。从任宅往北行一刻左右,左转过德安公庙经保康门瓦子前果行街过,自内城南城门西副崇明门入。
直行过一个街口到宜秋门大街,要再直走过桥,不远就是热闹程度不亚于相国寺的太平兴国寺。
不过桥,到街口左转不远就是洪家酒店了。再往前穿过宜秋门,穿过新城西,出顺天门就到了琼林苑,闻喜宴就是在这儿举办。
由于街上人太多,马车和老乌龟爬那就没两样,挪一步歇一会儿的。等她们到了地方,已经是巳时末。
任宏泉把妻子扶下车就笑道:“云娘,你带着女儿她们先去楼上。”
杨东霞撩开眼前薄纱左右瞧瞧,拧着眉道:“这么多车,能找得到地方停么?”
“哎呀,娘你最近身子不好,这些琐事让爹他们烦去。别操心了,快走吧。”任渺从何秀寒车上蹦下来,就跑上前挽着杨东霞往里带。
她的裙子最后既不是晨曦红,也没换更红的,而是选了緫犗青,与颈间的缀着粉青玉刻双雀戏竹的璎珞圈搭配合宜。
要说不够鲜活热闹,行动间裙角轻掀,里头金莲花橙与鹅掌黄渐色的鲜亮裈裤乍现,锦绣流波带动着热烈青春在春风中翻涌。
“你怎么不戴帷帽?都要嫁人的年纪了,可得好好跟你秀寒姐姐学学规矩。”杨东霞拍着胳膊上挽着的手,嗔怪道:“仔细人说你不知礼。”
任渺不在意地挥挥手:“哎呀,多大点事,哪个碎嘴子敢凑上来说我,小心我理论得他没脸见人。”
“女孩儿家家的,家里无所谓,在外边总归要多注意些形象。”杨东霞在帷帽底下飞了女儿一眼:“再说这没遮没拦,你不嫌一头灰呀?”
“所以咱们别唠了,赶紧的,快进店吧。”
杨东霞口中嗔骂,却任她拖着,快步往店门里去:“你这臭孩子,说你两句还不爱听了。”
一进门,却听个阴阳怪气的声音道:“哼,破落户出来的野孩子就是不知礼。这家店的老板也真是倒霉,好好儿的被你们这样低贱的家伙弄臭了门槛。”
“嗨,哪个八婆—”
这话太难听,任渺撸袖子就想上前讲道理,但扭头见着楼梯上那个华服美妇人时,气势立时矮了半截,吞了嘴里的话,尴尬笑道:“哈哈,严伯母,好巧啊,哈哈。”
本也想开腔回怼的杨东霞瞬间哑了火,只礼貌性见了个礼。
严夫人旁边那偷摸撩开纱帘冲任渺挤眉弄眼的,正是回了京到现在才露面的严雯雁了。
“哼!谁是你伯母?随处乱认亲,真是不知羞!”严夫人给任渺那不收音秃噜出口的八婆二字气得脸色铁青,伸手就在女儿胳膊上用力一拽:“作的什么死样子呢!你要敢再跟这种人混在一起要家中再度蒙羞,仔细我让你在祖宗面前跪断了腿!还不快走。”
严雯雁偷偷翻了个白眼,对任渺做口型道:等我。就蔫巴巴地跟着上楼去了。
“咳,那什么,咱们也快些到雅间里去吧。”杨东霞语气又气又虚。气得是对方说话太难听又没法儿理直气壮骂回去,虚是什么呢?
去年她家闺女拐了人家闺女逃婚,至今还是为东京人人乐道的茶余事呢。要不然,哼,她也不至于腰杆子这么软,被人指着脑袋骂还不吭声!
等不见了人,早前问过礼就躲去一边的何秀寒才走上前,推任渺跟上杨东霞的脚步:“赶紧走吧,你呆着干嘛?想给勾栏里说书的免费多添点新闻么。”
任渺手指着个浓眉大眼阔鼻方脸,身强力壮,虎背熊腰的大块头,奇怪道:“我瞧着那个大伯有些面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
“也有你记不住的人?”何秀寒顺着她指的去看,没一会就揽着她笑道:“嗳,我瞧着他要不是躬身缩背的,背影看起来与咱们状元郎倒有几分相似,你不是瞧着这个眼熟吧~”
“哪有啊~”任渺认真瞧瞧,缓缓摇头,认真点评:“哪儿像了?你看,那肩太厚腰也太粗,唔,那腿瞧着也没他..”
“咳咳!”前头王姨咳了两声,打断了她的话,方嗔笑道:“小娘子,这是你洪伯父的酒店,茶酒博士皆是他家人充任。小时候你秋里最爱吃的那些海参都是他着人送来的,指不定是那时候见过的哪个,有什么稀奇?快跟上来了,别堵了人家的路。”
任渺还想多瞧一会儿呢,眼角却瞟见个大摇大摆,携朋引伴进门的锦衣男子,忙遮着脸回头,拉着何秀寒快步往上:“今儿是怎么回事?这大好日子的,东华门到琼林苑那么多酒店,冤家却都聚在一起来了。真是扫兴。”
“这不是宫门负荆的那个李酒?”何秀寒回头看了眼,偷取笑道:“躲什么?你抢了人新娘子,人早把你刻在心里了,是你遮个脸就能躲过的?”
任渺无奈地嘟哝:“真是的,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至于这么小心眼么?”
“一般人被抢婚都要气死,更遑论李家人比之旁人更好面子,不记恨你就怪了。”何秀寒摇头道:“索性他们家现在被削了势,甭说大郎,就是你二哥也成了官家近卫,你也不用怕他。”
“嘁,他娶新娘又不是娶丈母娘,谁叫他不问新娘意见就娶的?我抢他是天经地义,谁说我怕了。”
楼下李酒怨毒的目光盯在任渺身上,咬牙切齿的,久久没有言语。
与他同道的人拍拍他的肩,笑着宽慰:“好了,这都过去多久了,别气了。要我说,你要和我那黑煤碳表妹还好没成,要不不就错过杨三妹妹那样的娇娘子了?杨三,对不对啊?”
稍错二人半步的一书生打扮的男子腼腆又讨好地笑笑:“是啊,局令,我五妹可仰慕你了。”
李酒眯起眼来,忽而偏头笑道:“杨继,我听说,这任家夫人,好像是你家祖父的女儿吧?”
“呃。”杨继一双眼慌张地转来转去,嗫嚅道:“家中是有个大姑。但其早年里太过离经叛道,又做出有辱家门之事,已被祖父逐出,早不认了。我是从没见过的。”
李酒冷笑道:“不认就好。纵容儿女和妓女这种下贱人混在一起,不清不楚的腌臜人家,跟他们扯上一点儿关系我都觉得恶心。”
先时劝慰的人皱了皱眉:“李九你小子说什么呢,问柳小姐虽是乐籍,但其自尊自爱,清清白白,可不是什么下贱人。”
“哼~”李酒毫不压制声音,嗤笑道:“沈六儿,什么自尊自爱?不过是看不上你的借口罢了。任浩文那伪君子早就是她花问柳的入幕之兵,裙下之臣。
那二人私下里见天胡混,还有个什么清白?”
“什么?怎么可能?”数声惊呼此起彼伏,尤以沈六最不可置信。
李酒扫视一圈,看到大家的表情,满意地勾起一个阴毒的笑,青山秀水折扇一开,缓步往楼上去:“怎么不可能?
她花问柳是端王府常客,任浩文那伪君子当然会使尽浑身解数巴结上她。为了能成事,那种烂人连自己妹妹可都能利用,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你们看看,她家也算是个殷实人家,但因为他,他妹妹,就方才那个病痨鬼。都多大年纪了,一个上门要帮说媒的媒人都没有!”
李酒手挥扇,身后跟着一群认真听说的护拥者,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豪气:“再说他。之前他才落第,这一年多又天天和妓女厮混,没有再次落第不说,居然还力压去岁前三成了三甲,坐了探花。你们就不觉得稀奇?要我说这探花到底是怎...”
沈六皱皱眉,拉着李酒,有些听不下去:“别说了,我四叔说任大是个磊落君子,他应该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这也不早了,咱们赶紧去雅间里吧。”
“哼~”李酒依着他快步走,只闲闲笑道:“等卷子出来,你们自己瞧瞧那家伙到底有几分真本事,不就什么都明白了?”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2025/11/13日始更。 2025/12/26:收藏过低,改为周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