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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怒撕白莲,悍然提离惊众人 ...


  •   顾家庄园的主卧走廊铺着三米宽的意大利手工天鹅绒地毯,深咖色底纹绣着暗金缠枝纹,踩上去绵软无声,唯有廊顶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冷白的光,将廊间的气氛衬得愈发凝滞。

      空气中浮动着两股格格不入的气息——一股是刻意调制的、甜腻发齁的栀子花香精味,裹着微弱的Beta信息素,浅薄又造作,是夜雨泽身上独有的味道;另一股则是醇厚温和的木质檀香,混着淡淡的Omega安抚信息素,是王妈为了护着景念书,特意释放的低阶Omega信息素,试图隔绝夜雨泽的刻意冒犯。

      景淮山刚将挑好的家宴礼服挂回床边,指尖还触着真丝面料的滑腻,门外那道柔得能掐出水的声音就一遍遍钻入耳膜,字字句句都裹着白莲花的伪善,像一只黏腻的苍蝇,绕着耳边嗡嗡作响,挥之不去。

      他原本是打算索性蒙头装睡,眼不见为净,反正夜雨泽这种角色,在原剧情里不过是跳梁小丑,犯不着让刚穿过来的自己费神应对。可夜雨泽的话实在太过茶里茶气,又是“担心景先生安危”,又是“一片真心被辜负”,末了还暗戳戳踩上一句“景先生性子太烈,难怪阿淮总头疼”,字字句句都在往原主景念书身上泼脏水,顺带抬高自己在顾景淮心里的分量。

      景淮山本就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前世作为社畜,怼人、拆台、戳穿绿茶套路早已是家常便饭,如今穿成了这豪门里受委屈的正牌Omega夫人,更是半分委屈都受不得。

      一股火气从心口直窜上来,压过了刚苏醒的虚弱,也压过了后颈腺体隐隐的酸胀。他深吸一口气,抬手理了理身上宽松的真丝睡袍,将鬓边凌乱的碎发别到耳后,刻意放缓了脸上的戾气,扯出一抹淡得近乎疏离的笑,抬手握住了冰冷的黄铜门把手。

      既送上门来找不痛快,那他就好好陪这位“白月光”演一场。

      门轴转动发出极轻的声响,打破了走廊里的僵持。

      王妈正侧着身挡在房门口,苍老的脸上满是戒备与不耐,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堵坚实的墙,死死拦着想要往里闯的夜雨泽。夜雨泽穿着一身浅粉色的针织衫,衬得他面色白皙,眉眼柔弱,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果篮,果篮上系着米白色的丝带,看起来乖巧又无害,可眼底深处却藏着掩不住的阴鸷,见王妈死活不肯放行,指尖已经悄悄攥紧了丝带,指节泛白。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转头看来。

      夜雨泽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景淮山身上,扫过他苍白的面色、缠着纱布的手腕,以及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虚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藏在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景念书就算割腕自杀又如何?顾景淮的心还在他这里,这个占着顾夫人位置的Omega,不过是个没人疼的弃子,随便他拿捏。

      王妈则是满眼担忧,快步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夫人,您怎么出来了?身体还虚着呢,快回房躺着,老身这就把这人打发走。”

      景淮山轻轻拍了拍王妈的手臂,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将Omega的温和与主母的气场拿捏得恰到好处:“王妈,无妨。夜先生既然一片盛情,特意过来探望,我若是闭门不见,反倒显得我顾家人不懂礼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夜雨泽手里的果篮,淡声道:“既然是夜先生的心意,你就收下吧,送到厨房去让营养师看看,有没有适合Omega恢复期食用的。你先去忙你的,这里我来应付就好。”

      王妈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她太清楚夜雨泽的为人,这人表面柔弱,骨子里一肚子坏水,夫人刚醒,身体虚弱,哪里是他的对手?可她看着景淮山眼里的坚定,那是一种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带着锋芒的笃定,不似从前那般怯懦卑微,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接过夜雨泽手里的果篮,临走前还狠狠瞪了夜雨泽一眼,才转身缓步离开,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廊间瞬间只剩下景淮山与夜雨泽两人,空气里的檀香散去,只剩下夜雨泽身上那股劣质的栀子香精味,肆无忌惮地弥漫开来,刺激得景淮山后颈的白茶腺体微微发紧,清润的原生Omega信息素下意识地往外溢了一丝,带着淡淡的抗拒,将那股甜腻的香精味逼退了几分。

      顶级Omega的信息素威压,哪怕只是微弱的一丝,也绝非人工调制的香精能抗衡。

      夜雨泽脸色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心里暗骂景念书装模作样,面上却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又愧疚的模样,上前一步,想要去拉景淮山的手腕,声音柔得能滴出水:“念念,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都是我的不好,昨天不该不小心弄脏了你的画稿,更不该缠着阿淮,让你受了委屈。你别往心里去,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他一口一个“念念”,叫得亲昵又自然,仿佛两人是关系极好的挚友,全然忘了自己是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也忘了那幅画稿是他故意泼墨毁掉的。

      景淮山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眼底的笑意瞬间敛去,晴转多云,周身的白茶信息素骤然变得凌厉起来,像一层薄冰,裹在周身,直接避开了夜雨泽的触碰,语气冷得像冰:“夜先生慎言。我与你并无这般熟稔的交情,直呼我的名字,未免太过逾矩。”

      他微微抬下巴,身形虽单薄,却站得笔直,Omega的矜贵与清冷展露无遗,“我是顾景淮明媒正娶的顾夫人,景家的嫡出Omega,夜先生若是懂规矩,便该称我一声顾夫人,或是景先生。免得被旁人看到,误会我与你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干系,平白污了我的名声,也脏了顾家的门楣,你说对吗?”

      字字句句,都戳在夜雨泽的痛处。

      他最在意的,就是自己Beta的身份,无法释放纯正的信息素,无法与顶级Alpha顾景淮完成标记,永远只能以“白月光”的身份依附在顾景淮身边,登不上台面。而景念书却是货真价实的顶级白茶Omega,出身名门,与顾景淮有婚约加持,是名正言顺的顾夫人,这一点,是他永远比不过的。

      夜雨泽的脸色瞬间青一阵白一阵,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里恨得牙痒痒,却又不敢在走廊里发作——这里是顾家别墅,到处都是佣人,若是闹起来,丢人的只会是他这个没名没分的Beta。

      他正想继续装柔弱卖惨,用惯用的伎俩拿捏景淮山,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瞥见走廊尽头转过来一道高大的身影。

      是顾景淮。

      黑色高定西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形,冷冽的雪松信息素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带着顶级Alpha独有的强势与压迫感,由远及近,瞬间笼罩了整个走廊。

      夜雨泽眼底精光一闪,立刻收起所有阴鸷,嘴角一瘪,眼眶瞬间泛红,不等景淮山反应,猛地抬起手,朝着自己的右脸颊狠狠扇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力道之大,让他白皙的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红得刺眼。

      景淮山直接愣在原地,目瞪口呆。

      他见过绿茶,见过白莲花,却从没见过这么会自我牺牲的戏精——上来就自己扇自己巴掌,这操作,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碰瓷,比他前世看过的所有短剧桥段都要离谱。

      不等景淮山回过神,夜雨泽已经捂着脸,眼泪说来就来,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转身就朝着顾景淮的方向扑了过去,一头扎进顾景淮的怀里,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西装衣角,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哽咽又委屈:“阿淮,呜呜……我只是过来跟念念道歉,想求他原谅我弄脏画稿的过错,可他不仅不领情,还动手打我……是我不好,是我不配站在你身边,惹顾夫人生气了,你别怪他,都是我的错……”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哭腔、示弱、甩锅、自我贬低,样样俱全,完美踩中了顾景淮的护短心理。

      顾景淮刚从书房过来,原本是想再跟景念书叮嘱家宴的事宜,却刚走到走廊,就看到夜雨泽捂着脸哭着扑进自己怀里,脸颊上的五指印清晰刺眼,再看一旁站着的景淮山,面色冷淡,手腕上的纱布还渗着淡红,瞬间便认定了是景念书又在无理取闹,动手欺负了夜雨泽。

      他对景念书的偏见早已根深蒂固,五年的冷暴力与漠视,让他从来不会相信景念书的半句辩解,只会无条件偏向夜雨泽这个他认定的“救命恩人”、“柔弱白月光”。

      顾景淮立刻抬手,轻轻抚上夜雨泽泛红的脸颊,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与刚才对景淮山的暴戾判若两人,声音放得极低,满是心疼与安抚:“乖,不哭,我在。没事的,有我护着你,没人能欺负你。”

      说完,他猛地转头,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戾气与不耐,雪松信息素骤然收紧,化作尖锐的威压,直直朝着景淮山压去,语气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指责:“景念书,你闹够了没有?阿泽都放下身段来跟你道歉了,你就这么容不下他?让你道个歉就这么难?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让所有人都下不来台?”

      这颠倒是非的指责,这不分青红皂白的偏袒,这赤裸裸的双标,让景淮山瞬间气笑了。

      好家伙,这顾景淮不仅眼瞎,心也瞎,堪称渣攻界的标杆。

      前世他追剧时就被这剧情气得捶床,如今亲身经历,更是气得浑身发颤,后颈的腺体被Alpha威压刺激得阵阵发疼,却半点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脊背,迎着顾景淮的威压,白茶信息素不再隐忍,反而带着破釜沉舟的锐利,直直撞向那股冷冽的雪松味。

      顶级Omega的信息素,从不该为了不爱自己的Alpha低头臣服。

      景淮山懒得再跟这对渣男贱女虚与委蛇,脸上的淡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冷冽与不屑。他大步上前,不等顾景淮反应,抬手就朝着夜雨泽另一边没被打的脸颊,狠狠扇了一个巴掌!

      “啪!”

      这一声,比刚才夜雨泽自扇的那一声更响,力道更重,直接打得夜雨泽偏过了头,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淡淡的血丝。

      整个走廊瞬间死寂。

      顾景淮僵在原地,抚着夜雨泽脸颊的手停在半空,墨色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的人。

      他认识的景念书,是个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Omega,永远低着头,永远看着他的背影,永远逆来顺受,哪怕被他骂、被他冷暴力、被他用信息素压制,也只会红着眼眶忍下来,从不敢有半分反抗,更别说当着他的面,动手打他护着的人。

      可眼前的景念书,眼神凌厉,气势逼人,抬手打人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周身的白茶信息素带着桀骜与锋芒,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卑微与怯懦?

      夜雨泽也懵了,捂着火辣辣疼的脸颊,转头看向景淮山,眼里满是震惊与怨毒,他怎么也想不到,从前那个任他拿捏、任他欺负的景念书,居然敢当着顾景淮的面,真的动手打他!

      景淮山收回手,甩了甩手腕,看着两人震惊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语气冰冷又清晰,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看清楚了,顾景淮,这才是我打的。刚才那一下,是他自己扇自己,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他抬手指着两人,指尖因愤怒微微颤抖,却依旧站得笔直,声音不大,却穿透力极强,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你们两个,一个是眼瞎心盲的渣Alpha,一个是装模作样的白莲花Beta,狼狈为奸,鸠占鹊巢,毁了我的画稿,反过来还要倒打一耙,把脏水泼到我这个正牌夫人身上,真当我景念书是软柿子,任你们随意拿捏?”

      “我告诉你们,从今天起,我不是从前那个任你们欺负、忍气吞声的景念书了!我向来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当场就报,绝不隔夜!想要往我身上泼脏水,想要让我受委屈,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凌厉的话语,带着前所未有的底气,彻底打碎了顾景淮心里对景念书的固有认知。

      顾景淮的心脏猛地一跳,一种莫名的情绪从心底窜起,不是愤怒,不是不耐,而是一种陌生的、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悸动,还有一丝隐隐的慌乱。

      他甚至生出了一个荒谬又可怕的念头——眼前的人,根本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景念书。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魂穿这种荒诞的事?一定是景念书被冷暴力了五年,压抑到了极致,又因为割腕自杀心死了,所以才彻底变了性子,想用这种反抗的方式,引起他的注意,或是发泄心里的不满。

      一定是这样。

      顾景淮自我安慰着,可眼底的戾气却淡了几分,看向景淮山的目光,多了一丝复杂的探究,雪松信息素也不自觉地放缓了威压,不再那般咄咄逼人。

      一旁的夜雨泽却慌了。

      他看得清清楚楚,景念书是真的变了,不是装的,不是一时的情绪爆发,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桀骜与强硬,再也不是那个能被他随意拿捏的软蛋。若是景念书一直这样下去,他好不容易在顾景淮心里建立的柔弱形象,迟早会被戳穿,他的地位也会岌岌可危。

      夜雨泽立刻回过神,连忙拉了拉顾景淮的衣袖,擦干眼泪,又摆出一副大度包容的模样,哽咽着打圆场:“阿淮,算了算了,念念也是一时生气,不是故意的,我不疼,你别责怪他了,都是我的错……”

      又是这套茶言茶语,又是这套假意退让、实则拱火的把戏。

      景淮山看得直翻白眼,简直要被这拙劣的演技恶心吐了,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夜先生,演戏麻烦去横店剧组,这里是顾家,不是你的戏台子,别在我面前装这些没用的,看着倒胃口。”

      顾景淮被景淮山的话拉回思绪,看着他满脸嫌弃、毫不掩饰的厌恶,再想到夜雨泽受的委屈,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又窜了上来,Alpha的强势与偏执瞬间占据上风,语气愈发蛮横:“景念书,阿泽不过是好心劝你,你道个歉就完事了,非要闹得这么僵?非要让顾家成为京圈的笑柄?”

      景淮山直接被气笑了,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顾景淮,语气里满是嘲讽:“顾景淮,我建议你抽空去医院挂两个号,一个神经内科,查查你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一个眼科,好好看看你看上的到底是什么货色。”

      “他故意毁了我画了半个月的画稿,那是我藏了十年的念想,他不仅不道歉,反而跑到你面前装委屈,反过来还要我这个受害者给他道歉?天理何在?我没让他赔我的画,没让他滚出顾家,已经是给足了你面子,你居然还让我给他低头?”

      “我看你不是眼瞎心盲,你是根本没有心!什么人都往家里带,什么货色都护着,简直让我恶心透顶!”

      句句诛心,字字戳破顾景淮的伪装。

      夜雨泽被骂得脸色铁青,再也装不下去柔弱,紧紧攥着顾景淮的手,使劲摇晃,撒泼耍赖般哭闹:“阿淮!你看他!你看他怎么说我的!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他非要这么污蔑我!你快帮我教训他!”

      顾景淮的耐心彻底耗尽,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暴戾,雪松信息素狂暴地席卷而来,死死压制着景淮山的白茶信息素。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攥住景淮山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语气冰冷而偏执,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景念书,给阿泽磕头认错!只要你道歉,今天的事,我就既往不咎!”

      磕头认错?

      给一个插足婚姻的第三者下跪?

      景淮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甩开顾景淮的手,力道之大,让顾景淮都踉跄了一下。他揉着被攥疼的胳膊,后颈的腺体因剧烈的信息素对抗而发烫,身体也因虚弱传来阵阵眩晕,却依旧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顾景淮,声音铿锵有力:“顾景淮,你做什么春秋大梦!我是你明媒正娶、受顾家老爷子认可、受法律保护的顾夫人,是你的Omega配偶,你居然让我给一个小三下跪道歉?你简直不可理喻!”

      顾景淮被他怼得语塞,随即又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与质疑:“怎么?前几分钟才跟我闹离婚,说要放我自由,现在又急着强调自己是我老婆?景念书,你前言不搭后语,不觉得自己很矛盾吗?”

      他笃定景念书是舍不得这段婚姻,舍不得离开他,所以才故意用离婚当幌子,用反抗当手段,想要留住他。

      夜雨泽听到“离婚”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立刻松开顾景淮的手,假意上前劝阻,语气却满是窃喜:“阿淮,你别跟念念吵架了,我知道我只是个普通的Beta,配不上你,更不敢奢求顾家的位置,你们千万不要因为我离婚,我……我离开就好了……”

      说着,就故作委屈地想要转身离开,实则是在拱火,想要逼顾景淮立刻答应离婚,让景念书滚出顾家。

      景淮山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只觉得无比荒谬,再多待一秒,都怕自己被这对渣男贱女气出病来。他现在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赶紧跟顾景淮办理离婚手续,彻底摆脱这糟心的剧情,远离这两个极品。

      他懒得再跟两人废话,后颈的腺体越来越烫,结合热的前兆愈发明显,身体的虚弱感也席卷而来,再不走,恐怕就要当场失态。

      景淮山深吸一口气,指着顾景淮,语气决绝而干脆:“顾景淮,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离婚,我是认真的。”

      “你现在立刻回去拿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下午两点,市民政局门口见,我在那里等你,我们当场办理离婚手续,从此一刀两断,互不相干!”

      说完,他不等顾景淮和夜雨泽反应,也不等两人开口反驳,转身就朝着走廊另一侧的楼梯口跑去,脚步有些慌乱,甚至因为身体虚弱踉跄了一下,却依旧头也不回,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天鹅绒地毯被他的脚步踩出细碎的声响,清润的白茶信息素因慌乱与腺体的不适,微微紊乱,飘散在走廊里。

      顾景淮站在原地,看着景淮山仓皇逃离的背影,那道单薄却倔强的身影,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了他的心上,莫名的烦躁与失落席卷而来,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雪松信息素变得紊乱而躁郁,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强势与暴戾。

      他明明应该开心的,开心景念书终于肯放手,开心他能摆脱这段束缚的婚姻,能和夜雨泽在一起。

      可为什么,看着他决绝地离开,看着他眼里没有半分留恋,他的心里,却空落落的,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夜雨泽站在顾景淮身边,看着景淮山逃离的方向,眼底满是得意与阴狠,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离婚,太好了!

      只要景念书滚出顾家,他就是顾景淮身边唯一的人,顾夫人的位置,迟早是他的!

      他连忙挽住顾景淮的胳膊,柔声道:“阿淮,念念只是一时生气,你别当真,离婚可不是小事……”

      嘴上说着劝阻的话,心里却巴不得顾景淮立刻答应,立刻跟景念书离婚。

      顾景淮没有理会夜雨泽的话,目光依旧死死盯着景淮山消失的拐角,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探究、烦躁、失落,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名为“在意”的情愫。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管家快步走来,手里拿着一部手机,面色凝重,低声道:“少爷,老爷子的电话,催您和夫人立刻准备家宴的事宜,还说……让您查一查夜先生的底细,他总觉得,夜先生的身份,有些不对劲。”

      顾景淮的瞳孔骤然一缩。

      老爷子要查夜雨泽?

      而另一边,景淮山慌不择路地跑下楼梯,躲进了一楼空置的客房里,反手锁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下来。

      后颈的腺体再也压制不住,剧烈地灼烧起来,滚烫的温度几乎要将他吞噬,清润的白茶信息素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出,结合热,彻底爆发了。

      他浑身发软,冷汗浸湿了睡袍,意识渐渐模糊,指尖颤抖着想要去摸口袋里的Omega抑制剂,却摸了个空——原主的抑制剂,早就被夜雨泽偷偷换掉了。

      客房门外,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一道陌生却温润的信息素,淡淡飘了进来,带着治愈的松木香,停在了门口。

      紧接着,一声低沉而温和的男声,隔着门板,轻轻响起:“里面的Omega,你的信息素紊乱了,需要帮助吗?”

      景淮山浑身一僵,意识沉沦的最后一刻,只有一个念头——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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