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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会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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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下期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四个人就这么度过的美好的三个月。
“不是这道题怎么这么难!”陆芷棠发出极强的抗议。
现在留在书吧补习的人不止祁慕恬一个,而是二对二辅导,周年对祁慕恬,方景对陆芷棠。
周年讲的很细致,每科都会强调重点和一些下一章要讲的知识点,祁慕恬每次听的都很认真也很好懂。
若陆芷棠是崩溃,那方景就是感觉自己有点死了,怎么会有人这么难教。
“这道题我都讲了三遍了,你怎么还是不懂,我就算是对牛讲也该听懂了!”方景指着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草稿,他真的教不了一点。
陆芷棠知道在物理这一方面她确实不太好懂,只是这真的不能怪她,她真的已经很努力了。
书吧一楼就形成两种完全不同的景象,一边很平静,另一边则是压着火气。
祁慕恬趴在桌上睡觉,而周年在一旁整理资料,他们主要是太过于无聊,陆芷棠和方景那边还没有结束,两个人吵得有来有回。
“不学了!”陆芷棠彻底摆烂,一把抢过方景的的练习册抄起来,不然他们两个人今天怕是回不去了。
*
晚饭是在外面随便找一家餐厅吃的,四个人一起吃总归是要热闹不少,方景成功又是那个点不到菜的人。
“棠棠,明天周末,你要不要陪我去一个地方。”祁慕恬夹一块肉到陆芷棠的碗里,还可爱的眨一下眼。
她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毕竟她一直都很可爱。
“好,明天早上学校门口集合。”
“去哪里?带我一个呗!”方景贱兮兮的凑过来,得到陆芷棠一拳头后捂着头委委屈屈的到一旁吃饭去了。
“女孩子的秘密少打听。”她握了握手腕。
祁慕恬记得陆芷棠高一那会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的她是个很文静,不会随便打人,也不会随便发脾气,或许是和方景待久了,性格也越来越像。
一块鱼肉落尽祁慕恬的碗里,鱼刺都已经挑干净,她抬头一看,周年正装的若无其事。
祁慕恬也不揭穿,夹起来放进嘴里,鱼肚的肉最好吃,这点毋庸置疑,当然最好吃的做法是清蒸鱼啦!
“谢谢。”
“嗯。”
她的脸有点红,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热的缘故,可六月天也不算多热。
饭后的天暗沉沉的,四人商量好去散步,小道上四道身影并排走着。
晚风打在每个人的脸上,带着夏日的燥热,吹过前方的路口。
六月天总是特别的,特别的美好也特别的想念。
“你说六年后我们是什么样的。”方景把手搭在周年的肩头,只是周年似乎不太喜欢他这样,用手把他的手给拍了下去。
讨论这个问题的话,陆芷棠认为她有很美好的未来幻想,当然,这不仅仅是她幻想的未来,这一定是她真实的未来。
“我六年后一定是小提琴首席,站在更大的舞台上,有着很多的学生。”陆芷棠拍着胸脯,那样子有多自豪就有多自豪。
周年和祁慕恬没搭话,两个人并排一起走,后面那两个人则是去讨论自己的未来了。
如今的他们也才十七岁,当然也可能十八岁,未来还很遥远,却又只有一步之遥。
“周年,你想要什么样的未来。”她问。
周年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周围除开陆芷棠和方景的吵闹声外,安静的可以听见两人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你听见了吗?”他面无表情,眼神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祁慕恬愣了愣,她不懂周年在说什么,周围除开他们四个之外就已经没有别人了。
“什么声音?”她疑惑不解。
周年收回目光,转头继续往前方走。
“我们的心跳声。”
他说话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风知道,这是他与风之间的约定,等下次风吹过时会告诉石头,告诉小草,又或者告诉大海,等所有山川河流都知道以后再回到祁慕恬的身边,在她的耳畔告诉她。
陆芷棠和方景打闹够了,方景跑过来挽着周年的脖子,有一种想要勒死他的感觉。
嫩绿的叶子飘落,落在祁慕恬的头顶,她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只看着地上多了很多叶子,各种各样的叶子。
一只手落在她头顶的的叶子上,察觉到头上的异样,她抬起头去看。
干净的手之后是一张脸,路灯的光打在他身上,脸上有一层淡淡的光雾,光背对着祁慕恬,她的脸陷进阴影里。
脸上传来滚烫,她感觉自己脸红了,可是她为什么会脸红呢?
喜欢他?这怎么可能,他们只是朋友。
“谢谢…”她退后两步踩到石子摔在地上,屁股摔得有些痛,头还有一些懵。
周年看着她这样,笑了。
还真是傻得可爱,又过分可爱。
祁慕恬是个喜欢穿裙子的姑娘,偏偏这学校让他们穿裤子,这也导致她穿不了那些漂亮的小裙子。
“没事。”他伸出手把祁慕恬扶起来,她身上没伤,只是摔了一跤还不至于摔坏骨头什么的。
“我背你。”周年单膝下跪,回头看着她。
祁慕恬站在原地,她还背着书包,而且他们只是朋友,她往周年的前面走去。
周年背对着光,而祁慕恬从光里走来,他抬头看着她,如同天使一般清纯美好的女孩。
他们这样看起来像求婚,只差一枚戒指,祁慕恬伸出手,“我拉你。”
周年扶过她一次,她拉周年一次,两个人扯平了。
“公主,谢谢你。”
周年有些时候看起来像高岭之花,有些时候却又像魅魔,只是只有祁慕恬知道,他也只会对祁慕恬这样。
就比如他现在这楚楚可怜的样子,眼神里倒映出祁慕恬的样子,常人看到这样一张脸,这样楚楚可怜的模样一定会忍不住带回家。
只是祁慕恬不是常人,朋友就是朋友。
“你为什么叫我公主,我不是公主。”祁慕恬解释。
她在上群圈子里常常被称为京圈小公主,只是知道她就是那个祁家小公主的人少得可怜,连陆芷棠都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周年这样很容易让她误会。
“你为什么叫我公主?”
“因为你是公主,天生就该被所有人宠爱,锦衣玉食,所有人都该围着你转,你值得被所有看到,你走的路也只能是阳光大道。”
他一鼓作气把心里所有想说的话全部说出来,因为她就该高高在上,就该被捧在手心里,就该永远幸福。
“那你把我想的太好了,我这个人可是小恶魔,就比如我现在想在你的脸上画小乌龟。”她自以为凶恶的比出自己的两只小爪子,却不知现在的自己这样有多可爱。
一只手落在她的头上轻柔,炸毛的小恶魔瞬间乖巧起来。
周年打开书包从里翻出一支圆珠笔递到祁慕恬的手心,一只手捧着另一只手。
“给你画,公主殿下在我的脸上画画是我的荣幸。”
他单膝下跪把脸抬起脸,祁慕恬俯视着他,手里拿着那支圆珠笔。
这样的周年还真是让人无从下手,最终祁慕恬还是没能下手,周年倒还有些觉得可惜。
陆芷棠和方景躲在树后,他们觉得自己现在不该在树后,他们该在地底。
“没想到啊!周年平时看起来这么高冷,要是让那些小迷妹知道他是这样的,那心里的滤镜不得稀碎。”方景接连摇头,时不时的“啧啧”两声。
陆芷棠现在连打方景的兴致都没有了,因为现在有更吸引她的事情出现了。
没有什么比高冷学神求爱更刺激的事情了。
周年伸出手握住她的手,祁慕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收回,一吻落在她的手背,顿时羞红了脸。
她转头眼神扫过周围,最后落在树后的两个人身上,陆芷棠和方景反应迅速望着天空,虽然他们也不知道天上有什么,或许是有灰机。
“公主殿下,我永远是你骑士,随时准备好做你的人,什么人都好,情人,爱人,家人,什么都好,只要能陪在你身边,什么人都好,就算是狗我也愿意。”他说的很认真,丝毫没有掺杂一分杂质。
祁慕恬抽回手退后,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对于周年,她一直以为他们是朋友,可现在两人之间的一块布揭开,她没有恼怒,反而很庆幸,庆幸他们是朋友,也庆幸周年会一直留在她身边。
年少时的爱不可能有一辈子,一辈子太遥远,她不想拥有后再失去,那真的太痛太痛了。
她没有回答也没有拒绝,而是选择了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的逃避。
周年还跪在地上,看着她逃跑似的背影伸出手想要挽留,可祁慕恬没有丝毫停留的打算,看着她越跑越远,周年的眼眶里落下泪来。
本该幸福的泪变成了痛苦,他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说出来,藏在心里多好,藏一辈子,就以朋友的身份陪在她的身边。
看着她出嫁…看着她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看着她和别人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
可是他不甘心,他真的好不甘心,他觉得自己病了,梦里是她,心里是她,连解题的时候也会不自觉的想她。
或许他真的太差劲了,那些人对他的评价都是多么多么的有些,他不稀罕,他不稀罕任何的评价,也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他只在意一个人,一个在心里珍藏了很多年的人。
从五年前的惊鸿一瞥,那个冰山似的少年心里渐渐生出一抹温度,他总以为自己努力点,再努力点,荣誉墙上挂满他的照片,成绩表的第一名上永远只有他的名字,上台时所有人都看向他,提起学生会第一个想到他,他想要的不多,只是祁慕恬能在朋友同学的话里提到他的名字,只是想起这些时都能第一个想到他。
他喜欢的那个女孩太过于美好,喜欢她的人有很多,周年在害怕,这个太子爷从小到大没害怕过什么,自从那个女孩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以后,他每天都在害怕她身边出现一个她满心满眼的人。
后来那个人真的出现了,祁慕恬也变了,她爱那个人,但还好,她不会为了那个人伤害自己,真好,那个人出现了,他又该回到黑暗里默默的注视她,保护她。
可那天他又站在了阳光之下,听说秦墨要和她分手的时候,他是高兴的,可高兴之后只剩难过,祁慕恬这么喜欢他,分手她该有多难过。
他去了,他不想祁慕恬难过,他想站在阳光下,想站在她的身边,他成功了,他们成为了朋友。
人总是有私心有欲望,他的欲望在渐渐放大,他想永远陪在祁慕恬身边,没了祁慕恬他会死的。
真的,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