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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少女心事 ...

  •   看着那双沧桑的眼睛,和记忆里那个人熟悉的名字,祁慕恬想起来了。
      她是秦墨的妈妈,见过几次。

      “我是祁慕恬,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祁慕恬问。

      郭池梨看着她的脸,泪水不受控制的落下,颤颤巍巍的从包里拿出一块被白布包裹着的东西。
      看着那块布,祁慕恬皱起眉,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周围的灯早已亮起,写字楼里还留着许多加班的人,白布在灯光下变得显眼。
      直到布掀开,露出里面的东西,一封粉色的信封上粘着红色的东西,一张泛黄的照片,一个型号很老的手机。
      就这么三样东西,祁慕恬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郭池梨开口,夹杂着呜咽声:“秦墨死了,这是他的遗物。”
      一瞬间,祁慕恬失去支撑,腿软的要跪在地上,郭池梨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腕,不至于跪在地上。

      秦墨。

      这个名字她不可能忘,这是她的初恋,若周年是少女年少时的怦然,那秦墨就是少女年少时的心事。
      收到这条消息时,祁慕恬是震惊的,秦墨在她心里一直都是鲜活热烈,笑起来眼睛弯弯,浑身都带着少年气。

      祁慕恬心口猛地一空,迟迟落不下泪来,话堵在喉咙,像冰冷的潮水。
      手控制不住的抖,连带着整个人都在轻微的晃,眼里没有半点光。

      年少时的白月光,不曾想,再次知道他的消息,竟是死亡。
      “他是怎么死的,车祸还是疾病。”她用全部的力气问出这句话,说完后看着郭池梨,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

      没有人会在听到年少时的人还会无动于衷,特别是身故的消息。

      郭池梨摇摇头,看着手里的这三样东西,“都不是,他是跳楼自杀死的,就在高考出成绩后的第三天,他考了全省第二,去找你,收到的却是你出国的消息,在房间里关了三天,第三天的时候他说想出去走走,不曾想这一走便是永远,他从十楼跳下去,彻底没了生息。”

      话落,空气陷入熟睡,祁慕恬死死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手里的包落在地上,伸手去碰属于他的东西,照片是祁慕恬初中时候的样子,微微泛黄,上面全是摩挲过的痕迹,曾经有那么一个人不知道摸了这张照片多少次。

      照片和手机她没有着急打开,手机的密码是祁慕恬的生日,郭池梨从未打开过。
      “我想去看看他生活过的地方。”祁慕恬擦掉眼泪,深呼吸控制好情绪。

      郭池梨早已麻木,但在看到祁慕恬哭时还是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秦墨的死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请了一天假,独自一人将其下葬。

      开车的这段时间,祁慕恬不知道是怎么度过的,只知道眼泪模糊了双眼连红绿灯都快看不清,只能一边擦泪一边开车。

      秦墨家在廉价的老式居民楼,车辆无法进去,只能停在外围,走路进去,一路上的路途并不太顺利,小道上挂着各种衣服,两边都被墙围堵着,大爷大妈在外面坐着聊天,楼里没有电梯,楼梯下推着杂物,空气里满是灰尘潮湿的味道,楼道里的声控灯时好时坏,要踩好几声才亮起。

      爬到七楼,祁慕恬靠在一边的墙上,衣服上全是墙灰,推开门,屋子很小,两室一厅,一眼就能看完,打开灯,灯光暗的快要看不见,桌上还放着中午剩的饭菜,墙皮脱落不少,屋子很干净,没有地砖,也没有很多东西,这是祁慕恬从不曾接触过的地方,连来都不曾来过。

      秦墨的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书桌,还有一个很小的衣柜便是全部,书桌下全是书,还有写完的各种卷子。
      他并不是天生聪明,只是比旁人要付出不知道多少倍的努力与汗水,这间屋子和书桌就是他的童年。

      打开衣柜,里面堆的也全是书和各种本子,衣服很少,只有那么几件,被收到角落里。

      祁慕恬打开一本练习本,里面全是各种他写错的题和各种解法,每道题抄了不下十遍,她就这么一本本的翻着,翻了不知道多少本,本子里的东西变了。
      变成了密密麻麻的祁慕恬,这三个字写了超过二十个本子,上面还残留着泪花。

      在所有本子的最下面夹着一本黑色笔记本,打开第一页的内容,祁慕恬再也止不住泪。

      /年/月/日,今天我又看到她了,她长的好漂亮,好可爱。
      /年/月/日,她看我了,不知道她会不会觉得我很廉价,她穿的衣服我看了,就身上的那件就要三万,我这辈子都无法追上她的脚步。

      /年/月/日,她今天和我说话了,真的好开心,我们是不是可以做朋友了。
      /年/月/日,她说她喜欢我,她要追我,我不配,她是公主,怎么可以和癞蛤蟆在一起。

      /年/月/日,我发现她好像不喜欢学习,我告诉她若是考上和我一样的高中,我就和她在一起。

      ……

      /年/月/日,她考上了和我同样的高中,真好,爱她,就该让她拥有更好的未来。
      /年/月/日,我们在一起了,这是我最幸福的一天。

      /年/月/日,我的病越来越严重了,不想让她知道。
      /年/月/日,我好想活下去,她的人生不能有污点。

      /年/月/日,我们分手了,我不能要她的东西。

      ……

      /年/月/日,我不想吃药,可她还在等我,看不到她好难受。

      ……

      /年/月/日,今天高考我看到她了,我这样真的好丑陋,不能让她看到,听说她交了男朋友,是周家的少爷,真好。

      /年/月/日,高考成绩出来啦!我考了省二,想去找她,问一下她考了哪个大学,我要和她考同样的大学。
      /年/月/日,听陆芷棠说她出国了,没有留下任何的联系方式,她一个人在外面该有多苦,我的岁岁就这么在感情里受到两次伤害,若是可以,请将所有的痛苦降临在我身上,还她幸福安乐。

      /年/月/日,我等不到你了。

      日记到此结束,最后一页纸上有着一半的泪印,是他痛苦的证明。
      打开书桌的抽屉,里面不是各种各种的学习用品,而是几大抽屉的药和比名著还要厚的病历单。

      重度焦虑,重度抑郁,主观感受到身体重度不适,存在重度关系敏感症状,存在重度偏执症状,存在重度精神病症状,存在重度强迫症,存在重度其他症状……

      祁慕恬只看了一次的检查报告,她想不到秦墨到底经历了什么,那个在她面前永远笑着的男孩,会有着这么痛苦的过去。

      “都怪我,初中的时候他便已经是重度抑郁,我只当他是在逃避学习,不停的让他学习,不知道他已经崩溃,因为你才坚持了这么久,高二的时候他告诉我他想治疗,我带他去医院治疗,想看他还要干什么,病床上也不停的逼着他学习,我们这种出生普通的人,只能靠学习拼出一条路,我知道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是高二快开学之前的那个暑假,我逼着他和你分手,不然就去学校找你,就在他跟我提出想要治疗的几天后,得知他高考考了省二的时候我特别开心,不曾想第二天他便死了,这些年我一直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我没脸见他。”

      郭池梨擦着泪,坐在床上看着这个曾经有秦墨在的房间。
      祁慕恬前前后后送过秦墨很多东西,有的他没要,有的他收了,在分手后全都还了回来。

      从秦墨家出来,祁慕恬没有着急走,副驾驶上放着来自秦墨的东西,被布包着的东西,还有一本写满她名字的本子和记日记的笔记本。
      她趴在方向盘上哭的泣不成声,路灯的光很亮,亮的刺眼,这边都是普通人家生活的地方,屋子里的光不太亮,路灯覆盖住屋里撒出来的光。

      东港被分为两个极端,一边富丽堂皇奢华无比,是有钱人的天堂,一边老旧沉闷,是普通人求生的家。
      手机不停的响,电话一个个的打来,祁慕恬没接,她现在的样子也接不了。

      车辆开到海边,晚上的沙滩人很少,祁慕恬拿起布包裹着的照片和手机下车。
      坐在沙滩上,祁慕恬吸了吸鼻子,在手机上输入自己的生日,手机里的电话卡早已不能用,社交软件也已经登不上,唯独相册里的东西还在。

      在一堆视频讲解和作业照片里,她翻到了两个完全不符的照片和视频。
      照片是一个女孩趴在课桌上睡觉,看不清脸。

      祁慕恬当然认得出照片里的人是谁,那是她初中的时候,穿的是那个时候她特别喜欢的一件衣服,定制款,世界上不可能还有第二件。

      打开视频,是一段手势舞,秦墨和祁慕恬一起跳的,秦墨跳的很僵硬,时不时的还要看一眼秦墨。
      “不行不行,不好看,重新来,存在你手机里的我们必须是快乐的,用我的手机再拍一遍。”
      视频里传出声音,是来自于那个时候的祁慕恬。

      祁慕恬记得,这是高一的时候,手势舞很火,她拉着秦墨一起拍,结果他的手机像素不清晰,动作也很僵硬,用自己的手机拍了一遍,视频没有传给秦墨,而当初那个拍视频的手机也已经不知道丢哪里,视频也也没有备份。
      这段视频,是秦墨唯一让人不会遗忘他长相的东西。

      今晚的东港特别热闹,祁砚找了祁家所有人去找祁慕恬,苗锦和祁同安在家,连在天鹅庄园的温意安和祁千言都惊动了。
      找了很久,祁慕恬自己回家了,祁砚赶回来,身上全是汗水,看着祁慕恬眼神红肿的站在客厅里并未指责,跑上前抱着她。

      “岁岁…下次不能再这样了。”
      祁慕恬没有回抱住,像个木头人一样。

      房间里,属于秦墨的东西整整齐齐的放在桌上,祁慕恬靠着床,没有哭也没闹。
      手机不停的显示消息,在寂静的房间里很是突兀。
      周年的手机如洪水袭来,祁慕恬没有任何想要回复的意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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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篇文已经进入收尾阶段,过年前一定会完结的,祝我们的祁慕恬和周年,年年有岁岁,岁岁有年年,下本准备开仙侠文,可以期待一下下啦~《与君长相伴·凤息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