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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送谁 ...

  •   隔天祁慕恬从床上起来,屋子里暖气开的很足,完全是宅家的完美信号,可惜了,她今天还要出去学习怎么用机器。
      坐上迈巴赫的后座,她无聊的看着车子疾驰,玻璃上蒙着一层薄霜,祁慕恬伸手在上面画一条横线,留下不太明显的印记。

      看着这道印记,祁慕恬邪恶的小魔角长出来,她在上面画一个小人,画得不算太好,只能依稀看出来是个人,只可惜不知道是哪个次元的人。
      祁慕恬调皮捣蛋的给小人加上胡子,还在旁边画了一个小正方形,里面写着不太美丽的0分。
      她画的是周年,而且是考了0光蛋的周年,真是不敢想,若是周年知道会怎么对待。

      李叔透过后视镜看祁慕恬一眼,祁慕恬的小心思被看见,紧张的感觉擦掉回一个温柔的笑。
      她抬头看着窗外的天空,冬天的东港每次都是这样,天空黑沉沉的,没有任何一丝阳光覆盖。
      “李叔,你说天空为什么总是死气沉沉,仿佛有人心情不好在落泪一般。”她的声音里透着丝沮丧,她也不知为何,就像是突然间好奇这个问题。
      话落死一般的寂静。
      车内很稳,没有任何的晃动,祁慕恬老老实实的靠在椅背上,手有节奏的敲击着自己的腿。
      李叔被祁慕恬这副样子可爱的扬起嘴角,开着车还不忘回答。

      “传说东港是有雪的,不知道多少年前,世界的最北边是一片极寒之地,白雪覆盖着整片土地让其诞生不出任何生灵,后来神女下凡在此定居,遇上了逃亡而来的男子,神女对一切都很好奇,于是她收留了这名男子,与男子在这大雪中度过几十年,凡人终究是凡人,男子寿元将近离世,神女回到神界因私自逗留凡间而遭受处罚,后来神女回到人间见到的却是男子的白骨,神界一天凡间一年,神女为了男子自愿与天道为敌,背着他的白骨走遍天下,最终在此香消玉殒,那时候的这里还不叫东港,大雪覆盖着两个人,神女落下不甘的泪水消散在这里,因为神女泪的缘故,东港不再有雪,反而每到冬天都会死气沉沉,雨水不断,或许那雨就是神女落下的泪,又或者是两个人死去的身体化作了天上的黑雾。”

      这种事情祁慕恬从未听过,若是真的怎么可能东港的人都不知道,她往旁边挪一挪找个刚好坐的姿势。
      李叔自是知道这小姑娘不好哄,看她完全不信的样子也是没辙,反正这个故事没有多少人知道,或许是真的,有或许是假的。

      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白头若是雪可替,世间何来苦心人。

      “李叔,你想告诉我什么?”祁慕恬问,她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可这不代表她不聪明。
      李叔握着方向盘的手攥紧,微微抿唇:“小姐,相逢已是上上签,何必执着事事圆。”
      祁慕恬当然知道李叔是什么意思,一个喜欢这么多年的人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割舍的下的,只是那天夏天的他太过于美好,美好到让祁慕恬做出最后的打算,美好到让她无论如何也割舍不下。
      所有人都以为她真的放下了,连祁慕恬也这么认为,只是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美满,她对秦墨的情感已经分不清是什么了,或许是执念,不甘,又或许是真的太爱了,她不知道。

      “李叔,我知道,只是没想到你会古诗,怎么,我们李叔也要变成文化人了?”祁慕恬的手搭在前排的座椅上,小小的脑袋探出来,眼睛圆圆的。
      李叔撇她一眼,随后快速的把目光移到前面,安全第一。
      听见自己的小心思被拆穿,他假装的咳嗽两声,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会装出一副很忙的样子。
      “看你最近心情不好,难不成对那小子还恋恋不忘,他有什么好的,你是我看着长大的,若不是我闺女出事也如你一般年纪,现在这个年纪多好,少年意气风发的时候,每天做着个一夜暴富的美梦。”

      祁慕恬那表情相当的精彩,笑不像笑,严肃不像严肃。
      “李叔,别什么都扯到那小子身上,还有一夜暴富的梦是你在做吧,我可没有做过。”祁慕恬双手抱住放在胸前。
      车开的很快,白酒所发的工作室就在一楼,因为里面有机器所以在老城区的方向,老城区一般都是家庭普通的人住在这边,房租和水电费都便宜,更重要的是这里没有新城区管的那么严,环境自然也算不上太好。
      只是要恭喜白酒的工作室在马路边,平常的过路人素质也特别好,不会乱扔垃圾。
      来接应的是个男生,大背头加西装,有一种老气横秋的感觉,单单看那张脸又有种半生不熟的感觉。

      “你好,我是老板的助理,叫我小贾便好。”小贾说话力度拿捏的刚刚好,不会让人觉得很突兀。
      祁慕恬同样伸出手打招呼,虽然她可以直接进去,只是不打招呼的话会不太好。
      “你好,我叫祁慕恬。”女孩的笑颜如同春日盛开的花朵,风吹着她鬓角的黑发,整个人站在风里有一种格格不入的美。
      伴随着咳嗽声,里面走出来一位特别熟悉的人,是白酒。
      祁慕恬本以为公司那么忙,白酒作为老板会留在公司帮忙,没想到他会这么悠闲的出来。
      “白酒,你怎么在这里?”一时间祁慕恬没想那么多,也根本没有思考这里是谁的地盘。

      白酒没忍住噗嗤笑出声,走过来一把揽住小贾的肩,看似大方的介绍:“这是我妹妹祁慕恬。”
      看着白酒那得意的样子,祁慕恬特别想说她不是白酒的妹妹,恶搞一下这个人。
      话到嘴边她还是没有开口,毕竟白酒都已经说出口,他们两个之间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再加上她本就该喊白酒哥哥。
      小贾看一眼祁慕恬,又看一眼白酒,看来是很难把这两个人的样貌联系在一起,看来看去都没看出什么,他干脆放弃回去摸鱼算了。
      “老板,既然祁小姐已经到了,那我就先去忙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小贾的腿跟安装风火轮一样拔腿就跑,毕竟谁愿意和老板待在一起。

      白酒看着祁慕恬一眼不发,只是手轻轻的摩挲着下巴,随后低头皱眉看着她的眼睛。
      “岁岁,你这是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祁慕恬一时间被这句话带偏了,完全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叫她岁岁的。
      白酒看她这样哈哈大笑起来,随后伸出手想要祁慕恬牵着,奈何这人边界感太强,就算是哥哥的好朋友的好朋友也不可以随便牵。

      祁慕恬从他身边走过去,往着刚才小贾离开的方向走,白酒看着自己落空的手慢慢收回来。
      这小姑娘还真是防备心强,算了,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跑步跟上去和祁慕恬一起走,这里都是做一些名贵物件的地方,他经常来。
      “岁岁,一会儿有喜欢的告诉哥哥。”白酒拍着胸脯,那架势,若祁慕恬要镇店之宝他怕是也会送过来。

      祁慕恬东看看西看看,找自己顺眼的地方和师傅,教她的人可能太随便。
      逛完一圈,祁慕恬还是想要刚开始看中的那个人,那人是个老人,看上去慈眉善目,只可惜身体似乎不太好。
      “我要那个人教我。”
      白酒听到她的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清是那个人后微微点头:“可以,只是他是这里年纪最大的,手脚不太利索,可能会教不好,要不你重新换一个。”
      祁慕恬摇摇头,这个世上她看中的就是最好的。
      “我就要她,把我的图纸给他看。”她的声音很坚定,带着丝不易察觉的命令。

      白酒见她真的下定决心也不再阻拦,能来这里的一般都不简单,年纪大又不代表脑子和教人方法有问题。
      “以后我拜托你教我妹妹了。”白酒笑起来很好看,偏偏在阮序衡面前就是另一副样子,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他,又或者两个都是。
      祁慕恬跟着蹦蹦跳跳的过来,她相信自己选择的人,就算不行她也可以慢慢学。
      “我叫祁慕恬,以后就多多关照啦!”祁慕恬双手背在伸手,身体微微前倾,俏皮的吐着舌头,真是可爱。
      小老头的样子也很可爱,笑起来很慈爱。
      “多多关照。”他的声音算不上好听,他也没有告诉名字,祁慕恬不知道怎么叫,干脆叫他小老头。
      一个笑起来特别像小孩子,眼睛里总是有磨不灭星星的小老头。

      白酒把图纸拿出来,三个人就搁那研究,旁边的人都当做没看见做自己的事情。
      图纸画的很精细,把里面所有的结构全部勾画出来。
      “这枚胸针好生精致,你是准备送心上人吗?”小老人莫名其妙的冒出这句话。
      祁慕恬愣神,这东西确实是送人的,可说是送心上人,那还真不是,最多只能算是书友,或是朋友,反正什么都是,就是不是心上人。
      “不是。”祁慕恬斩钉截铁的答。

      白酒稍微松口气,他可是知道祁慕恬是祁砚亲妹妹的,要是他提供地方让祁慕恬把这东西弄出来还拿去送心上人,那他不得把自己扒掉一层皮。
      真是的,他这条命就这么值钱,谁都想要。
      偏偏白酒还想多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他一定会严防死守,只要祁慕恬有一点谈恋爱的意思就全部掐掉,直道那枚胸针送出去。
      “岁岁妹妹,你准备把胸针送谁,朋友还是闺蜜,男朋友还是女朋友,男闺蜜还是女闺蜜,情哥哥还是亲哥哥…”

      祁慕恬被说的烦,伸手把他的脸别到一边去。
      她不理解,这么好看的一男的,偏偏心里有些问题,下次见面还是带点药,防止这人的病发作伤害到她。
      “送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不是我想的关系那是哪种关系,是救过你命还是帮过你什么,要不和你白酒哥哥讲讲,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看着白酒猥琐的表情,祁慕恬一瞬间汗毛倒立,明明长得不算差,偏偏要露出这种表情。
      特别是白酒离她特别近,对于这种猥琐的人,祁慕恬是接受不了一点,伸手一拳头打在他的脸上。

      白酒踉跄着退后倒在地上捂着脸,看他委屈巴巴的样子是真的疼。
      “岁岁妹妹,你下手也太狠了。”
      祁慕恬把白酒拉起来,她打人是不对,所以她把人拉起来了。
      “岁岁要不你再讲讲我们刚才的事情呗!”白酒有凑上来,看来是对这件事情不死不罢休。
      祁慕恬忍无可忍偏过头去紧紧咬着下唇:“滚开!”
      她的语气很不对,白酒识相的举起双手投降:“好嘞。”

      看着白酒真的离开,祁慕恬的心情也好不好,白酒啥都好,就是有点八卦。
      是不是28岁的人都这么幼稚,想着阮序衡和白酒都这样,她也没办法,想着想着她又想到一个人,她哥祁砚也是28岁,为什么不像这两个人,莫非只有这两人才这这样。
      真的是待久了,祁慕恬感觉再过段时间她要变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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