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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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杀了他们。”
男人回答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与他无关的琐碎小事。
这副无关痛痒的态度，引得记录的丁一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
男人手上戴着镣铐，五官立体，皮相良好，高挺的鼻梁架着一副金丝眼镜，一丝不苟的衬衫，加上沉默内敛的气质，典型的社会精英人士。
而此刻男人正低垂着眉眼，盯着自己的手，表情是与语气一脉相承的无波无澜，甚至可以算得上“死气沉沉”。
丁一见过许多犯人，有丧心病狂，懊恼没再多杀几个的，有膛目结舌，大声叫冤的，有痛哭流涕，发誓会洗心革面的。而心不在焉的，他倒是第一个见。
对，是心不在焉，以丁一多年的审查经验来说，面前这位男士虽然已经极力伪装自己的不在状态，但他明显还是在发呆，压根没完全的把心思聚拢在这场审讯上。
他能看出来，他旁边负责审讯的同事当然也能一眼就看出来，因此旁边的同事眉心皱成一团，加重了语气：“杨明！请不要试图糊弄我们！你现在所说的一切都是呈堂证供，不是儿戏！”
杨明像是被这声音唤回了一点神思，他抬起了头。
但什么也没说，只是抿着唇，沉默着。
丁一与他对上了视线，那双眼睛的瞳孔极其的黑，像一口无波的井，一座沉闷的山。
丁一莫名地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索然无味感，像是眼前正在做的事一下让人颇感无趣。
“我……”杨明喉头干涩地起了一个头，又停了下去，他清了清喉咙。
丁一的笔停着，耐心地等待着杨明把话说完。
“我……我……咳咳，因为我喜欢苏意……”
这句话一出，像是丢下了个重磅炸弹，使得另一间旁观这场审讯的警察们立刻沸反盈天。
丁一和他的同事双瞳俱是一缩，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读出了震惊。
这是他们从没调查出来的地方！
他们强压下惊骇，丁一身旁的同事试探问：“那我们是否可以认为你是因为嫉妒成微礼，或者说，因为你曾目睹过成微礼对苏意的一系列暴力和虐待，所以出于嫉妒或者心疼而动了杀心杀了他？”
这句话没有立刻得到回答，杨明明显又开始了发呆，他双眼放空地盯着丁一的记录本。
而丁一正正手下速度飞快地唰唰地记录着一切，不敢遗漏一丝一毫的信息。
“杨明！”同事的声音再一次拔高。
“是。”杨明的目光没有移开，依然落在丁一的笔记本上，声音不太高地回答。
“那苏意呢？既然你是出于喜欢他而杀了成微礼，那为什么最后你也没放过苏意一条命？”
“杨明，你说你跟苏意在京河的那一个月是你挟持的，就目前我们所查到的证据，确实指向了这点，证明了你没有说谎。但，”
同事的语气犀利起来，“你并没有跟我们说为什么在你的房子里并没有找到任何可以囚禁或者捆绑的东西，但为什么苏意没跑？”
问题接二连三地劈头盖脸地向杨明砸下来，杨明连眼睫都没眨一下，没有立即回答，也只是在措辞怎么回答。
他看起来就是一个日常话不多，每一次交流都需要费神组织语言的人。
杨明开始不快不慢地对警官的问题进行一个一个地回答，条分缕析，清晰分明，能从中看出来他曾经做助理时有条不紊的工作习惯。
“没留苏意一命是因为他试图帮助成微礼，纯属意外之下和他拉扯时不小心捅到了他。不过也有可能不是意外，可能是我占有欲作祟，受不了他的眼里有其他人，从而生出了得不到就毁掉的想法，所以连同他一起杀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至于为什么我的房间里没有囚禁或者的东西……”
他说到这，又再次地停了下来，审讯室里寂静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在屏声静气等待着他的答案。
“因为……”
杨明身子往前倾了一点，语气平静，脸上却隐隐透着说不出的疯狂，那双在镜片后的原本空洞的眼睛弯出了一丝弧度，要笑不笑。
他说：“因为成微礼给他注射了巴类甲成氨，他离不开这药，”
“而我正好有。”
这话一出，不止是炸弹的程度了，这是核弹级别的威慑力。
这次没有再出现沸反盈天的情况，所有在场不在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心也都狠狠地沉了下去。
巴类甲成氨是一种强成瘾性的国家明令禁止的药物，它的致人上瘾的程度并不比那些d pin的小。虽属于治疗药物，但危害远大于利处，目前只流传于远离于中国的那些贫穷，战乱或者zf不够独立的国。
如果真的涉及到了巴类甲成氨，这背后的意味将变得耐人寻味起来，而这案件也将不再只是一列简单的刑事案件。
丁一的额前冒出了冷汗，他握笔的手发紧，负责审讯的同事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他冷声说：“杨明，你最好确保你说的都是真的，如果真的涉及巴类甲成氨，这将不再是你杀了人那么简单了。”
杨明戴着镣铐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他恢复了前面的沉默样，刚刚那番话像是耗尽了他的所有精力。
他垂着头一语不发，肩呷骨高高耸立，像是将他吊在那里，不上不下。
终于，杨明像是再次蓄够了力气，将头刚刚微抬起来，准备回答，然而他嘴还未张开，就看到他面前的警官绷着一张脸，冷冽地宣布了一个让他不寒而栗的消息，“杨明，警告你不要再试图欺骗我们，”
“我们已经得到了关于苏意的消息，而你前面所说的关于杀人的一切过程全是在说谎。”
这句话重重落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