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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主动 主动靠近是 ...
那天之后,我有一个星期没见到甘然,我几乎以为是我的错觉,其实根本不存在这个人。
她就这样横冲直撞地闯进我的世界,却不告诉我怎么去平息这突如其来的兴奋感。
我应该去淋一场暴雨,然后奔跑,以此忘掉她带给我的那些不属于我的杂乱情绪。
她真的是个坏人。
我不由在想,如果我向她靠近会怎么样,但是我还是有些犹豫,她如果真的不想理我,那绝对一句话也不会和我说。
她闹脾气的方式很像小孩子 ,于是我只能勉强像个大人去找她,但是我在她眼里也是这样的吗。
毕竟只要她不理我,我也没有理由再去找她了,主动靠近是一件难事,但躁动的内心无法平息的时候,我也会暂时忘记难度——
【你不是说下周要和我看电影吗?】
消息发出去的时候,我有点后悔了,维持与人往来,这实在很耗费心力,可是如果甘然就这么消失了,我也不愿意。
至于为什么不愿意,我不想去思考,这样就够了,反正她肯定也不会多想的。
【不来学校吗?】
【生病了?吃药了吗?】
【你是真的人吗?】
【甘然?】
【……】
……
一周之内,我给她发了十几条消息,这对我而言其实算是破天荒,可是甘然一句话也没有回复。
这让我感觉到有些莫名的恐慌,我再度怀疑起现实,这或许是一场梦,有或者我们生活在荒唐的数据库里,程序员只要稍稍改几行代码,甘然的存在就被抹杀,甚至不存在备份。
这份恐慌让我迫不得己开始寻找其它能够联系甘然的方式,首当其中的林又优。
但很奇怪,林又优只是疑惑地看着我:“你不知道吗,我以为你们关系很好。”
我摇摇头,不确定她从哪里得出我和甘然关系好的答案,只是不死心地继续追问:“你真的没她消息吗,她没找过你?”
林又优还是表示不知道,问我:“老师呢,你问过老师了么?”
当然问过了,可是宁老师只是说甘然请了假,而我不能再刨根问底地追问下去,因为宁老师似乎很高兴我和甘然关系变好。
她眼里带着的欣慰与关切让我忍不住落荒而逃,她是个好人,好人不应该靠近我。
退而求其次,我又找到了曾梦,这个从被分到一个班之后就没说过一句话,唯一的交流还是在校外的人。
“不知道,不过马上要月考了,她应该到时候就回来了吧。”曾梦很平静,但她扫视我的眼神让我不安,她好像在思考我这种寻找同班同学的行为。
让我忍不住生出想要去解释的冲动。
但曾梦只是默默看了看我,说:“你们关系还挺好的。”
我愣了愣,反问她:“那你们呢,你们不是朋友吗?”
曾梦抬起头,她还在抄写着单词,字迹工整,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弯了弯,却明显带着一点疏离:“我是被迫的,甘然太热情了,你不知道吗,对待热情的人不应该使她感到心冷,那很伤人,每一份真心都应该被热情对待。”
“当然,甘然有没有真心其实我也不清楚。”
曾梦的话轻飘飘的,又显得莫名其妙,我忽然觉得有点恼怒,她不应该这么说甘然,哪怕甘然在我这里也不是什么好形象。
“你好像在生气。”曾梦笑了笑,“为什么?我伤到你了?”
她跟在蓝海里的时候好不一样,学校里的她像一把没收进刀鞘的匕首,带着冷漠不近人情,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像是讽刺,淬着冷意。
我没有心情去了解她为什么会是这样,只是思考到底还有谁能够让我找到踪迹,这种时候我突然开始后悔没有询问甘然的家庭住址。
但如果我真的擅自跑到甘然家里,是不是显得我像个变态?
“不用太担心,只是请个假而已,也许是生病住院呢?手机不在身边。”曾梦试图安抚我,可是这些话没有起到一点作用。
如果真的生病住院,那她在哪家医院,她不是一个人住么,她家里人呢,还是说是那个家教带她去的?
没有人能够给我答案,我开始莫名焦虑。
一直到周五那天,我在走廊看见了那个高高瘦瘦的学姐,那个叫程黎的人,我的视线开始不受控地追随着她,几乎没有任何思考,我从椅子上刷地站起来,不由自主地追了上去。
东高的教学楼只有前中后三座,分别是高一、高二、高三,每一层由长廊连在一起,中间的空庭是厕所,女生厕所时常拥堵,所以很容易就能在走廊遇到不同学年的学生。
程黎在的楼层跟我一样,穿着高二校服的我在一群高三生之中实在有点扎眼,我不习惯在这样的环境里待着。
可大概是太想知道甘然的消息,让我忍下了这份不适感,甚至莫名觉得,等找到甘然,一定要让她赔偿我。
找到十一班的时候,我终于如愿以偿看到了程黎,但在我找到人帮我把她喊出来之前,我却被另一个眼熟的人拦住了。
“奚望?”赵小赵拦在后门,让我没有办法再越过人群往里看,“你怎么在这里啊?”
她自来熟一样地问我,让我莫名烦躁起来,皱了皱眉,不情不愿地回答:“我来找程黎……学姐,你能帮我叫一下她吗?”
赵小赵往里扫了一眼,点点头,却又向我伸手,摊开:“可以啊,我有回礼吗?”
我愣了愣,她在开玩笑吗,我们没有熟到这种地步,不快感从心里升起,想要拒绝,但是又迫不得已地点了点头:“你想要什么?”
赵小赵似乎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酸奶吧,可以吗?”
我只能点头,至少在我同意之后,赵小赵真的去喊了程黎,在她走进去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我当然也可以问她甘然的去向。
但是那让人非常不快,我不想从赵小赵口里知道关于甘然的消息,等到程黎走出来的时候,那份不快变得更加明显。
我意识到,比起从赵小赵这里得到甘然的消息,如果从程黎口中听到关于甘然的事情,更让我生出一种无名的恼怒。
“你脸色好差,谁欠你钱了?”程黎走到后门,懒散地倚着门框,她的背后挂着一个人,像个玩偶一样,紧紧缠着她,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
程黎皱了皱眉,拍了拍绕过脖子搭在她胸前的那双手:“你要掐死我吗?”
背后的人抬起头,睡眼惺忪,蓬松像是绒毛一样的短发遮住了一双肆意生长的野生眉,眯了眯眼:“学妹?你又找学妹玩啊程黎,这么幼稚。”
我呆呆地看着她,愣住了。
她好……我一下子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去形容她。
漂亮吗,不,不单是漂亮,帅气?那同样显得单调,俊美,我贫瘠的词汇量只能够想出这样的形容词。
程黎伸出手,一把按在那个人脸上,往上一捋,她的刘海被程黎抓得凌乱,露出下方漂亮的桃花眼。
我突然觉得有些脸烫,啊,俊美,俊美的卷发少年,和甘然有些相似,比赵小赵少些活泼,比甘然多些温柔。
程黎瞥了我一眼,忽然笑了一下,对背上的人说:“她被你美傻了。”
我只觉得脸更烫,只能快速把目的说了一遍:“你好学姐,甘然有联系过你吗,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吗?”
“甘然?”程黎没有回答,背上人先开了口,她的双手懒散地搭在程黎跟前,玩着对方校服上的拉链,有一下没一下的拉着,“你背着我跟甘然搞地下情吗,程黎,你见异思迁,你是人渣吗?”
程黎恼了,拽过她的手往后一拍,骂了一句:“神经病。”
然后问我:“她怎么了?”
“她请假了,没来学校。”我说。
程黎挑了挑眉:“请假而已,正常人都会有请假的时候的,你急什么?”
我愣了愣,我承认自己的确有点急迫,但我没想到会这么明显,这让我莫名有些不安,皱着眉,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和程黎一起的学姐好奇地打量着我,让我觉得莫名有些羞耻,她们关系显然很好,这又让我觉得不悦,既然关系这么好,凭什么又要在天台摸一个学妹的头呢?
“学姐,”我顿了顿,看向程黎,问她,“你知道《莉莉丝的告别》吗?”
直觉让我脱口而出这样的话,没有半点儿后悔的余地,而程黎给出的答案也正好是我不想要的。
“知道啊,甘然挺喜欢那本书的,还买了英文原版。”程黎的态度平静,好像那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怎么了,你也想看吗?”
我摇了摇头,忽然觉得无比失落,比起程黎告诉我她知道甘然的消息来,这更令我无法接受,是因为甘然说我很像莉莉丝吗,还是因为最开始知道甘然喜欢的那条小狗的人不是我呢?
莫名的胜负欲让我没有心情再跟程黎追问任何关于甘然的事,早知道就不来了,我快速点了点头,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好的,谢谢学姐,我先走了。”
“哎,等等。”
转身的时候,那个漂亮的学姐叫住了我,那双桃花眼微微弯着,带着笑意,她的声音似乎也被上桃花一样的色彩,艳丽灿烂:“你叫什么啊?”
我沉默了一下,说:“奚望。”
她的笑意更深了一点:“希望,好名字。我叫程余,剩余的余,以后一起玩啊。”
可是当她这么说的时候,眼神却不是看向我,而是落在程黎身上,我忽然想起在大桥上,赵小赵介绍程黎的时候,说那是“黎明的明”。
可希望不是希望,黎明就是真的黎明么,大家都有难以启齿的秘密。
“好的,程余学姐。”我点点头,转身离开,几乎是落荒而逃。
我不喜欢程黎,但或许,我不讨厌程余。
今天依旧是毫无消息的一天。
放学回到家里的时候,我再度钻进被窝里躺在床上给甘然发了消息,我发誓如果她再不回我,我就不要再理她了。
这一次我只给她发了一串省略号,而几乎是同时,甘然给我回复了消息——
【妈妈来看我了。】
我的手一抖,手机差点儿砸在脸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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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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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专栏完结文:《驸马自白书》 【预收古百《误与emo千金换身了》存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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